郭峻氚, 陳 東, 郭仁楠, 肖 東, 劉 艷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醫院重癥醫學科, 烏魯木齊 830000)
膿毒癥是一組全身炎癥反應綜合征,誘發因素為可疑或明確感染,是一種急危重癥,在重癥監護室(ICU)較為常見,可能會導致多器官功能障礙的發生,對患者生命安全造成嚴重威脅[1]。膿毒癥是導致重癥患者發生急性腎損傷(AKI)的最重要病因,其所致AKI患者病死率明顯增高[2]。目前臨床對膿毒癥所致AKI的病理生理機制認識不足,在預防和治療方面缺乏有效手段。有研究表明,膿毒癥晚期患者的病理表現主要為尿量減少、組織血流灌注降低等,從而可能提升急性腎損傷的發生風險[3]。而急性腎損傷會惡化膿毒癥患者病情,從而增加患者死亡率。近年研究證據顯示,膿毒癥所致的AKI是腎小管上皮細胞受到炎性損傷造成凋亡所致,單核細胞趨化蛋白-1(MCP-1)、腫瘤壞死因子受體相關因子-6(TRAF-6)基因可激活腎小管上皮細胞的炎性因子的表達[4]。本課題組前期成功克隆獲得了MCP-1、TRAF-6基因編碼區序列。本研究通過酶聯免疫法,分析膿毒癥患者MCP-1、TRAF-6基因與膿毒癥AKI發生的相關性,探討AKI的修復新靶點的作用,旨在為AKI的治療提供參考依據。
1.1 一般資料回顧性分析2021年6月至2022年6月在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醫院重癥醫學科接受治療的110例膿毒癥患者的病例資料,依據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發生情況分為發生組(50例)、未發生組(60例)兩組。發生組患者年齡24~84歲,平均年齡(54.21±9.28)歲,女性19例,男性31例;既往史:高血壓35例,糖尿病26例,肺部感染40例。未發生組患者年齡25~85歲,平均年齡(55.00±9.34)歲,女性22例,男性38例;既往史:高血壓18例,糖尿病32例,肺部感染33例。兩組患者的年齡、性別等一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納入標準:(1)發病至入院時間均在2 d內;(2)均符合膿毒癥的診斷標準[5];(3)均首次入住ICU。排除標準:(1)有傳染性疾病者;(2)有惡性腫瘤患者;(3)近1個月內大劑量應用激素者。
1.2 方法
1.2.1 數據收集 記錄所有患者的性別、年齡、既往史(高血壓、糖尿病、肺部感染)、序貫多器官功能障礙(SOFA)評分、急性生理和慢性健康Ⅱ(APACHEⅡ)評分、氧合指數、腎小球濾過率(eGFR)、血肌酐(SCr)、尿素氮(BUN)等腎功能指標、降鈣素原(PCT)、C反應蛋白(CRP)、白細胞計數(WBC)、動脈血乳酸等指標。2 d內SCr上升50%以上或尿量減少6 h及以上、腎功能急劇降低評定為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6]。
1.2.2 ELISA法檢測MCP-1、TRAF-6在膿毒癥AKI患者外周血中的表達 按照膿毒癥AKI評分標準,收集嚴重和輕度膿毒癥AKI患者外周血,靜置30 min,在4℃的溫度下離心15 min,3 000 r/min,在-80℃的溫度下儲存血清標本,利用ELISA法測定不同程度患者及正常人血清中的MCP-1、TRAF-6水平。
1.3 觀察指標(1)基線資料;(2)血清MCP-1、TRAF-6水平;(3)膿毒癥患者血清MCP-1、TRAF-6水平與SOFA評分、APACHEⅡ評分的相關性;(4)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影響因素。

2.1 兩組患者基線資料比較110例患者中,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發生50例,未發生60例,發生率為45.45%。發生組患者的高血壓、肺部感染比例均高于未發生組(P<0.05),SOFA評分、APACHEⅡ評分均高于未發生組(P<0.05),氧合指數低于未發生組(P<0.05),eGFR、SCr、BUN水平均高于未發生組(P<0.05),動脈血乳酸水平高于未發生組(P<0.05)。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糖尿病比例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結果見表1。
2.2 兩組患者血清MCP-1、TRAF-6水平比較發生組患者的血清MCP-1、TRAF-6水平均高于未發生組(P<0.05)。結果見表2。

表1 兩組患者基線資料比較

表2 兩組患者血清MCP-1、TRAF-6水平比較
2.3 膿毒癥患者血清MCP-1、TRAF-6水平與SOFA評分、APACHEⅡ評分的相關性分析膿毒癥患者血清MCP-1、TRAF-6水平與SOFA評分、APACHEⅡ評分均呈顯著的正相關關系(P<0.05)。結果見表3。

表3 膿毒癥患者血清MCP-1、TRAF-6水平與SOFA評分、APACHEⅡ評分的相關性分析
2.4 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影響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影響因素包括高血壓、肺部感染、SOFA評分、APACHEⅡ評分、eGFR、動脈血乳酸、MCP-1、TRAF-6(P<0.05),不包括氧合指數、BUN、SCr(P>0.05)。結果見表4。

表4 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影響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大手術、創傷、休克等均極易引發各種嚴重并發癥,其中膿毒癥較為常見,大部分患者需要入住ICU接受診治,極易引發危重患者死亡[7]。膿毒癥極易引發器官功能障礙,其中腎功能損傷最為常見[8]。現階段,臨床還未完全闡明膿毒癥引發急性腎損傷的具體機制,普遍認為可能和腎小管細胞壞死、內皮細胞功能異常等相關。Camps等[9]研究表明,內毒素刺激一氧化氮合成可能對膿毒癥并發急性腎損傷造成了直接影響。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患者具有較差的預后、較長的入住ICU時間及住院時間、較高的死亡率,將沉重的經濟負擔帶給了患者家庭及社會。為改善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患者的預后,應有效判定與早期預測其病情,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具有可逆性,準確的干預措施能有效降低病死率[10-12]。
在膿毒癥患者病情的評估中,SOFA評分、APACHEⅡ評分是金標準,但是均有一定的缺陷存在,如繁雜的數據需要手工計算[13]。本研究結果表明,110例患者中,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發生率為45.45%。發生組患者的高血壓、肺部感染比例均高于未發生組,SOFA評分、APACHEⅡ評分均高于未發生組,氧合指數低于未發生組,動脈血乳酸水平高于未發生組,說明急性腎損傷膿毒癥患者的預后較差。
有研究表明,膿毒癥患者急性腎損傷嚴重程度和其病死率呈顯著的正相關關系[14]。Kopczynski等[15]研究表明,在缺乏充足的腎血流量的情況下,蛋白極易在管腔沉積,降低腎小球基底膜通透性,減少有效濾過面積,缺乏充足的容量,損傷腎功能。Swaminathan等[16]研究表明,在腎臟損害的影響因素中,年齡、機械通氣、氧自由基、氧化應激增強等是高危因素,如果具有異常的腎血流動力學,炎癥介質也會損害腎臟[17]。目前,在腎功能損傷的診斷中,eGFR、SCr、BUN等是主要指標,非腎性因素、小管SCr分泌均對GFR造成影響,肝功能、飲食、體重、藥物、活動狀態、性別、年齡等多重因素也對SCr分泌造成影響[17]。
有學者分析了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患者與非急性腎損傷患者的前炎癥細胞因子表達與調節因子表達的相關性[18-19],發現與非急性腎損傷患者相比,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患者具有明顯較高的正性調節因子表達水平、較低的負性調節因子表達水平。應對炎癥因子表達進行多靶點調控,將前炎癥細胞因子的級聯反映阻斷。楊曉玲等[20]研究表明,大部分膿毒癥患者伴急性腎損傷,會提升血清MCP-1、TRAF-6表達水平,而膿毒癥嚴重程度與其水平關系密切,在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的診斷與治療中,其可能能夠作為參考指標與干預靶點。本研究結果表明,膿毒癥患者血清MCP-1、TRAF-6水平與SOFA評分、APACHEⅡ評分均呈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影響因素包括高血壓、肺部感染、SOFA評分、APACHEⅡ評分、eGFR、動脈血乳酸、MCP-1、TRAF-6,也進一步說明在膿毒癥相關急性腎損傷的預測中,MCP-1、TRAF-6或可作為參考指標與治療靶點。
綜上所述,血清MCP-1、TRAF-6水平和膿毒癥嚴重程度和關系密切,可作為診斷急性腎損傷的參考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