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黨的二十大對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作出了新的指示,這進一步彰顯了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和機制研究的意義。目前,該領域的研究已經取得了很大進展。基于融合要素和對象、融合產品和業態、融合主導因素、融合路徑、產業關系等角度提出了眾多不同的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從內因、外因、環境因素等方面分析了影響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因素和作用機制。但是,目前研究仍然偏重于產業融合方面的研究,規范的案例研究和實證研究偏少,對作為國家戰略的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概念內涵和目標任務等把握不夠。今后的研究應突破產業融合范疇,加強案例研究和實證研究,深刻把握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作為國家戰略的特殊內涵、戰略目標和關鍵任務,圍繞“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提煉總結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典型模式,進一步區分主體和要素,建立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機制整合分析框架。
[關鍵詞]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機制
[中圖分類號] F590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4-3784(2023)05-0119-10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堅持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推進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發展。”這是繼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推動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之后,再次在黨的重要文件中對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作出的論述。黨的二十大報告指明了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目標方向,但究竟怎么推進,還需要在實踐中進一步摸索,從理論上進一步探討。在這種情況下,圍繞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模式和機制作些討論無疑有其現實的意義,不僅有利于推動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發展實踐,也有利于豐富新時代文化和旅游發展理論。
1 國內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研究簡況
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是一個具有中國特色的話題,特別是中央戰略部署賦予其很多特殊的內涵。2022年12月28日,以“文化和旅游結合”“文化和旅游融合”為主題在中國知網進行檢索,共查找到相關文獻12 815篇。主要類別和數量分別為:學術期刊7 549篇(其中核心期刊1 121 篇),學位論文1 348篇(其中博士論文77篇),會議論文283篇,報紙文章1 654篇,特色期刊論文1 830篇。發文期刊主要集中于旅游和文化領域期刊。
從年度發文量(表1)可以看出,在2009年和2018年明顯存在兩個拐點,據此可以將相關研究分為3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萌芽期(2008年以前)。此階段相關文獻數量僅有50篇,占總發文量的1.10%。此階段沒有明確提出文化和旅游結合或融合發展的概念,相關研究集中在旅游和文化的關系、文化資源的旅游開發等方面。
第二階段是起步期(2009年-2017年)。此階段相關文獻數量為2 277篇,占總發文量的17.74%,年均發文數量達253篇。文獻數量較快增長和當時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實踐較快推進有關,特別是2009年8月,原文化部和原國家旅游局聯合出臺了《關于促進文化與旅游結合發展的指導意見》。此階段對文化與旅游在產業層面的融合發展做了較多的研究,包括文化和旅游產業的互動、文化旅游產業發展、旅游景區與文化元素的結合、紅色旅游開發等。
第三階段是快速成長期(2018年至今)。此階段相關文獻數量為10 418篇,短短5年時間占總發文量的81.16%,年均發文數量達2 300篇。可見,文化和旅游部的組建極大地增加了學界對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關注度。此階段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研究開始向多學科轉變,研究方法更加多樣化,定量研究明顯增多,研究主題涉及文化和旅游的關系、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內涵和范疇、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模式和機制、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效應和測度,以及博物館、公共圖書館、鄉村旅游、紅色旅游、旅游演藝等具體領域的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等。
現有文獻對于深化認識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但是在對中央戰略部署的認識上仍有待加強,多數文獻局限在產業融合范疇,根植中國實踐的理論創新還較少。本文將重點圍繞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模式和機制進行述評,總結其進展,分析其不足。
2 國內關于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的研究
根據《辭海》,模式亦譯為“范型”,一般指可以作為范本、模本、變本的式樣,但作為術語時,也可以指理論圖式和解釋方案等[1]1596。國內關于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的研究實際上也包括兩種不同類型的研究:一類是對具體的文化和旅游融合案例進行剖析,找到其典型特征,接近于對范本、模本的分析;另一類主要是從理論推演討論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雖然也可能以特定實踐作為佐證或闡發對象,但更重要的目的在于提出理論圖式和解釋方案。后者按照對象范圍又可以分為3個層面,有對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的整體分析、有對特定地域的分析,還有對特定領域的分析。有時同一個文獻可能涉及兩類研究,如陶俊等在對農村公共文化服務體系與鄉村旅游的融合發展模式展開討論后,又對德清縣圖書館總分館體系的具體案例展開了分析[2]。
由于眾多文獻基于不同的邏輯進行研究,對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進行分類是非常困難的。高清明等將相關研究分為基于融合結果的研究、基于融合策略的研究、基于融合路徑的研究、基于融合主導力量的研究等4類。[3]這種分類有其合理性,但落在操作上,所謂“結果”“策略”“路徑”“主導力量”之間很難進行明確的區分。如黃細嘉[4]借鑒張雷[5]關于文化資源與創意產業融合模式的觀點,將旅游與文化產業融合分為開發型、體驗型、再現型、創造型4種模式,高清明等認為屬于基于融合結果的研究,但從邏輯上說,這種基于文化資源形態和利用方式的分類也可以說基于融合路徑的研究。根據對相關文獻的全面審視,本文認為不同研究提出的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分類主要有以下幾種依據。
2.1 基于融合要素和對象的分類
產業要素包括經濟、制度、技術等各方面的要素,它們影響著產業的發展,自然也就影響著產業的融合,構成融合的重要對象。汪清蓉提出從機制理念、市場、資源等層面進行文化產業與旅游產業的立體整合創新[6]。胡俊提出文化與旅游產業融合發展包括技術融合、產品融合和市場融合[7]。楊園爭提出文化與旅游產業融合發展包括資源融合、產品融合與運營融合[8]。厲敏萍等認為,江西省的文化產業與旅游產業融合發展可采用資源整合、市場共拓、技術滲透、功能互補等模式[9]。
2.2 基于融合產品和業態的分類
高清明等提到的基于融合結果的模式大體上可以歸入此類。[3]這類模式主要是基于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形成的產業和業態進行分類,可以說是融合結果,但由于提出的模式很可能只是研究者的設想,并不是已經實現的結果,因而采用融合產品和業態的說法似乎更為準確。袁俊和合作者提出了文化產業景點化、產業聯動營銷、新產品組合等融合模式[10-12]。張海燕等提出的旅游業與文化業融合運作模式的具體實現形式為文化旅游圈融合運作模式、項目開發融合運營模式、文化旅游節慶與會展推廣模式、文化旅游產品創新吸引模式等[13]。張勝冰提出文化和旅游融合有原生態文化保護、文化資源開發利用、IP延伸授權、“文化+科技”和“文化+地產”等模式[14]。陶麗萍等提出文化和旅游產業融合主要有休閑型、奇異型、修學型、理想型、發展型5種類型[15]。梁振針對民族文化的開發,提出原生態式、集錦式和主題式3種文化和旅游融合基本模式[16]。李美云針對動漫產業和旅游景點業的融合提出動漫主題公園、旅游景點動漫化、動漫產業園區景點化、動漫節會等模式[17]。張文軍針對旅游業和創意產業的融合提出主題公園、旅游業創意化、創意產業園區景點化、節會等模式[18]。衛奇琦提出動漫業和旅游產業市場融合模式包括ACG 節會、賽事、動漫購物街(區)、動漫主題公園、動漫景點、動漫主題休閑場所等[19]。田運海等針對湘西文化創意產業與旅游融合發展總結了旅游活動、產品組合、形象塑造等模式[20]。陳實以川劇為例,提出川劇產業和旅游業融合模式有劇場演出型、現場參與型、節日慶典型等[21]。陶俊等針對農村公共文化服務體系與鄉村旅游的融合發展,提出了3大類型:能夠滿足游客文化和審美需求的獨立公共文化功能體,嵌入旅游產業的公共文化單元,以及基于前二者基礎上的目的地文化和旅游共享公共服務[2]。
2.3 基于融合主導因素的分類
政府和市場是驅動產業發展的“兩只手”,構成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兩類主導因素,而高清明等提到的主導力量[3],其實指的是起主導作用的產業。張俊英基于民族地區旅游產業與文化產業融合動力的實證分析,得出民族地區旅游產業與文化產業融合的“民眾自覺、企業主導”和“政府主導、企業推進”兩種融合模式[22]。仇琛依據政府參與程度,將非物質文化遺產和旅游產業融合發展模式分為市場自發模式、政府培育模式、市場自發與政府培育共同作用模式3種[23]。
2.4 基于融合路徑的分類
正如前面提到的,融合路徑與融合產品和業態之間并不總是能清晰區分的。王玲提出的集約化、以區域資源優勢為導向、創新現有文化旅游產品、開發文化產品項目、以市場為導向等[24],劉敬華提出的動靜結合活化遺產、拆分元素根植生活、引進科技重組產品、“互聯網+”模式優化等[25],黃細嘉等提出的開發型、體驗型、再現型、創造型等[4],討論的是如何實現文化和旅游融合,并不局限于產品和業態范疇,可以歸入此類。此外,如閻友兵等提出的區域內產業聯動發展模式和區域間產業聯動發展模式[26]、劉少和提出的集約型和效益型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27]等也可以歸入此類。至于高清明等提到的產業滲透、重組等,本文將其歸入下面要分析的基于產業關系的分類[3]。
2.5 基于產業關系的分類
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涉及兩種不同的產業,因而產業關系成為融合模式分類的重要依據。正如李美云指出的,一般的產業融合方式包括產業滲透式的產業融合、產業延伸交叉式的產業融合、產業活動重組式的產業融合。因此有較多文獻也將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分為滲透型、延伸型和重組型或者略作調整[28-36]。也有的文獻著重分析在融合過程中不同產業的地位和作用。如熊正賢分析了文化和旅游在不同歷史階段在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中的作用,提出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可以分為文化產業交叉式融合模式、文化產品嵌入式融合模式、文化符號滲入式融合模式[37]。梁坤等針對工業旅游的發展提出存在依附模式、共生模式和獨立模式3 種模式[38]。
當然,有的文獻實際上綜合了兩種乃至更多的分類依據。如高清明等從資產通用性的角度出發,提出了知識互補、知識替代、產品互補、產品替代、市場互補式、市場替代等6種文化和旅游融合典型模式[3],既涉及融合的要素,又涉及融合的方式或路徑。還有的文獻難以歸入以上類型,如石孟旭針對旅游業和傳媒業融合發展提出戰略合作、公司制、旅游服務平臺、報業聯盟等模式[39],其分類依據可以說是融合的組織方式。還有些文獻重點是挖掘特定模式的特征,而不是提出不同類型的模式,如桂拉旦等對文化和旅游融合型鄉村旅游精準扶貧模式進行了系統分析[40]。李美云等探討了文化與旅游產業融合下的商業模式,認為文化和旅游企業在商業模式創新過程中,要重新定位客戶價值和細分市場,發現新的成長機會;重新定義業務的邊界,界定利益相關者及其交易關系[41]。此外,大量對具體案例的模式分析也可以歸入此類,如張正兵分析了蘇州市文旅產業發展,認為其從原有的景區驅動走向了城市文化品牌驅動旅游業發展,呈現一種整體帶動模式[42]。
3 國內關于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機制的研究
根據《辭海》,機制是指有機體的構造、功能和相互關系,或一個工作系統的組織或部分之間相互作用的過程和方式[1]1000。基于此,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機制和模式之間存在緊密的關聯:一方面,對融合機制也可以從融合的要素對象、產品業態、主導因素、路徑和產業關系等視角去進行分析;另一方面,基于不同的機制也可以劃分不同的模式。為使對機制的討論更加集中,本文著重考察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動力機制,也就是文化和旅游為什么會融合發展,影響因素和作用方式有哪些。
3.1 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動因
3.1.1 文化和旅游的內在關聯
我國學者在旅游業起步階段就認識到了文化和旅游的密切聯系。20世紀80年代,于光遠先生撰文提出“旅游業是帶有很強文化性的經濟事業,也是帶有很強經濟性的文化事業。”[43]后來孫尚清先生在組織國家哲學社會科學“七五”重點研究課題“旅游經濟發展戰略”研究時,又提出“旅游在發展的一定階段是經濟———文化產業,在發展的成熟期是文化———經濟產業”[44]。到20世紀末,對“旅游是文化的載體,文化是旅游的靈魂”已經形成廣泛共識[45]。正是由于文化和旅游的這種內在關聯,構成二者融合發展的重要依據,眾多研究在分析文化和旅游融合的成因時都提到了這一點[46-48]。翁鋼民等認為,文化和旅游產業本身具有較高的互補性,決定了其融合發展的必然性[49];趙蕾等認為旅游與文化的伴生性、旅游的開放性與文化的滲透性表明旅游對文化的吸納與文化對旅游的滲透是可能的[50]。針對影視產業和旅游產業的融合發展,吳金梅等具體指出,影視所固有的傳播功能和旅游吸引物的無邊界性是二者融合的基礎[51]。
3.1.2 需求和市場的發展
文化和旅游的內在關聯只是指明了二者融合的可能性,而在這種可能性發展成為必然性的過程中,還有大量其他因素在起作用,其中一個重要的方面就是需求和市場的發展。國際上對產業融合的研究,是從信息化領域起步的,對于該領域來說,產業融合的最初動力是技術創新。但是對于文化和旅游的融合來說,市場需求的發展變化是更基本的動力[52,53]。隨著人們出游機會的增多,人們對于旅游有了越來越多的文化體驗需求,文化市場和旅游市場交叉重疊的部分越來越多,從而推動了文化和旅游的融合發展[51]。在周春波的實證研究中,文旅消費驅動融合發展通過了計量檢驗[54]。
3.1.3 企業和行業的主動作為
供給和需求是相互作用的,文化和旅游的融合發展事實上正是在供給和需求的動態平衡中不斷得以發展,因而行業和作為行業主體的企業在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中也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金媛媛等以企業作為切入點,依據企業成長理論,從企業成長的視角,研究體育產業、文化產業、旅游產業融合的機制,認為內部動力來自企業減少對環境依賴的動力和獲取競爭優勢的動力,企業成長是融合的根本動力[55]。吳金梅等強調,企業是影視和旅游融合的主體[51]。其他一些文獻也強調了企業在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中的重要作用[56]。還有一些文獻從供需相互作用方面進行了分析,如趙書虹等認為,文化和旅游的相互作用調節了供給和需求狀況,進而推動產業結構的變動[57];潘文焰指出,節事與旅游之間的集聚效應、互動效應和共生效應共同推動了融合發展[58]。
3.1.4 政府行為和制度促進
正如前文提到的,政府是推動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重要因素。特別是2018年文化和旅游部的組建,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體制制約。縱觀我國文化和旅游政策,對于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引導和支持不斷加強。[59]很多文獻都強調了政府和制度的作用[54,60-62]。劉瑞明等認為,文化體制改革激發了文化市場的活力,促進了文化和旅游融合[63]。崔鳳軍等指出,機構改革是推動文化和旅游產業融合發展的強勁動力[64]。周春波做的實證檢驗也證實了政府規制的促進作用[54]。
3.1.5 技術、資本、人才等因素的影響
雖然技術不是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最初動力,但是隨著數字經濟的發展,技術創新在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中的作用日益凸顯[65-66]。此外,還有一些文獻討論了資本[67]、人才[68]等在文化和旅游發展中的作用。
3.2 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動力模型
現有文獻不僅提出了影響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主要因素,對于這些因素是如何相互作用進而推動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也形成了不少的解釋。
第一種是二力論。尹華光等認為,觀念創新、產業關聯性、企業動因是內部動力,旅游市場提質升級、社會環境改變是外部動力[69],在內外合力作用下實現融合的動態過程。侯兵等結合新時代高質量發展的要求,將生產、技術和產業歸納為內部動因,將消費、共享、創意、體制歸納為外部動因[70]。
第二種是三力論。袁驊笙認為,供給系統產生了推動力、需求系統產生了拉動力、外部環境提供了支持力[71]。董桂玲等的觀點和此類似。董桂玲提到的引力是旅游者市場需求,推力是企業利益,支撐力是文化、經濟、政治、技術等環境因素[72]。李洋洋指出,推力、拉力和支持力三力共同構成了文化和旅游融合的動力系統,其中旅游者的旅游需求起拉動效果;在推力系統中企業是主體,通過跨產業合作推動產業融合,人才也是推動因素;在支持力系統中政府扮演著重要的角色,科學技術、社會文化認同也是支持力因素[30]。另外一些文獻關于3種動力的解釋略有差異,如張俊英認為,企業屬于內在驅動力,政府屬于推力,經濟環境、科學技術、社會文化環境、社區參與則屬于支撐力[22];岳芳敏等認為,技術條件具有支撐作用,促進拉力與推力形成合力[73];胡晨寒等認為,技術創新供給和文化旅游需求是必要性動力、企業的競合策略和文創意識是衍生性動力、政府政策和外部機遇是環境保障性動力,其中環境保障性動力,尤其是政府政策是重要因素[74]。
第三種是四力論。趙蕾等在三力模型的基礎上增加了阻力,認為頂層制度對文化和旅游產業均有束縛[50]。趙書虹等運用扎根理論提出了4個范疇,認為資源要素整合是基礎動力、旅游需求升級是直接動力、創新變革支撐是支撐動力、企業管理決策是外在動力[57]。
第四種是多力論。個別文獻提出的“力”超過4種。如趙嫚等認為,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動力包括效益最大化追求(根本動機)、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高度的關聯性(融合內動力)、融合創新(支撐力)、消費者需求和市場需求(外部源動力)、技術進步和技術創新(直接推動力)、產業間競爭與合作(壓迫力)、政府政策(引導力)、產業組織(組織調整力)等[75]。
由于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動力系統非常復雜,有的時候很難區分哪些是推力、哪些是拉力、哪些是支撐力等等,因而也有一些文獻并沒有直接用“力”的表述方式,而是通過其他概念闡釋了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動力模型。戴斌認為,美好生活是文化和旅游融合的理論硬核和實踐導向,大數據是文化和旅游融合的理論支撐和實踐路徑,市場主體是文化和旅游融合的理念載體和實踐主體[76]。張海燕等提出,旅游產業與文化產業的有機融合是在產業內外驅動因子的推動和引導下,以產業構成中的行業共同體為基礎,以協作和聯合為主導,構建動力機制,進行資源優化配置,產業組織再造,從而形成具有發展旅游和文化雙功能的新興產業[13]。黃蕊等提出,融合動力機制包括文化要素、文化消費、技術創新、政府管制4個層面[77]。石艷認為,產業間的關聯性以及對效益最大化的追求是產業融合的內在動力,技術創新是產業融合的前提條件,政府管制的放松是促進產業融合的外部條件[78]。吳金艷認為,旅游與文化需求的不斷提高是文化和旅游融合的根本動力,旅游產業與文化產業之具有很強的產業關聯性是基礎條件,技術進步與創新具有催化作用,市場開放與制度創新則是外部條件[52]。
4 從國家戰略看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和機制研究的取向
4.1 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是中央戰略部署
正如馮學鋼等指出的,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作為一個概念出現并為社會所接受,源于2018年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站在新的更高起點,著眼于增強和彰顯文化自信、提高國家軟實力和中華文化影響力,以機構改革為契機作出的重大戰略決策[79]。因此,完整地把握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概念內涵,既需要從歷史演進的視角分析其來龍去脈,更需要從中央戰略部署的視角對其時代背景、現實意義和戰略目標進行分析。
從歷史演進來看,可以將我國的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分為自然發展、體制融合和深度融合3個階段。從改革開放初期到2018年前是自然發展階段,這一階段雖然也有一些政策舉措,但是市場的自然發展占主導地位。2018年以文化和旅游機構改革為標志,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進入了國家戰略時期。這一時期又可以分為兩個階段:黨的二十大之前體制融合是主導因素,因而可以稱為“體制融合階段”;黨的二十大提出推進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發展,意味著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進入了深度融合的新階段。這3個階段并不是截然分開的,而是一脈相承的,后一階段的發展是建立在前一階段的基礎上。國家戰略的提出并不是突發奇想,而是建立在對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形勢和規律的認識的基礎上。
作為國家戰略,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承載著特殊的內涵和使命目標。一旦中央作出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戰略部署,就使之獲得了特殊內涵。在中央戰略部署之前,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作為一種經濟社會現象在國內外廣泛存在,這是中央作出戰略部署的實踐基礎,但是并不能將這種客觀的經濟社會現象等同于中央戰略部署本身,后者有其戰略意圖并有相應的戰略舉措。從時代背景來說,隨著改革開放40年的發展,文化和旅游發展已經到了一個新的歷史起點,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具備了較好的市場需求基礎和較強的供給適應能力,以數字技術為代表的技術創新也為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創造了嶄新的技術環境。從現實意義來說,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有利于解決文藝創作不接地氣、有高原無高峰、公共文化服務效能不高、文物活力不強和旅游發展過度商業化、假日旅游看人頭等問題。從根本使命來說,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不僅是為了更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也是為了提升社會文明素質、增強中華民族凝聚力、提高中華文化傳播力和影響力、促進文化自信與自強。
基于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中的特殊內涵和戰略目標,和旅游融合的文化不是泛指的文化,而是特指社會主義先進文化、革命文化、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不能是“封建糟粕”“迷信活動”“資產階級的腐朽文化”“假古董”[80],也不能是“調侃崇高、扭曲經典、顛覆歷史,丑化人民群眾和英雄人物”“是非不分、善惡不辨、以丑為美,過度渲染社會陰暗面”“搜奇獵艷、一味媚俗、低級趣味”“胡編亂寫、粗制濫造、牽強附會”“追求奢華、過度包裝、炫富擺闊”“一己悲歡、杯水風波,脫離大眾、脫離現實”等等[81]。因而,如果僅僅在旅游產品、線路中增加一些文化內容,在文化場所、機構中增加一些旅游服務,只是從形式上完成了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基本動作,并不一定符合國家戰略賦予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特定內涵。
4.2 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的目標方向和關鍵任務
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發展是黨中央關于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在新時代的新戰略部署,在戰略目標上存在很強的延續性,但同時對具體方向、基本路徑和主要任務等又提出了一些新要求。
正如文化和旅游部黨組書記、部長胡和平在2022中國旅游集團化發展論壇上的視頻講話中指出的:黨的二十大報告在“融合”之前增加“深度”二字,表明中央對新時代推進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提出新的更高要求,要深化思想認識、厘清邏輯關系,推動文化和旅游在更廣范圍、更深層次、更高水平上實現深度融合發展[82]。從學理上說,增加“深度”二字,進一步強調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是一個動態范疇,不能將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理解為靜止的、僵化的概念,它是有目標、有方向的。和“深度”相對應的是“表面/膚淺”,之所以提出“深度”的命題就說明目前的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還存在表面融合、膚淺結合的問題,特別是沒有真正進入精神意識的層面,沒能完全實現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戰略意圖。
要完整地理解“堅持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推進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發展”。這句話明確“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是推進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發展的基本遵循,只有沿著“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確定的方向和路徑推進,才能算是“深度”。“以文塑旅、以旅彰文”具有豐富的理論內涵,重要指向就是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讓人們在領略自然之美中感悟文化之美、陶冶心靈之美”[83],它決定了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發展的根本方向和關鍵任務。這一方向任務響應了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戰略目標,個體的領略自然之美、感悟文化之美、陶冶心靈之美為全社會提升社會文明素質、增強中華民族凝聚力、提高中華文化傳播力和影響力、促進文化自信自強等宏大使命奠定了微觀基礎,同時也呼應了“深度”的要求,將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發展推進了精神意識的層次。
4.3 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和機制研究的取向
一是要突破產業融合范疇。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是文化事業、文化產業和旅游業的融合發展,包括但并不局限于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的融合發展,與一般產業融合發展相比存在較多的差異。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雖然產生了大量交叉重疊的領域,但是距離產業邊界消失、兩個產業融為一體還很遠,而且產業邊界消失也不是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戰略目標。因此,對于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機制、模式的研究,要打破產業融合研究的范式,圍繞作為國家戰略的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特殊內涵、戰略目標和關鍵任務,重新建立分析框架。
二是要全面把握“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的理論內涵和實踐價值,提煉總結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典型模式。“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的具體途徑包括文化豐富旅游體驗、文化提升旅游品質、文化增強旅游獲得感、旅游拓展文化市場、旅游促進文化傳播、旅游彰顯文化自信等眾多方面[84],以此為基礎,可以總結提煉出若干具有中國特色的新時代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典型模式。
三是進一步區分主體和要素,建立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機制整合分析框架。目前,關于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機制的分析還沒有形成一致的框架,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沒有區分行為主體、融合要素和作用機制,因而全面考察旅游者、企事業單位、政府部門、專家、公眾等行動主體的交互影響,深入分析市場需求變化、產品創新、技術創新、管理創新、制度創新、精英推動等因素在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中的作用,有利于構建一個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機制整合分析框架。
四是進一步加強案例研究和實證研究。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實踐的蓬勃發展,既為模式和機制理論研究提供了大量的素材,也對理論研究提出了新要求。
5 結 論
總體說來,目前關于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和機制的研究已經取得了很大進展。基于融合要素和對象、融合產品和業態、融合主導因素、融合路徑、產業關系等角度提出了眾多不同的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模式,從內因、外因、環境因素等方面分析了影響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因素和作用機制。但是目前研究仍然偏重于產業融合方面的研究,規范的案例研究和實證研究還偏少,對作為國家戰略的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特殊內涵、戰略目標和關鍵任務等把握還不夠,今后的研究中可以在上述方面進一步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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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呂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