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鄉村文旅產業作為鄉村特色產業的重要類型,也是產業振興的重要環節,其發展對鄉村文化的保護與傳播、鄉村產業興旺發展、鄉村居民增收、生態宜居鄉村環境建設等都具有重要影響。文章聚焦文旅融合推動鄉村振興的內在邏輯探討,在此基礎上,結合演化博弈模型了解利益相關者行為互動,并探索文旅融合推動鄉村政策的實現路徑。通過分析發現,文旅融合可以作用于經濟增長、鄉村文化建設以及生態環境建設,進而影響到鄉村振興發展。政府在推動鄉村文旅融合發展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政府需要適時地調整獎懲機制,在融合過程中協調各方關系,以實現參與主體利益的最大化為目標,形成新的鄉村產業發展優勢和增長點,助力鄉村振興。
[關鍵詞]文旅融合;鄉村振興;多元主體;演化博弈
[中圖分類號] F590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4-3784(2023)05-0043-11
2023年中央一號文件《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做好2023年全面推進鄉村振興重點工作的意見》中提出兩大重點工作,即鄉村產業的高質量發展與宜居宜業和美鄉村的建設,兩大重點工作均涉及文旅融合相關的內容① 。黨的二十大報告中關于“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著力推動高質量發展”中提到了要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在“發展鄉村特色產業,拓寬農民增收致富渠道”中,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對鄉村特色產業發展,建設宜居宜業和美鄉村的作用不容忽視[1]。文旅融合有助于文化產品和服務的旅游化創新發展,能夠積極作用于鄉村旅游精品工程打造,促進鄉村共享經濟、創意農業和特色文化產業發展,助力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體系構建,推動產業附加值提升,提升產業韌性,促進鄉村振興。
鄉村振興戰略的總要求包括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聚焦產業、生態、文化、民生等鄉村發展內容,涉及鄉村的經濟、社會和生態建設等內容。文旅融合作為產業融合的具體體現,直接給鄉村產業發展帶來影響,融合過程密切了鄉村文化與旅游兩大領域的聯系,使雙方價值產生共融,推進鄉村產業融合與創新,促進經濟發展水平提升。文旅融合可以推進鄉村文化保護與開發,助力鄉風建設、文化自信與文化繁榮。文化為鄉村旅游發展提供了創新創意,優化產品及服務,旅游也為鄉村文化的傳播提供了良好的載體。在鄉村文旅融合發展過程中,更加強調資源的合理配置,提供給消費者多元、健康和原生態的產品及服務,貼合鄉村目的地的環境特色,對鄉村生態環境也提高了要求。文旅融合與鄉村產業、生態、文化等發展具有緊密聯系,對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意義重大,這也是鄉村文旅融合這一主題探討的價值所在。
現有研究大多聚焦鄉村文化與旅游融合的方式、效應和影響因素,基于具體的案例地展開分析。在探討文旅融合與鄉村振興的關系時,大多基于邏輯推演辨析的方式展開,探討其發展機制、模式和政策路徑等[2],[3]73-76,[4],較少涉及利益相關者行為互動演變對二者關系影響的分析。值得注意的是,無論是鄉村振興還是文旅融合,都會受到政府政策制定、市場需求反饋等的深刻影響,因此不能僅從文旅產業供給創新的視角思考問題,還需要探討多元主體的互動演變,這有助于明晰文旅融合促進鄉村振興的發展演變過程。基于此,本文在對文旅融合與鄉村振興相關文獻綜述的基礎上,結合利益相關者互動行為,從經濟、社會和生態3個層面來分析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的內在邏輯,并構建政府、產品及服務供給方和旅游者之間的三方演化博弈模型,探討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的實現路徑,希望能夠進一步推進文旅融合和鄉村振興二者關系的研究。
1 文獻回顧
1.1 鄉村文化與旅游融合
鄉村旅游是以“三農”資源為主要載體的新型業態,是現代旅游業與傳統農業延伸拓展的嘗試,對鄉村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有重要意義[5-6]。關于鄉村旅游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概念辨析、鄉村旅游動力機制、影響效應、策略研究等領域,鄉村旅游的發展對優化產業結構、促進鄉村居民經濟收入增長、文化保護交流及共同富裕目標的實現等具有重要影響[7-8]。隨著研究的進一步深入,學者們就鄉村旅游中的不同群體進行了細分研究,涉及政府、企業、村民和旅游者等,更加具象化地探討鄉村旅游發展中遇到的問題。例如,王金偉等對旅游介入下傳統村落社區居民地方身份建構的過程及內部機理進行了解讀,從“人-地”關系的視角為傳統村落的保護發展提供了借鑒[9]。Guo等發現,由于社會資本的投入不足,政府干預是鄉村旅游發展的重要模式[10]。推動鄉村旅游的可持續發展一直是學者們關注的重點領域[11],如畢家萍等分析了鄉村旅游利益分配的問題,對村民公平感知的維度進行了探討[12]。鄉村旅游的可持續發展不僅要關注利益相關者之間的互動[13],同時還需要從產品及服務的設計中積極創新、優化供給,這就涉及文化層面的因素。
文旅融合是我國旅游轉型發展的重要路徑[14],鄉村文化是人類與鄉村自然在相互作用的過程中所創造出來的所有事物與現象的總和,是鄉村旅游的本質所在[15]。在鄉村情境中,結合地域性和借鑒性的強弱可以區分為文化遺產與文化創意為代表的鄉村文化與旅游的融合。文化遺產具有較高的文化、經濟、藝術和教育價值,旅游作為載體可以激發鄉村文化遺產的多元化功能,如社會教育、審美等[16]。同時,文化遺產還具有較強的地域特征和獨特性,其模仿性相對較差,能夠給文化遺產目的地賦予新的形象,促進區域發展,如福建土樓。文化創意與旅游產業的融合衍生出了創意空間、創意演藝以及創意旅游體驗的研究[17]。文化創意與旅游的融合更加偏向于非實體層面的融合,即通過創意打造新的鄉村文旅融合產品,這一類型融合方式的可借鑒性強,具有較強的推廣性,如鄉村采摘體驗、鄉村農副產品制造體驗等。
1.2 文旅融合與鄉村振興
受到鄉村振興戰略時代背景、鄉村發展現實困境與旅游需求新變化的影響,鄉村文旅融合的議題逐漸引起學者們的關注。鄉村文旅融合整合了鄉村、文化和旅游3大元素,形成一個良好的價值共創體系[18]。文旅融合促進鄉村發展的實踐也在不斷地探索,文化與旅游的融合在給產業自身發展帶來影響的同時,還可以通過產業融合、主體融合與功能融合等來實現資源、經濟與社會等多維效應[19-20]。文旅融合與鄉村振興具有聯動性,文旅融合可以促進農村產業轉型,促進鄉村就業,同時也有助于鄉村文化保護、非遺傳承和文創空間建設[21]。邱峙澄提出,文旅融合的價值取向、價值準則與鄉村文化振興在文化認同、文化共生和文化共享上高度耦合,能夠通過文旅融合賦能鄉村文化振興[22]。傅才武等剖析了文旅融合在鄉村振興中的作用機制,提出鄉村文旅融合目標下的鄉村規劃設計需要政府從宏觀政策上協調理論研究、文化和旅游規劃等智庫資源[3]69。此外,還有部分研究聚焦民族地區文旅融合對鄉村振興的影響研究,旨在通過對二者的良性互動關系的探索,助力民族地區發展建設[23]。
學者們從不同的學科視角,就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發展的機制、策略進行了思辨性分析:一是從農村發展的視角出發,嘗試以鄉村為主體,探討鄉村差異性所帶來的發展策略的變化。由于不同村莊資源稟賦與經濟基礎存在差異,這就使得農村文旅產業融合的形態具有多樣性,如政府主導型共生運營模式、村企結合型共生運營模式和平衡型共生運營模式,需要依據鄉村的實際產業基礎、資源要素及社會關系結構等情況選擇合適的產業融合模式[24]。二是從文化保護與開發的視角出發,探討鄉村文化建設、文化遺產保護的具體方式。例如,樊友猛等構建了鄉村遺產的“文化記憶-展示-凝視”模型,就鄉村文化遺產保護與旅游發展協同關系進行了探索[25]。此時,旅游主要是一種手段與工具,目的是促進鄉村文化的保護。三是以旅游產業創新發展為主線,了解促進鄉村旅游產業可持續發展的路徑。例如,Wu等探討了鄉村遺產旅游的收費模式,在分析利益相關者的沖突與訴求的基礎上探討其可持續發展的問題[26]。
無論是以產業經濟發展為主體還是以鄉村建設為主體,最后都可以落腳于鄉村振興這一發展目標上,且不可避免地涉及對參與主體行為決策的討論[27]。因此,在思考鄉村文化旅游融合發展問題時,需要深入解讀不同參與主體的態度和行為[28]。本文在國內外研究的基礎上,結合鄉村振興戰略的總要求,嘗試進一步厘清文旅融合與鄉村振興“和合共生”的內在邏輯,并通過構建演化博弈模型,分析政府、供給方以及旅游者之間的互動行為,嘗試了解主體行為互動對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的具體影響。
2 文旅融合推動鄉村振興的內在邏輯
文旅融合是文化身份認同與旅游者的旅游行為選擇的有機統一,文旅融合所涉及的利益相關者關系體現在國家、群體和個人3個層面的身份認同的構建及其在旅游活動中的各種關系的總和。鄉村振興從總體上看,可以體現為利益主體去尋找自身根源的活動,并通過鄉愁等活動建立產業關系、經濟關系、社會關系和文化傳承關系。從需求層面來看,對于現代社會中從鄉村中被隔離的人們來說,以鄉愁為目標的沉浸式體驗旅游可以全面認識大自然,從而發現真正的自我。可見,文旅融合中的鄉土文化和旅游過程中的尋根鄉愁體驗之旅,共同形成了人們想象和踐行的方式,即旅游者自我構建的模式,其本質上更是在尋找個人與更廣闊空間的鄉村的身份聯系,或者說,現代旅游者追求鄉土文化的“愉悅感”體驗的時候,其實就是自覺或不自覺地在尋找身份認同的過程中潛移默化地實現鄉村振興。
為了更好地推進鄉村振興戰略,需要對涉及產業、生態、文化、治理等多方面的利益相關者訴求展開分析。通過分析參與者行為,了解實現鄉村振興的具體思路。而具體到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的內在邏輯而言,則可以通過對政府、產品及服務供給方(企業、居民)和需求方(旅游者)的訴求展開分析。在鄉村旅游目的地的建設中,政府更多基于宏觀層面的區域發展視角,考慮如何促進鄉村就業、改善人居環境、縮小城鄉差距;企業和居民作為鄉村旅游發展中的重要產品及服務供給方,收益提升是他們參與文化旅游活動的重要考慮因素,當文旅融合可以促進其利益最大化時,他們會積極參與其中;就旅游者而言,他們參與鄉村旅游活動主要是為了獲得滿意的產品與服務,旅游者的消費水平不斷提升,在購買力增強的同時,對鄉村旅游環境的要求也在提升,鄉村旅游發展需要以消費者的需求為主導,增強產品及服務的競爭力。考慮到鄉村振興戰略的總要求,本文結合鄉村文旅融合中重要參與主體的主要訴求及其影響下的行為演變,從經濟、社會和生態3個層面了解文旅融合推動鄉村發展,實現鄉村振興的內在邏輯(圖1)。
首先,文化與旅游二者的融合發展為鄉村經濟增長注入了產業活力,推動鄉村產業興旺,助力鄉村振興。第一,文化與旅游產業融合可以通過對鄉村居民收入的促進作用影響到鄉村經濟增長。當融合發展對鄉村居民收入有顯著的促進作用時,居民就會積極地參與到文旅融合的生產和經營中,進一步推進就業,從而對目的地的經濟發展起到促進作用。第二,文化與旅游產業融合可以通過供給創新和功能共享實現鄉村產業的優勢互補,進而推進產業競爭力的提升,促進經濟增長。隨著行業需求的變化和技術的發展,文化和旅游產業之間的界限逐漸模糊,行業發展面臨著更為激烈的市場競爭環境,原有的“走馬觀花”式的旅游活動逐漸被體驗感更強的旅游活動所取代,而體驗性更強的塑造方式可以通過文化與旅游產業融合來實現[29]。也就是說,二者的融合可以推進鄉村旅游在供給層面的創新發展,在融合的過程中,企業提供的產品質量得到提升,產品所蘊含的特色文化、形式等會更為貼近旅游者的偏好,實現文旅產品附加值的提升。第三,文化與旅游產業融合還會促進鄉村產業發展中的“優勝劣汰”,進而為經濟增長注入新的活力。在文化和旅游產業的融合發展過程中,會推進鄉村地區產業結構轉型升級以及消費結構的轉變,隨著融合的深入推進,可以針對旅游者的具體需求,將鄉土文化注入體驗活動中,提供更多具有鄉村文化內涵的產品及服務,推動供給與需求的匹配。
其次,文化和旅游的融合發展有助于文化保護與傳承,可以作用于鄉風文明建設,助力鄉村振興。從宏觀層面來看,二者融合會帶動文旅產業的新發展和新思路,促進鄉村地區產業轉型升級與高質量發展,提升物質生活質量,推動社會大眾精神層次的需求滿足,穩定社會秩序。政府關于推進文旅融合發展政策的實施,在一定程度上會給企業決策帶來影響[14],如稅收優惠政策會影響到企業是否選擇在鄉村文旅融合項目中投資,這會對鄉村產業發展和居民收入帶來影響,進而影響到鄉村居民的幸福感。從中觀層面來看,文化和旅游產業的融合發展會給創意產業、數字化文化旅游等領域的新業態發展帶來啟示,推動產業經濟高質量發展[30]。鄉村文旅產業的繁榮發展,會推進鄉村基礎設施建設和休閑娛樂設施建設,提升鄉村文娛發展水平,并加強外界與鄉村的交流,進而對鄉風文明建設產生影響。從微觀層面來看,通過文旅融合豐富了旅游產品與服務的形式和內涵,加強了人們相互交流與表達,提升鄉村居民的文化素養和審美,促進鄉村文化保護與發展。在文化旅游活動中,人們可以獲得情感的補充與滿足,實現文化與旅游融合的社會效應。
最后,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強調資源的合理配置與高效利用,加之旅游者追求“原生態”的文化旅游體驗,也使鄉村目的地更加重視對生態環境的保護,進而作用于鄉村生態文明建設。生態宜居是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要求之一,在旅游活動的開展過程中,自然環境是其重要基礎,污染浪費、景觀破壞等都會給鄉村旅游目的地發展帶來影響,使旅游發展面臨直接風險[31]。一方面,文化與旅游產業融合可以對資源進行合理配置,培育出低碳綠色的新業態、新產品與新服務,轉變消費方式,實現文旅消費主體、場所和服務等環節的可持續與綠色化,在融合的過程中通過技術結合推動鄉村產業鏈升級,形成低碳綠色的先鋒產業。另一方面,企業、居民要處理好鄉村生態環境保護與文旅融合之間的關系,這不僅有助于企業和居民獲得鄉村產業融合發展中各項政策優惠和補貼,還有利于將這種綠色意識和可持續發展的價值精神融入鄉村產業融合的各個環節,也有助于滿足旅游者對原真性鄉村生態文化的需求,為游客提供更加符合市場需求的產品及服務。因此,推進文化旅游融合發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作用于鄉村地區的生態治理與村容村貌建設,打造生態宜居鄉村,在給旅游者提供優秀的鄉土文化沉浸式體驗的同時助力鄉村振興。
3 文旅融合推動鄉村振興的實現路徑
通過前文關于文旅融合推動鄉村振興的內在邏輯分析可以發現,文旅融合所涉及的利益相關者包括國家、群體和個人3個層面的身份認同的構建及其在旅游活動中的各種關系的總和。因此,本文在上述邏輯思辨的基礎上,通過演化博弈分析探討其實現路徑。演化博弈理論認為,參與博弈的主體是有限理性的,他們在長期的博弈過程中會不斷地試錯和學習,以達到滿意的結果。由于鄉村文旅融合是一個發展變化的過程,受到參與主體行為的影響, 結合演化博弈理論展開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的路徑分析具有較強的適用性。利益相關者如政府的決策、企業的經營策略和旅游者的選擇都不是一次性決策,而是不斷地在試錯和學習模仿中進行的,是一個不斷演化的長期過程。本文在分析文旅融合發展推進鄉村振興的實現路徑的過程中,確定了利益相關者,即政府、產品及服務的供應方和旅游者三方的主要目標,政府作為公共利益代表者,以公共利益最大化為目標,供應方以利潤最大化為目標,而消費者則以效用最大化為目標。通過假設與參數設定和三方演化博弈模型構建分析三方博弈均衡,進一步探討文旅融合推動鄉村振興的實現路徑。
3.1 利益相關者分析
在文旅融合發展推進鄉村振興的過程中,政府、產品及服務的供應方、旅游者3者之間存在著密切的聯系。政府可以通過相應的政策來支持鄉村產業融合發展,對企業和居民積極參與行為進行扶持和引導,如通過財政稅收政策、土地政策等激勵產品供應方積極創新,優化文旅融合產品供給,推進鄉村產業融合。此外,也可以制定相應的監督與懲罰措施,防范鄉村文旅產業融合發展中的違規現象。產品及服務的供應方主要包括企業和居民,他們為消費者提供鄉村文旅融合中的具體產品及服務,是經濟稅收的貢獻者。當產品及服務供應方積極創新思路,豐富鄉村旅游的文化內涵、有助于優化市場供給、促進資源要素流動、加強產業融合深度、進而推動鄉村振興、契合政府介入措施時,就可以享受來自政府的政策優惠。而當供應方保守經營、追求短期利益如占用耕地等短視現象時,則可能會受到來自政府的處罰。旅游者作為需求方,他們的行為和決策會影響到供給方的市場判斷,進而給鄉村文旅融合發展帶來重要影響。當旅游者支持鄉村文化旅游融合發展時,可以獲得產品及服務創新帶來的額外收益,如身心愉悅,難忘體驗等。
基于政府、產品及服務的供給方、旅游者三方的決策行為,本文進一步構建了鄉村文旅融合發展的三方演化博弈主體之間的邏輯關系,如圖2所示。
3.2 假設與參數設定
3.2.1 三方演化博弈模型構建
演化博弈理論拋棄了傳統博弈“完全理性”的假說,結合生物進化的思想,關注的重點從策略均衡性質轉為策略的動態改變,也就是說博弈的參與者會比較上一輪策略適應度(fitness)與其他策略適應度進行新的決策,參與者的選擇是一個群體之間學習與突變的過程。根據演化博弈理論復制者動態,那些收益較低的策略比例會逐漸降低以退出博弈,系統逐漸趨向穩定狀態。
在文旅融合推動鄉村振興的建設過程中涉及的核心利益相關者主要是政府、產品及服務的供給方、旅游者,三方分別從管理者、供給者和需求者的視角在鄉村文旅融合發展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政府產業融合相關政策的制定與實施可以為產品及服務供應方提供良好的市場監管環境、投資環境、生態環境等,這會影響到企業生產經營策略的制定,減少鄉村文旅融合發展中的違規行為。產品及服務供應方的發展策略選擇在很大程度上以利益最大化為導向,政府懲罰措施和旅游者的決策行為會影響到供應方的策略。旅游者作為鄉村文旅融合的受益者,會從需求層面對鄉村文旅融合帶來影響。當他們積極支持文旅融合發展時,會促使供應方考慮市場需求變化下的創新發展。在此基礎上,本研究構建了政府、產品及服務供應方和旅游者之間的三方演化博弈模型,分析多元利益主體參與的文旅融合促進鄉村振興的演變過程。各利益主體以自身利益最大化為目標,并采取不同的博弈決策行為,其決策收益來自決策收入和成本之間的差值。當三方沒有沖突時,三方均會選擇參與決策來推動文旅融合的發展;當有一方不合作時,在文旅融合發展過程中就會產生沖突,演化路徑也相應發生變化。其中,政府策略(G)選擇介入和不介入的概率分別為x 和(1-x);產品及服務供應方策略(S)選擇積極融合創新與不積極作為的概率分別為 y 和(1-y);旅游者策略(T)選擇支持與不支持的概率分別為 z 和(1-z),在不同的策略選擇下均會付出相應的成本與獲得對應的收益。
結合上述對政府、產品及服務供應方和旅游者策略選擇的分析與相關假設,在表1中展示了模型的參數設定,隨后進一步計算參與主體不同策略下的支付矩陣并結合復制者動態方程計算不同策略的收益,進行演化博弈均衡點的穩定性分析,如圖2所示。
將8個純策略均衡點帶入矩陣中,得到Jacobian矩陣特征值,如表2所示。
根據李雅普諾夫(Lyapunov)第一法,將8個均衡點的特征值分別用1,2 和3 表征。當Jacobian矩陣特征值均具有負實部,即1 lt;0,2 lt;0,且2 lt;0時,則均衡點為漸進穩定點,對應的策略組合為演化穩定策略。基于此,我們可以進一步對系統均衡點的穩定性進行分析:
情況1:當p7-c4lt;p4-c3、c1+r1-p1lt;c2,且p3-c6-f1lt;p2-c5+r1時,系統的唯一均衡點為(1,1,1),此時對應的演化穩定策略為(介入、積極、支持),即此時旅游者支持文旅融合發展所獲得的愉悅體驗效益高于不支持策略,政府在介入鄉村文旅融合時的成本低于不介入的機會成本,且企業采取積極的措施促進鄉村文旅融合發展的收益大于不積極作為的收益。同時,該策略集合可以有效避免系統出現(不介入、不積極、不支持)這一穩定策略集合的出現。此時系統處于三方良性互動以促進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政府采取積極的財政、土地政策等推進供給方與需求方關系的協調;產品及服務供給方也會積極創新,通過資金、勞動力、技術等的投入,使鄉村文化產業鏈和旅游產業鏈之間的邊界進一步模糊,打造新的鄉村產業價值增長點,推動鄉村振興。
情況2:當c1-f1lt;c2,且p2-c5+r1lt;p3-c6-f1時,該系統存在兩個演化穩定點。根據p5-c4和p6-c3的大小,又可以區分出兩種情況:一是當p5-c4lt;p6-c3時,(1,0,1)為穩定均衡點,此時政府雖然積極促進鄉村文旅融合發展,同時消費者也表現出了一定的文旅體驗的需求,但此時供給方預期收益較低,難以促進其轉向積極參與策略。這種情況一般出現在文旅融合的初期,政府要通過積極的政策引導鄉村文旅融合發展,同時旅游者的多元化和高質量鄉村體驗需求開始上升,但是此時產品及服務供給方還沒有快速地調整發展思路,因此缺乏對產業發展的調整和創新。二是當p5-c4gt;p6-c3時,(1,0,0)為穩定均衡點,此時市場反饋和供給方都沒有對文旅融合帶來的鄉村旅游體驗產品及服務的升級形成良好的認知,沒有對這一旅游類型的潛力作出良好的評估,因此,即使政府在積極地推動文旅融合,嘗試激發其他利益相關者的積極互動,但是收效甚微。這也表明,在文旅融合的發展過程中,政府要進行合理引導,但同樣需要尊重市場規律。
情況3:當p4-c3lt;p7-c4、c1+r1-p1lt;c2,且p2-c5+r1gt;p3-c6-f1時,(1,1,0)是系統的穩定均衡點。此時供給和需求的匹配度較低,供給的層次水平高于需求端,政府積極介入文旅融合的發展中,制定了一系列措施來推動鄉村產業發展,并且供給方積極創新突破,在與政府的互動中能夠獲得一定的收益,此時雖然市場沒有及時的反饋和良好效益,但是仍然能夠從供給端推動文旅融合,以供給帶動需求變遷,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僅有旅游者一端積極支持的策略不具有演化穩定性,也就是說,政府和供給方在推動鄉村文旅融合發展中仍舊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在鄉村文旅融合中,供給優化引導需求變化仍舊是較為主流的發展方式。
為了更為直觀地了解不同策略的收斂方向,本文對模型參數賦值,結合MATLAB 軟件展開仿真分析。參數初始值為:p1=9、p2=17、p3=13、p4=14、p5=13、p6=12、p7=11、c1=8、c2=7、c3=4、c4=2、c5=6、c6=4、p1=3、r1=2、f1=3,滿足情況1的條件,此時政府、供應方和旅游者的策略收斂于(介入、積極、支持),為演化穩定策略。三方均實現策略選擇下的收益最大化,利益相關者之間產生良性互動的局面,在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中起到了積極作用(圖4a);而隨著旅游者在鄉村文旅融合發展中能夠獲得的收益逐漸下降(p4=10),即當融合發展的成效并不能得到消費者的認同和消費時,就會使得消費者不再愿意為供應方的產品及服務買單,演化穩定策略開始收斂于(1,1,0),如圖4b所示;當供應方的研發成本上升(c5=16),其積極參與鄉村文旅融合帶來的收益下降時,策略發展會收斂于不積極參與。盡管此時政府介入并出臺相關政策,在有限理性及利益最大化的影響下,投資者對市場前景估計仍舊不理想且會持觀望的態度(圖4c-圖4d)。與此同時,如果旅游者從現有鄉村旅游活動中獲得的效益在持續下降,他們對產品及服務的創新需求在提升,策略收斂于(1,0,1),此時,需求方對鄉村文旅融合的重視度提升,這會逐漸促使供應方轉變發展策略(圖4c),收斂趨勢逐漸向(1,1,1)轉變。
通過演化博弈分析可以發現,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的實現路徑受到利益相關者行為互動的影響,具有動態演變性和多因素交叉影響性特征。因此,在三方博弈均衡的基礎上,本文進一步探索文旅融合推動鄉村振興的實現路徑。該實現路徑的思路如下:政府可以通過供給側層面進行政策制定,對參與文旅融合賦能鄉村振興的企業進行政策支持,包括稅收、土地政策等,同時鼓勵其申請中央及地方的專項資金;而對于企業生產經營中有違鄉村振興行為和方式的,則會實施懲罰,從而保護鄉村生態環境。這樣,政府作為公共利益的代表者,通過規范文旅企業的行為,實現有效賦能鄉村振興。而在需求側層面,政府的行為直接影響到供應方行為,并間接對旅游者的行為決策產生影響,進而作用于文旅融合推動鄉村振興的發展路徑。
第一,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的實現路徑具有多主體互動下的動態演變性特征。通過系統均衡點的穩定性分析可以發現,系統存在不同的演化穩定策略,這表明主體行為影響下文旅融合對鄉村振興的影響路徑也具有動態演變性特征。也就是說,文旅融合促進鄉村振興發展的路徑并非一成不變的,在受到內外部環境參數變化的影響時可以從一種系統穩定狀態向另一種系統穩定狀態轉變。因此,可以通過調整主體的收益影響因素,促使系統收斂于(介入、積極、支持)。具體而言,政府在所有演化穩定策略中均處于介入策略,這表明政府作為“有形之手”是化解利益相關者沖突的重要“黏合劑”,相比于供應方和旅游者,政府具有政績壓力,他們極力地推進鄉村文旅融合項目,不僅響應了宏觀發展政策,同時有助于拉動鄉村就業與消費,有效賦能鄉村振興。供應方主要受到利潤最大化的驅使,當文旅融合發展可以為其帶來市場收益增值時,文旅企業和鄉村居民都會積極地參與到鄉村文旅融合的建設中。就旅游者而言,他們作為需求方,對鄉村旅游產品的需求具有多元性和變化性,供應方可以優化技術創新在參與文旅融合中的增值效果,增強技術在產品生產以及消費引導中的積極作用,引導旅游者從不支持向支持的策略轉變。
第二,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的實現路徑具有多因素交叉影響性特征。在現實情況中的路徑并非只受到單一因素的影響,而是多重要素疊加影響的產物。通過演化博弈模型分析可以發現,鄉村文旅融合中的利益相關者決策具有交互性,這就使得不同主體的行為產生的結果也具有交互性。利益相關者的博弈均衡可以推動鄉村振興內生性發展,即通過各個利益主體合力實現內生發展模式,在鄉村振興符合區域特色的同時,將當地文化和旅游資源創造的價值返還給鄉村基層。內生性發展可以有效規范鄉村振興的發展方式和發展層次,進而實現發展收益的科學分配。因此,通過博弈均衡和參與主體的合作博弈,使得政策調控、市_______場收益增值、技術創新等發生疊加現象,助力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的實現。
4 結論與啟示
4.1 結論
鄉村振興發展不僅關系到共同富裕目標的實現,同時還是滿足人民群眾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內容。文化與旅游產業融合發展可以為人們提供休閑娛樂和精神滿足,為實現“美好生活”提供方向,二者融合的具體實踐還可以成為促進鄉村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抓手,有利于實現共同富裕目標。本文從經濟、社會和生態3個層面梳理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的內在邏輯,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結合演化博弈模型,分析了政府、供給方和旅游者的行為互動在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發展演變過程中的作用。
首先,考慮到主體訴求的差異性,政府、企業、鄉村居民和旅游者等在內的利益主體在鄉村文旅融合發展過程中會形成多元主體互動博弈的局面。因此,在分析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的作用路徑時需要考慮利益相關者訴求差異引導下的策略變化所帶來的影響。其次,利益相關者不同的策略選擇行為會影響到文旅融合促進鄉村振興的發展演變方向。博弈系統在一定條件下會收斂于(1,1,1),這表明三方主體的積極互動和協商,會達到政府介入、供應方積極參與融合、旅游者支持的理想模式,實現文旅融合發展促進鄉村振興的良好局面。最后,無論是何種演化穩定策略,政府都處于介入策略狀態,這表明政府主導的發展模式有助于推進演化系統的穩定,政府制定的合理的獎懲制度會影響供應方的策略選擇,有助于促進企業積極創新,促進文旅產業的融合發展。因此,需要政府積極引導,推進鄉村產業融合,助力鄉村振興。
4.2 研究啟示
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在實踐過程中由于利益相關者的有限理性會在內外條件變化下走向不同的演化趨勢,因此需要重視不同階段中利益相關者的行為演變趨勢及其影響因素。本研究從多元主體互動的視角為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發展提供了啟示:
第一,重視政府在文旅融合推進鄉村振興中的“黏合劑”作用。演化博弈模型結果顯示存在多樣的演化穩定策略,而其中的共性則是政府均采用的參與策略,這表明政府對三方形成穩定的收斂趨勢具有重要影響。之所以存在不同的演化穩定策略,是因為受到政府參與策略力度大小的影響。政府需要適時地調整對供給方包括居民以及旅游企業等的政策支持和獎懲機制,進而在融合過程中協調各方關系,發揮好“黏合劑”的作用。
第二,協調利益相關者發展理念。首先,需要了解在鄉村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過程中,政府、供應方和旅游者的訴求差異,如市場、資本、人力、技術、文化資源。以實現參與主體共同利益的最大化為目標,形成新的產業發展優勢和增長點,開發出具有活力、質量優秀的鄉村文旅融合產品。其次,考慮到不同利益相關者的看法各有差異,鄉村目的地文旅融合發展策略的制定需要考慮不同階段的具體權益訴求,讓參與者盡可能實現利益最大化,才能更好地推進文化與旅游產業的融合發展,助力鄉村振興。
第三,推進文旅融合與鄉村振興的機制構建。加快落實已出臺的相關文融合與鄉村振興的優惠政策,充分吸納歷年的中央一號文件精神,推動鄉村領域的文旅產業用地政策、鄉村振興人才引進與孵化政策等,讓鄉村振興政策紅利早日轉變為鄉村文旅融合發展的紅利。此外,還需要研究出臺鄉村居游共享和價值共創的保障性政策,引導本地居民以文旅就業、文旅創業等形式參與鄉村振興,以他們的鄉土情結和熱情參與鄉村文旅業態經營管理中,讓所有利益相關者共享文旅發展和鄉村振興成果。
注釋
①資料來源于《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做好2023年全面推進鄉村振興重點工作的意見》,https://www.gov.cn/zhengce/2023-02/13/content_5741370.htm? dzb=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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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編輯:吳宇玲; 責任編輯:呂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