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貿易政策繼續滑向內顧和價值觀化

2022年12月14日和16日，世貿組織第15次美國貿易政策審議在日內瓦舉行。這次會議受疫情、政府換屆等因素姍姍來遲，但這并不妨礙外界對其密切關注，畢竟這是美國拜登政府首次接受世貿組織成員的“體檢”。

此次審議恰逢幾個關鍵節點：第一，世貿組織專家組發布報告，認定美國的232鋼鋁產品關稅違反世貿組織規則，還駁回了美國援引世貿組織安全例外條款的抗辯。第二，美國近期對華加嚴出口管制等措施，中國將美國有關措施訴諸爭端解決機制。第三，法國總統馬克龍訪美，但未能解決美歐在美國《通脹削減法案》等法案有關補貼措施上的分歧。再早一些，拜登政府在中期選舉中失去眾議院但保住了參議院，美國經濟陷入衰退的聲音不絕于耳；美國為世貿組織第12屆部長級會議取得成功發揮了重要作用，還主動發起有關爭端解決機制改革的討論。

美國副貿易代表兼駐世貿組織大使帕甘發言洋洋灑灑幾千字，從美國的貿易規模、國際經濟合作談到對多邊貿易體制的付出，從世貿組織困境、全球挑戰時代談到美國貿易政策走向。在筆者看來，其發言梗概有三：第一，自我表功，贊揚美國經濟的開放度和對世界的貢獻；第二，指鹿為馬，將美國的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行徑歸咎于世貿組織自身和其他成員的問題；第三，宣示立場，強調美國的貿易政策重點將是追求公平競爭、處理氣候變化目標、保護美國國家安全。

面對美國在審議期的貿易政策，很多成員都批評了拜登政府的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做法，但在批評角度和程度上有微妙之處。中國駐世貿組織代表李成鋼在發言中拆穿了美國謊言，批評美國是多邊貿易體制的破壞者、單邊主義霸凌行徑實施者、產業政策雙重標準操縱者、全球產業鏈供應鏈擾亂者。歐盟駐世貿組織代表馬沙多在《通脹削減法案》、爭端解決機制改革等歐盟相當關注的題目上批評美國，但措辭相對含蓄，更多表達愿與美國在世貿組織廣泛議題上加強合作的意愿。

可以預見，在“超級經濟全球化”變成“碎片式全球化”的背景下，美國引領貿易自由化便利化的時代難以復返，國家安全、產業政策、價值觀貿易等問題，將是美國與其他國家在經貿領域的主要博弈焦點。美國與盟友的關系因俄烏沖突問題加強，同時也因為《通脹削減法案》等而受到牽制。受上述因素影響，未來全球經貿格局演進和利益紛爭將更加復雜，國際規則話語權的較量將會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