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效率及潛力分析

摘 要： 積極拓展新興市場是我國推進外貿市場多元化背景下的重要選擇。測度中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效率、潛力及影響因素發現，我國對大多數新興市場國家的機電產品出口有較大潛力與提升空間。基于此，應優化我國機電產品出口布局，積極拓展新興國家市場。在促進與這類國家FTA的設立與建設，加強政府間的溝通協調，打造多元化、多層次、多渠道的雙邊或多邊合作平臺以及加快推進互聯互通的基礎上，將軟通道建設作為新型手段，重點運用互聯網和數字化技術推動貿易模式創新。

關 鍵 詞： 機電產品； 出口； 新興市場國家； 貿易效率； 貿易潛力

中圖分類號： F 752.7""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 1674-0823（2023）02-0121-08

自1995年起，機電產品①成為中國第一大類出口商品，其出口額從2010年的7 802.7億美元上升至2020年的12 588.1億美元，在中國貨物總出口中的占比保持在45％～50％。然而，在出口規模整體上升的趨勢下，自2008年金融危機后中國機電產品出口增長較為緩慢，而2020年新冠病毒暴發對全球產業鏈的沖擊，更使我國機電產品出口面臨嚴峻形勢。

近年來，新興市場國家②經濟發展較快，對外貿易規模隨之擴大，在全球經濟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世界金融危機給發達國家經濟發展帶來了重挫，使其需求較為疲軟，而新興市場國家經濟恢復迅速，進口需求更為強勁，成為全球重要的出口市場。但是，長期以來，發達國家在中國機電產品出口中占比較大，新興市場國家則占比較小，市場結構失衡嚴重。2010—2020年，中國對新興市場國家的機電產品出口額雖然從1 221.7億美元上升至2 939.0億美元，但市場份額絕對量依然較低，在我國機電產品出口中的占比也僅自15.66％上升至23.34％。

那么，在發達國家市場需求疲軟的情況下，新興國家市場是否具有較高的市場潛力？中國對這些國家的機電產品出口是否還有進一步拓展的空間？對哪些國家拓展的空間更大？應如何拓展？考慮到新興市場國家在我國實現外貿市場多元化目標中的重要地位，對于這些問題展開研究顯然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文獻綜述

貿易潛力是國際貿易研究中長期關注的問題，評估貿易潛力的方法也較為豐富，既有從貿易對象的互補性、貿易結合度等角度進行的分析，也有基于CMS模型對出口拉動因素進行的判斷。Tinbergen等最早使用傳統的引力模型測算貿易潛力［1-2］，隨后該方法得到廣泛應用。Nilsson等運用這一方法測算不同領域、不同國別市場的貿易潛力［3-6］。

傳統引力模型雖然可以估計各貿易影響因素的平均效應，但無法具體定量地分析各因素的影響程度。在該研究方法的基礎上，不少學者開始采用隨機前沿引力模型研究貿易潛力。該方法最先由Meeusen等提出，隨后Helpman從結構性角度出發，Deardorff基于H-O理論，Anaerson等考慮多邊貿易阻力，進一步推動了模型的拓展與應用［7-10］。隨機前沿引力模型能夠分離出非效率項和隨機誤差項，克服了傳統引力模型的固有缺陷，不僅能夠分析影響國際貿易的自然因素，而且能夠具體分析影響國際貿易的人為因素，其在實證研究中得到越來越廣泛的應用。Frantianni選取1975—1999年177個國家的數據，分別使用傳統引力模型和隨機前沿引力模型對貿易效率進行測算，最終顯示隨機前沿引力模型測算的結果更好［11］。近年來，Ravishankar等在對貿易潛力的研究中均運用了這一方法［12-17］。

國內也將隨機前沿引力模型用于對農產品、制造品等多種產品，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中東歐等多個區域以及對一系列單一國家市場貿易效率與潛力的測度上。從國家層面來看，劉用明等針對中俄雙邊貿易潛力［18］、鄭緒濤等針對中國與金磚國家貿易潛力［19］、尹向來等針對中美兩國貿易潛力［20］分別展開了研究；從產品層面來看，黨琳靜等研究了中國農產品的出口貿易潛力［21］，王鳳婷等開展了對“海上絲綢之路”的農產品貿易效率和出口貿易潛力的實證研究［22］，李明等分析了中國農產品出口RCEP的貿易潛力［23］，楊桔等研究了絲綢之路經濟帶沿線國家對中國農產品出口的貿易潛力［24］。由于機電產品在我國出口中的重要地位，運用這一模型估計我國機電產品出口潛力的研究也并不鮮見。如左玲玲等針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25］、車春鵬等針對中東歐國家［26］、張靜中等針對絲綢之路經濟帶沿線國家［27］、倪琳等針對法國［28］、喆儒等針對東盟［29］、蔡玉秋等針對印度都進行過類似的研究［30］。

梳理這些文獻可以發現，對于不同的市場，影響機電產品出口貿易潛力的因素是不同的，這意味著分市場的研究是必要的。但是，目前尚未發現專門研究我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貿易效率與潛力的相關文獻。另外，雖然一些學者對隨機前沿引力模型的函數設定和分布假設持懷疑態度，但由于其可以較為準確地將非效率項和隨機誤差項區分開來，有助于尋找實現貿易潛力的突破點，而新興市場國家大多處于經濟轉型階段或屬發展中國家，其經濟環境存在不確定性，經濟數據存在測量誤差，因此相對于傳統引力模型，這一模型能夠更準確地分析新興市場國家的貿易潛力和效率問題。

基于此，本文借助隨機前沿引力模型，測度中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效率及潛力，分析我國與新興市場國家之間的貿易拓展空間以及阻礙因素，并在此基礎上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考慮到2020年新冠病毒感染對貿易影響較大，這里選取2010—2019年為考察期。

二、模型構建及數據說明

1. 隨機前沿引力模型

本文以引力模型與隨機前沿分析的基本邏輯框架為基礎，借鑒學界較為認同的做法，同時考慮實際問題的特點，在研究中引入人均GDP、人口、距離等新變量，并通過似然比檢驗上述變量引入模型的必要性，確保隨機前沿引力模型構建合理。模型表達式為

ln Tijt=β0+β1ln GDPit+β2ln GDPjt+β3ln popit+

β4ln popjt+β5ln discapij+vijt+μijt（1）

式中：vijt為隨機擾動項，服從均值為零的正態分布；μijt為貿易非效率項，與vijt相互獨立；其他變量說明如表1所示。

2. 貿易非效率模型

非效率項中的影響因素特指人為影響貿易流量的相關因素，這一觀念由Armstrong提出并逐漸得到認可［31］。本文以Battese等提出的一步法模型為基礎［32］，借鑒Rodríguez-Pose和張弛等的做法［33-34］，基于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貿易潛力影響因素研究的需要，選擇具體的人為影響因素，引入新的解釋變量，構造貿易非效率模型如式（2）所示：

μijt=α0+α1FDIijt+α2economicjt+α3stabilityjt+

α4qualityjt+α5FTAjt+α6APECSCOjt+δijt（2）

式中：δijt為隨機干擾項；其他變量說明如表2所示。

三、實證結果及分析

1. 模型適用性檢驗

隨機前沿引力模型的估計結果與模型形式高度相關，基于此，為了使回歸的結果更加準確，在實證研究展開前利用LR統計量對模型的適用性和形式進行檢驗和校正。在此設置3個檢驗：（1）檢驗模型中貿易非效率項的存在性；（2）檢驗模型中貿易非效率項的時變性；（3）檢驗模型是否應引入人口變量。根據約束模型與無約束模型的對數似然值得到LR統計量，進而與χ2分布臨界值進行比對，從而判斷原假設是否成立。假設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

由表3可知，3個假設檢驗結果均為拒絕，顯著性水平為1％、5％、1％。這說明模型中存在貿易非效率項，采用隨機前沿引力模型是合理的，并且由于非效率項隨時間而變化，分析模型中需考慮時變因素。由表3可知，人口是一個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說明本文構建的假設模型合理，具體如式（3）所示：

ln Tijt=β0+β1ln GDPit+β2ln GDPjt+β3ln popit+

β4ln popjt+β5ln discapij+vijt+μijt（3）

2. 時變隨機前沿引力模型回歸分析

基于上述檢驗結果及模型設定，使用2010—2019年中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貿易數據，在Frontier 4.1軟件中進行回歸分析，對時變和時不變兩種情形的回歸結果進行比對，進一步驗證模型回歸結果的穩健性，結果如表4所示。

由表4可知，在時變與時不變模型中變量回歸系數的正負號與顯著性水平基本一致，僅在擬合值上有微小的差異，表明本文所構建的模型有較好的穩健性。研究中兩個模型γ值均為0.95，接近于1且在1％水平下顯著，這說明實際出口過程中不僅存在貿易非效率，而且貿易非效率是實際出口與貿易潛力之間差距的主要影響因素，因此，有必要進一步探究引致貿易非效率的因素。此外，待估參數η的估計值為-0.02，在1％水平下顯著，說明時變模型比時不變模型更適合研究我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的貿易潛力問題。

觀察變量系數及其t值發現：中國GDP與進口國GDP均正向促進了中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的出口。其中，我國GDP的回歸系數（5.47）高于進口國GDP的回歸系數（1.29），這意味著對于機電產品出口而言，由我國經濟增長所決定的供給能力具有更為明顯的促進作用；同時，中國人口規模的回歸系數顯著為負值，進口國人口規模的回歸系數顯著為正值，這說明人口規模反向抑制了我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的出口，而進口國人口規模則對此具有促進作用。地理距離的回歸系數顯著為負值，顯示了距離因提高運輸成本而成為對中國機電產品出口的阻礙。

3. 中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的貿易效率分析

出口貿易效率值介于0～1。數值越接近1，實際出口中貿易非效率影響越小，實際出口額越接近于最優出口前沿；相反，該值越接近0，貿易非效率影響越大，實際出口額與最優出口前沿差距越大。

對中國對21個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貿易效率進行分析，結果如表5所示。由表5可知，2010—2013年對馬來西亞的出口效率最高，近十年貿易效率約為0.7。其次為越南，貿易效率呈現上升趨勢，由0.37上升至0.99，自2014年起，其貿易效率已超越馬來西亞，位居第1。排在第3位的是泰國，近十年中國對泰國機電產品出口的貿易效率保持在0.4上下。其后為墨西哥、智利，其貿易效率在0.3上下。中國對波蘭、菲律賓、俄羅斯、南非、印度尼西亞、巴西機電產品出口的貿易效率保持在0.2上下。中國對其他新興市場國家，包括沙特阿拉伯、哥倫比亞、厄瓜多爾、加納、印度、羅馬尼亞、土耳其、巴基斯坦、阿根廷、保加利亞，貿易效率普遍低于0.2，處于較低水平。此外，中國與保加利亞的大多數年份以及巴基斯坦和羅馬尼亞的部分年份，貿易效率低于0.1。不難看出，中國對于大多數新興市場國家的機電產品出口效率并不高，存在非常大的上升空間。

為便于分析，根據貿易效率的大小將貿易潛力劃分為四個等級，貿易潛力由高到低依次為0≤TElt;0.25、0.25≤TElt;0.5、0.5≤TElt;0.75、0.75≤TE≤1，分別對應“潛力巨大型”、“潛力較大型”、“潛力一般型”和“潛力拓展型”。從2019年貿易效率來看，保加利亞、阿根廷、巴基斯坦、土耳其、羅馬尼亞、印度、加納、厄瓜多爾、哥倫比亞、沙特阿拉伯、巴西、印度尼西亞、南非和俄羅斯是“潛力巨大型”國家，菲律賓、波蘭、智利、墨西哥和泰國為“潛力較大型”，馬來西亞為“潛力一般型”，越南為“潛力拓展型”。可見，在機電產品出口上，中國對大多數新興市場國家的實際出口與貿易潛力間存在較大的差距。

4. 中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的貿易潛力測算

依據隨機前沿引力模型回歸結果中的貿易效率值，測算2010—2019年我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的貿易潛力，結果如表6所示。由表6可知，我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的貿易潛力值整體較大，且貿易潛力呈現上升的態勢。同時，在這些國家間貿易潛力存在差異，其中2010—2018年潛力值排名前10的依次是印度、俄羅斯、巴西、印度尼西亞、墨西哥、土耳其、巴基斯坦、泰國、菲律賓、沙特阿拉伯。2019年越南貿易潛力超過沙特阿拉伯，躍居第10位。

進一步計算機電產品出口貿易的提升空間，結果如表7所示。出口提升空間=（貿易潛力/實際貿易額）-1。總體來看，中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的實際出口與最優出口前沿之間的差距較大，對保加利亞和阿根廷機電產品出口提升空間分別是現有出口水平的近10倍和近9倍。這說明我國對保加利亞、阿根廷目前的機電產品實際出口水平遠遠低于中保、中阿兩國的貿易潛力。對巴基斯坦、土耳其、羅馬尼亞、印度、加納、厄瓜多爾和哥倫比亞的出口提升空間低于前兩個國家，但是其出口提升空間也在600％以上。對沙特阿拉伯、巴西、印度尼西亞、南非、俄羅斯、菲律賓、波蘭、智利、墨西哥、泰國的出口提升空間均超過100％。出口提升空間最小的兩個國家為馬來西亞和越南，其提升空間分別為50％和1％。整體來看，中國對新興市場國家的機電產品出口存在著較大的提升空間，仍有很大一部分出口潛力尚未得到實現。

5. 出口非效率影響因素分析

采用“一步法”對引入貿易非效率項的隨機前沿引力模型進行回歸分析，對影響我國機電產品出口貿易潛力實現的影響因素進行實證分析，結果如表8所示。

由表8可知，模型中的大多數變量均通過了顯著性檢驗，說明所選變量具有較好的解釋力。對變量系數及其t值觀察發現：

（1） 中國對新興市場國家的直接投資FDIijt變量的影響系數幾乎為0，且t值較小，并不顯著，表明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增加對機電產品的出口幾乎沒有影響。

（2） 經濟自由度economicjt變量系數為0.01，并未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新興市場國家經濟自由度的提高對我國機電產品及其出口的影響并不明顯。

（3） 政治穩定性系數stabilityjt為-0.26，在1％水平下顯著，表明進口國的政治穩定程度與我國機電產品的出口呈正相關關系。政治穩定是經濟發展的先決條件，一般而言，經濟貿易政策的持續性和執行力有賴于政治穩定性，進口國政治穩定性越高，越有利于構建良好的貿易環境，因而能夠持續維護雙邊貿易關系。相應的貿易摩擦及貿易阻礙因素越少，對我國機電產品的出口就越有利。

（4） 進口國物流績效指數qualityjt變量系數為-0.62，在1％水平下顯著，表明新興市場國家提升貿易和運輸相關基礎設施的質量，將有助于提高中國機電產品的出口。

（5） 中國與新興市場國家是否簽訂自由貿易協定FTAjt變量系數為-0.21，與非效率項呈負相關，且在5％水平下顯著。這表明相關貿易協定的簽訂能夠促進中國與其他國家的貿易往來，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貿易協定消除貿易壁壘、促進貿易自由化的目標。

（6） 新興市場國家是否加入APEC或SCO等區域經濟組織APEC/SCOjt變量系數為-0.52，在1％水平下顯著，表明與進口國家加入共同的區域經濟合作組織有利于我國機電產品的出口。

四、主要結論與對策建議

1. 主要結論

實證研究表明，除越南和馬來西亞外，我國與其他新興市場國家間的貿易效率普遍較低，存在非常大的提升空間。根據2019年貿易效率高低劃分，保加利亞、阿根廷、巴基斯坦、土耳其、羅馬尼亞、印度、加納、厄瓜多爾、哥倫比亞、沙特阿拉伯、巴西、印度尼西亞、南非和俄羅斯是“潛力巨大型”國家，菲律賓、波蘭、智利、墨西哥和泰國為“潛力較大型”，馬來西亞為“潛力一般型”，越南為“潛力拓展型”。通過計算貿易提升空間發現，我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的實際出口與最優出口前沿之間的差距大，在機電產品出口上，我國與大多數新興市場國家有較大的貿易潛力有待實現。當前，我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出口潛力的實現尚存在一定的阻力，采用“一步法”對引入貿易非效率項的隨機前沿引力模型進行回歸分析，結果表明：雙邊GDP、進口國人口、雙邊是否簽署自由貿易協定、進口國政治穩定性、進口國貿易和運輸有關的基礎設施質量，進口國是否加入亞太經合組織或上海合作組織等區域經濟合作組織促進了中國機電產品的出口；地理距離和我國人口數量因素阻礙了中國對新興市場國家機電產品的出口。

2. 對策建議

（1） 優化我國機電產品出口布局，積極拓展新興國家市場

在全球貿易不確定性上升、貿易結構不斷變化、新興市場國家對世界經濟貢獻日益增強的背景下，我國應以新興市場國家作為未來機電產品出口拓展的重點并加強研究，充分把握新興市場國家經濟發展帶來的需求與機遇，根據不同國家市場潛力的大小與細分市場特征，采取差異化措施，鼓勵赴重點市場開展機電產品貿易促進活動，不斷拓展和創新合作方式，進一步增加經貿合作的深度和廣度。

（2） 推進與新興市場國家經貿往來機制建設，構建穩定的貿易交流平臺

我國應進一步提高與新興市場國家的政治互信，促進與這些國家FTA的設立與建設，并在亞太經合組織、上海合作組織等區域合作組織框架下強化政府間的溝通協調，強化各國在經濟資源上的互補性，尋找在政治、經濟發展上利益的一致性；增強彼此間的貿易往來，建立貿易信息共享和協調機制，辦好中國—東盟博覽會、中國—中東歐國家博覽會等展會，提升這些展會在地區的影響力；通過打造層次豐富、渠道多樣的合作平臺，減少國家間的貿易壁壘，妥善處理貿易糾紛和摩擦。

（3） 加快與新興市場國家的互聯互通建設，創造更加便利的貿易條件

中國在基建工程方面技術較成熟，在完善自身基礎設施建設情況下，可倡導共同推進雙邊主要基礎設施建設，提升雙邊運輸網絡、信息溝通渠道的完善程度及設施質量，降低出口貿易的物流成本，減少貿易阻力。與此同時，應將軟通道建設作為新型手段，重點運用互聯網和數字化技術推動貿易模式創新，與其他新興市場國家共同加強跨境電商能力建設，在跨境電商、線上零售等領域形成合作共贏機制，共同打造并完善機電產品信息溝通平臺，降低貿易出口的信息溝通成本，從而進一步弱化距離對出口貿易的不利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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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n efficiency and potential of Chinese export of mechanical and

electrical products to emerging market countries

ZHANG Chi， GU Qian-qian

（School of Economics， Sheny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Shenyang 110870， China）

Abstract： Actively expanding emerging markets is an important choice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promoting the diversification of the Chinese foreign trade market. It is found that the Chinese export of mechanical and electrical products to most emerging market countries has great potential and room for improvement by measuring the efficiency， potential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export. Based on that， the export layout of the mechanical and electrical products of China should be optimized and the markets of emerging countries should be actively expanded. On the basis of promoting the establishment and construction of FTA with such countries， strengthening communication and coordination between governments， building a diversified， multi-level and multi-channel bilateral or multilateral cooperation platform， and accelerating the promotion of connectivity， taking the construction of soft channels as a new means， Internet and digital technology are focused on promoting trade model innovation.

Key words： mechanical and electrical product; export; emerging market country; trade efficiency; trade potential

（責任編輯：張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