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互聯網已經成為人們信息的主要來源地。中國截止到目前已經有 6.5 億網民,5 億智能手機用戶。隨著生活和經濟水平的提高,人們對健康生活質量的需求逐年增加,而健康傳播渠道也更加多樣化。“互聯網+醫學科普”作為一種新興的醫學普及模式,極大地便利了人們的生活,但同時也面臨著許多挑戰。因此,以大連市中心醫院創辦的微信視頻號“大連中心健康科普講師團”為例,簡要介紹“互聯網+醫學科普”的現狀及面臨的問題,并提出一些可行性建議。
【關鍵詞】" 互聯網+醫學科普;現狀;問題;建議。
中圖分類號" G206;R193" " 文獻標識碼" A" " 文章編號" 1671-0223(2023)10--04
隨著我國國家經濟地位的日益提升,及醫療科技水平的不斷進步,人們越來越重視身體健康,追求健康的生活方式,希望獲得更多的醫學相關知識來指導生活和工作。而醫學科普的本質就是通過各種方式和途徑傳播醫學科技知識和應倡導的科學思想、精神、態度和方法。“互聯網+醫學科普”模式主要是根據患者自身的具體情況,通過移動互聯網提供有針對性的健康教育,可以跨越時間空間限制,旨在提高患者對疾病了解程度,并加強患者對于干預的依從性。“互聯網+醫學科普”中目前常見的形式有圖文公眾號、短視頻、直播等形式。微信是權威的互聯網公眾傳播平臺,可以作為醫學健康知識傳播的重要網絡形式載體[1],通過闡述“互聯網+醫學科普”的現狀及發展意義,并針對現存問題結合大連中心健康科普講師團提出一定的可行性建議。
1" “互聯網+醫學科普”的現狀
1.1" “互聯網+醫學科普”的國家政策現狀
2016年,我國將“健康中國”戰略升級為國家戰略,把居民健康素養水平作為“健康中國”建設的主要指標。同年,國務院發布了《健康中國2030年計劃綱要》。2019年,衛生知識普及運動在“健康中國行動2019-2030”15項特別行動中位居首位,該行動明確了衛生教育工作[2]的內容、目標、責任和評估體系。2020年,我國明確建立了國家衛生教育的法律體系,國家對衛生教育的重視程度已進入一個新的歷史水平[3]。2020年9月,《關于促進實施健康中國行動2020年工作計劃的通知》納入了健康促進和研究教育醫療機構和醫務人員績效考核機制[4]。中國醫學會副會長、秘書長劉雁飛呼吁全國各地的醫學專業人員承擔起歷史責任,大力開展醫學科學教育[5]。可以看出,國家旨在提高全民衛生素養,并大力支持推廣普及醫學科普的新模式。中國科技部(NBS)發布的國家科普統計數據顯示,到2020年,全國已經建立了2800多個科普網站,極大地豐富了中國互聯網科普的數字內容和形式。根據調查結果,與搜索引擎、綜合網站、科普網站、論壇、博客和應用客戶端的科普渠道相比,通過微信平臺專門傳播科普信息,更具有針對性和專業性[6],但尚未得到廣泛應用。
1.2" “互聯網+醫學科普”的群眾需求現狀
隨著國民經濟的改善,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健康的生活方式,希望得到醫生和護士的健康指導。在一項公眾對衛生科普重視程度的橫斷面調查研究中,問卷調查了188名普通大眾,發現91.00%的公眾高度重視衛生科普,1.00%的公眾仍然不關心。而公眾獲得健康科普推廣的主要途徑是“聊天平臺宣傳”,占63.53%,僅次于它的是“網絡視頻直播互動”和“現場宣傳”,分別占42.35%和31.76%。在對大眾科學知識獲取量的滿意度調查中,44.71%的普通大眾認為當前的大眾科普獲取量基本可以滿足需求;37.65%的普通公眾認為對醫學科普的獲取部分滿意。13.00%的公眾懷疑健康科學普及的可靠性。另外2.00%的普通人群說他們“基本上不相信”。可以看出,公眾對醫學科普的需求日益增長,但目前的醫學科普仍不能滿足公眾的需求。
1.3" “互聯網+醫學科普”的參與者現狀
如今,在“互聯網 + 醫療”模式的大背景下,“互聯網 + 醫學科普”作為“互聯網 +”的重要分支,發展迅速,很多醫學科普平臺也與日俱增。臨床醫生和護理團隊則是公立醫院進行“互聯網+醫學科普”主要參與對象。然而臨床工作者冗忙,醫務工作者每天面對的患者及家屬數量有限,導致傳播的醫學科普知識受眾范圍明顯不足,因此借助各種傳媒發布醫學科普知識,才能讓更多的人受益。一項研究醫生參與醫學科普培訓的意愿表明,大多數中級或中級以上的臨床醫生愿意參與醫學科普培訓。女醫生的培訓意愿高于男醫生,但性別差異不顯著。不同職稱水平、不同部門有培訓意向的醫生比例在50%以上[7]。具有中級或以上專業技術職稱的臨床醫生不僅具有扎實的專業理論知識且擁有豐富的臨床治療經驗,能夠更好地掌握患者的健康需求,是社會科學系統中衛生知識的權威來源。
2" “互聯網+醫學科普”的意義
“互聯網+醫學科普”不僅是互聯網時代的一種全新的醫學模式,而且在健康領域具有重要的意義。一是具有便捷性:“互聯網+醫學科普”可以克服傳統健康教育模式的時空限制,其參與者可以通過使用智能手機快速獲取相關知識。同時,互聯網+醫學科普可將圖像、聲音等模式輸入患者,不局限于面對面的枯燥的講解,更能加深患者對知識的理解,提高患者的依從性。二是具有互動性:“互聯網+醫學科普”突破了傳統健康教育信息只能片面傳播的局限性,可以在線指導參與者的鍛煉、飲食、用藥等行為。患者不僅可以及時與醫護和醫學專家進行互動和咨詢,甚至還可以與其他患者互相鼓勵和監督,使患者更容易堅持健康的生活習慣,從而提高其自我管理能力。三是具有連續性和延續性:在傳統的健康教育模式下,醫患接觸時間相對較短,連續性差,醫護監管力度不足。然而,新的“互聯網+醫學科普”模式增強了醫學信息傳播的連續性,不僅局限于在院,出院后仍可進行健康科普。四是具有低成本性:“互聯網+醫學科普”相對于傳統的科普模式成本較低,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低的成本傳播到人群中去[8-9]。除此之外新模式的發展對緩解我國醫療衛生資源分配不均,實現優質醫療資源的垂直流動具有重要作用。并且還能提供實時、方便、高質量的便捷服務,造福人民,提高患者醫療服務體驗,緩解醫患之間的矛盾。
3" “互聯網+醫學科普”面臨的問題
3.1" 偽科學仍然存在
在“互聯網+醫學科普”模式中,許多以盈利為目的傳媒發布各種良莠不齊的養生保健信息及難辨真偽的科普知識。網絡信息參差不齊,尤其是偽健康知識層出不窮,為吸引大眾的眼球,采用各種令人誤解的標題,諸如“某某保健品可以預防癌癥”“某某食物可以致癌”等,面對朋友圈轉發的種種沒有科學依據的信息,普通大眾仍難辨真偽。例如,被稱為“綠豆神醫”張悟本、 并被稱為“蓋世華佗”胡萬林、以及自稱“北大專家”劉洪斌等都盛極一時,他們都是典型的偽科學范例[9]。
3.2" 摘不掉“專業化”的帽子且制作粗糙。
“互聯網+醫學科普”模式目的是通過簡單、通俗、易懂的語言,采用普通大眾能夠接受的形式對相關人士進行科普教育,使大眾受益。然而仍存在一些非專業的科普者,摘不掉“專業化”的帽子,使大眾對科普的知識理解不足,甚至產生一定的誤解。而對于“互聯網+醫學科普”內容來說,由于缺乏專業團隊的指導,普遍存在由于制作粗糙,形式單一,科普內容過于專業化,而導致難以理解無法吸引大眾等問題,科普者缺乏相關知識的培訓也使科普內容難以規范化。
3.3" 科普團隊建設及人才培養仍有缺口
科普人才隊伍建設不足,“互聯網+醫學科普”相關人員不僅僅需要有豐富的臨床知識儲備,同樣需要學會如何正確的進行科普,用親民的演講、流暢易懂的文章,行之有效的科普思維模式,以及對互聯網形式及操作高度熟悉,才能夠制作出廣為大眾接受的科普內容。一項對醫學生參與醫學科普醫院的調查研究表明,醫學院校雖然提倡醫學生進行醫學科普,醫學生也有意愿參加醫學科普,但是醫學院校對醫學生培訓程度仍處于起步階段[10]。
3.4" 科普頻次和規模不足
想順利開展“互聯網 + 醫學科普”新模式,需要一支人才隊伍,他們不僅要受過系統醫學專業教育而且要具有一定信息技術水平。現在除了部分以盈利為目的的機構之外,很少有持續開展“互聯網+醫學科普”的官方機構,科普活動較難規范化,對于科普基地的建設更是基本處于空白狀態,導致“互聯網+醫學科普”對于公眾影響力發揮的作用難以達到預期的效果。
4" “互聯網+醫學科普”的可行性建議
4.1" 建立健全監管機制及舉報制度
針對“互聯網+醫學科普”模式中存在的偽科學,建議建立健全監管制度,完善舉報機制。監管部門可以對健康信息科普者進行資格審查。可以組建健康科普專家庫,入庫的科普專家需接受衛生行政部門的動態管理以及公眾的監督,一旦發現違規情況,核實后可取消專家資格。且健康科普宣傳活動要進行登記,科普信息的出版者必須重視用戶的報告和投訴,并接受有關部門的審查和監督[11]。相關的管理部門還應及時對互聯網平臺上的醫學推廣信息進行干預和監督發布。在制度層面,互聯網平臺還需要建立一個評價制度用于評價醫學科普信息的可靠性,這有利于提高用戶的識別能力。同時,政府部門應完善相應的法律法規,加強對互聯網公共平臺的監管力度。
4.2" 完善相關科普人員的培訓
針對“互聯網+醫學科普”存在制作粗糙,科普內容過于專業化的問題,醫院可以通過培訓提高醫務工作者的科普能力,激發其內部動力傳播科普知識,并逐漸讓其成為醫院宣傳部門的重點。一項對醫生普及科學意愿的研究表明,當臨床醫生有明確的專業方向,認識到科普活動不僅是服務患者和社會的公益活動,而且可以提高醫生的聲譽,得到更多認可時[12],才能使他們愿意進行醫學科普。該研究還表明醫務工作者對患者的醫療信息渠道了解越清晰,其醫學科普的意愿也就越高。因此,醫院相關部門可以加強與新聞媒體的合作,積極鼓勵和支持醫務工作者開展多渠道科普活動,為社會提供更權威、更科學的科普知識,為臨床醫生建立個人品牌。在充分考慮臨床工作的特點,不影響臨床的正常操作,不給醫療工作者帶來負擔同時進行專業化培訓,不僅可以解決“互聯網+醫學科普”模式中科普作品制作粗糙的問題,還可以使科普作品更加規范化。此外,醫院還可以通過健康科普競賽[7]和健康日主題傳播活動等生動、競爭性的培訓方式,激發醫務工作者開展醫學科普的積極性。
4.3" 提高醫學院校對醫學生進行“互聯網+醫學科普”的培養
醫學生作為未來醫務工作者的后備部隊,應成為醫學科普隊的主力。醫科學生具有創新精神,更善于捕捉潮流元素,能夠適應快速發展的互聯網技術。而醫學生在向公眾傳播醫學科普知識的過程中,不僅幫助公眾,提高自身價值,還使醫學生發現相關漏洞,填補空白,不斷提高自己。目前,需要大量的醫學科普人員來向公眾澄清謠言,醫學生有時間也有精力。所以醫學院校應高度重視對醫學生科普能力的培養。比如開設“互聯網+醫學科普”相關課程,舉辦各種醫學相關科普活動和科普能力培訓等[10]。
4.4" 推動建設高水平“互聯網+醫學科普”專業隊伍
“互聯網 + 醫學科普”模式的實施過程中不僅需要專業的醫務工作者衡量內容的真偽,相應的互聯網技術人員也是“互聯網 + 醫學科普”運行過程中必不可少的。《中國科協科普人才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 年)》指出“科普人才隊伍建設是公民科學素質建設的關鍵性基礎工作,必須進一步增強責任感、使命感和緊迫感,對科普人才發展進行科學規劃,開創科普人才隊伍建設工作的新局面”[13]以“大連中心健康科普講師團”為例,“大連中心健康科普講師團”是大連市中心醫院創辦的大連地區首個由三甲醫院高級職稱醫生所組成的科普講師團,融合了多學科、多部門、多區域,設立具有專業醫學背景50名臨床醫生作為講師團的基地核心力量,講師團均為大連市中心醫院高年資副高級以上職稱,96%為科室主任、副主任或主任助理;集結各臨床科室的優勢資源,組建最優質的科普教育專業團隊;打造專業化的網絡平臺和運作團隊,以確保常態化、規范化與科學化的科普活動。據了解,目前在東北地區未出現類似專業科普組織,在全國范圍內也鮮有報道。目前共有固定粉絲1.5萬人次,1年間共舉辦科普直播67場,總瀏覽量高達14萬,總點贊量高達90w。發布科普小視頻70余個,總瀏覽量及點贊量數以萬計,大連中心健康科普講師團在1~2年時間內就充分發揮了“互聯網+醫學科普”團隊的優勢,初步搭建融媒體大體框架,打實了硬件基礎,“線上科普為特色、線下科普為輔助”的“互聯網+醫學科普”團隊。計劃在2022年末之前,“大連中心健康科普講師團”將創建官方微信公眾號、微博賬號,以及官方網站。計劃在未來2~3年內,創建官方科普APP及直播平臺,充分發揮自主創新模式,開展更為廣泛的“互聯網+科普教育”模式。在未來3~5年,重新布局醫院網絡信號,實現新媒體中心、患教室、病房、門診等多中心聯動,實現“一個直播,全院收看”的傳播模式。甚至可與廣播電視中心、兄弟醫院或上級單位的頂級專家實時連線進行科普教育,讓科普完全脫離時間、空間的限制,最終讓醫學科普的作用最大化,進而更好的為人民大眾的健康事業服務。由此可見建立健全相關專業隊伍,完善相關科普基地建設,才能夠提高“互聯網+醫學科普”的工作效率,“互聯網+醫學科普”,才能產生更高更好的效應。
5" 總結
綜上,互聯網是當今時代適合人類社會關系網絡的溝通工具。它的出現和崛起加速了人和人之間的合作與交流。“互聯網+醫學科普”改變了傳統宣傳材料的單一健康教育模式和被動的網絡知識傳播模式。這種新的模式更適合當代人跨空間的健康需求。不僅能夠提高患者的依從性,并且對提高患者的早期預防意識延緩疾病進展起著極為重要作用,值得大力推廣。然而,在信息爆炸的時代,需要衛生行政部門、網絡平臺、醫療衛生部門以及科普專家的共同努力。如何做好醫學知識的有效普及,仍是一個值得進一步討論的問題。
6" 參考文獻
[1] 劉宇洋.需求視角下高校微信公眾號傳播主流價值觀的機制研究[J].科技傳播,2020,12(6):113-115.
[2] 國務院.健康中國行動(2019-2030 年)[EB/OL]. (2019-07-15)[2021-12-02].
[3]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中華人民共和國基本醫療衛生與健康促進法》
[4] 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關于推進實施健康中國行動2020年工作計劃的通知》[EB/OL].(2020-09-01)[2021-12-02].
[5] 中華醫學會副會長.醫務人員要多寫科普文章[J].大眾醫學,2012,3:4.
[6] 中國新聞網.中國科普專兼職人員數量達187萬人,科普網站2800 多個[EB/OL].(2021-01-26)[2021-03-01].
[7] 尹琳,霍勝男,于明安,等.臨床醫生參加醫學科普能力培訓意愿及培訓需求調查分析[J].中國醫院,2019, 23(11):35-37.
[8] 茅曉風,遲文爍,胡艷,等.“互聯網+”時代醫學科普宣傳的思考[J].中國衛生產業,2020,17(7):166-167,170.
[9] 姜涌,呂冰.“互聯網醫學科普”現狀及策略研究[J].衛生職業教育,2018,36(11):26-27.
[10] 尹琳,朱文赫,邵先成,等.公立醫院醫務人員健康傳播能力評價指標體系構建[J].中國醫院,2018,26(12):53-55.
[11] 鄭霄陽.“互聯網+”時代的醫學科普更靠譜[J].海峽科學,2015(15):65-66.
[12] 羅欣,段文利,陳明雁.公立醫院開展醫學科普新模式的探索與實踐:以北京協和醫院“健康中國協和行動”首屆健康科普能力大賽為例[J].中國醫院,2018,26(12):75-77.
[13] 中國科協.中國科協科普人才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 年)[Z].2010.
[2023-01-18收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