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風動漫《長安三萬里》的主題是“理想”二字。導演鄒靖表示,“長安”象征的是理想,而“三萬里”則是追尋理想的旅途。片中,李白與高適兩位主角都在為理想而上下求索,都想施展才華建功立業,但他們的旅途截然不同:“浪漫主義”的李白掙扎于出世與入世之間;更為“現實主義”的高適雖半生艱難,卻大器晚成。
過早家道中落,理想與現實的碰撞,加之“重振家族榮光”的重壓扛于肩上,讓高適更像一名苦行僧,人生從中年才開始。難得的是,他一直保持著樂觀向上的精神、迎難而上的決心和不忘初心的執著。
脫離唐代歷史背景,將高適追逐理想的故事置于當代也不過時。在變數與坎坷之中,人應該如何選擇、如何自洽,故事中的高適或許能給出參考。
面對追逐理想的坎途,我們要有樂觀向上的精神。與年輕時就名揚天下的李白不同,高適四十八歲才有“正式工作”,五十二歲才進入河西節度使哥舒翰的幕府,按照李白、杜甫的性格,估計早就會痛苦地寫詩抒發自己的懷才不遇。但高適不同,他有軍人的樂觀、豪邁。“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這是高適對董大的寬慰,也是對自己的肯定。即使已經步入老年,盡管還是一介白衣,只要心懷希望、樂觀向上、練就本領,一定會遇見知己,名揚天下。在追逐理想的征途中,面對坎坷與變數,高適以樂觀向上的姿態成就了自己。在唐代詩人中,像高適一樣樂觀面對命運的坎坷與變數的還真不少。“巴山楚水凄涼地,二十三年棄置身。”半生都在貶謫中的劉禹錫,一句“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一反文人悲秋傳統,贊美秋的美好,昂揚激情、樂觀豁達,成就了他“詩豪”的美名。
在民族復興、強國建設征程中,青年人的“長征路”才剛剛開始,一路上還會面對許多坎坷與變數,重要的是要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也要有“越是艱險越向前”的勇氣,更要有“長風破浪會有時”的志氣,保持韌勁,樂觀向上,奮勇挺進。再滂沱的大雨過后終將放晴,再泥濘的征途必能抵達,青年人定會在樂觀向上、奮斗拼搏中實現人生理想。
面對追逐理想的坎途,我們要有迎難而上的決心。與“繡口一吐,便是半個盛唐”的李白以及“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的王維開掛人生不同,“蹇躓蹉跎竟不成,年過四十尚躬耕”是中年高適的真實寫照。但屢試不中的他,不怨天尤人,選擇了練好內功、不斷積累;職場失意的他,不退縮、不喪氣,選擇了展翅翱翔、另辟天地。天生我材必有用,不同于李白的夸夸其談,高適迅速找到了屬于他自己的賽道:當兵。要知道,就連“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李白,也從未萌生過醉臥疆場的念頭。高適卻拋下了所有的“偶像包袱”,拿得起、放得下:為了實現理想,他敢于迎難而上,提劍上戰場。昔日默默無聞的“小鎮做題家”,今日也開始指揮千軍萬馬,開始了他迎風逆襲的翻盤。
民族復興的夢想不是輕輕松松就能實現的,面對可能的變數與坎坷,青年人要以“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堅強意志,勇登“雪山”,勇闖“草地”,把困難和挫折當做自我提升、自我進步的磨刀石,主動到條件艱苦、矛盾多的崗位去“磨磨刀”, 迎難而上,接力擔當。只有在逆境中“淬淬火”, 到基層一線“蹲苗”,在“風雨雷電”中接受考驗,才能修煉鐵肩硬脊、收獲才華和能力,用青春力量創造更加幸福美好的未來。
面對追逐理想的坎途,我們要有不忘初心的執著。高適的人生像極了一場足球賽,在上半場已經大比分落后的時候,他并未選擇放棄,而是選擇逆轉。高適以他的一生為賭注,上演了一場波瀾壯闊的“伊斯坦布爾奇跡”。正是不忘“重振家族榮光”的初心,高適才有一股從不服輸的豪氣、迎難而上的銳氣、心比天高的志氣,才讓他比李白、王昌齡、杜甫這些同儕走得更穩、走得更遠。有人說,一個人最高層次的成熟,是人到中年仍初心不忘、銳氣不減。因為不忘初心,高適依然心有所向、心有所持;因為不忘初心,高適人到中年,人生才剛剛開始。年近半百的高適選擇投筆從戎,最終在沙場上成就了理想,無非是“不忘初心”四個字。
在民族復興、強國建設的征程中,青年人應牢記初心使命、不負時代重托、無愧歷史選擇。每個人都挾帶著時代的精神基因。當我們感動于《長安三萬里》中的充盈力量和氣勢時,仿佛看到了大寫著的個性與尊嚴,看到了盛唐時代流淌的才華與智慧。少年與垂暮,得道與建功,享樂與價值,人生進取與生命逍遙,始終呈現著巨大的生命張力。
當遭遇挫折和困難的時候,我們可以學學高適,與其自暴自棄,不如努力提高自己,這樣才能在山重水復后看到柳暗花明。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當原則和底線遭遇挑戰時,我們可以看看高適。只有不為功名利祿遮望眼的人,才有可能超越人生上限。
不懼努力太晚,不畏成功太遲。所謂的失敗,不過就是行百里者半九十。
即使人到中年,高適也敢再沸騰一下血液,處于青年的我們,又怎敢“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