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韌前行

胡邦粲

8月16日，環青海湖騎行的第二天。今天的目標是從江西溝到黑馬河，行程50公里。

天空布滿了雨霧，灰蒙蒙的，整個世界混沌一片，像是天地又要重合了。我和隊友騎行在灰黑的公路上。這條不怎么寬敞的公路孤寂地延伸向灰蒙蒙的遠方，看不到頭。公路兩旁是無邊無際的暗綠色的草原。草原上的牦牛相繼抬頭注視著狼狽的我們。它們看不見我的信心早已被冰冷的雨滴擊打得嚴重縮水。

雨滴打在我的臉上，也擠滿了我的眼鏡片。那如利刃般的風割在我的臉上，轉個彎，直往我的雨披里灌，巨大的風阻使我難以前行。雖然是盛夏，但是高原上的寒風冷雨仍然讓我感到凜冬般的寒冷。

不知道騎行了多久，我的腳底逐漸升起一股涼意，低頭一看，雨水已經浸濕了我的鞋子。隨著車輪的轉動，從腳底開始，冰冷逐漸彌漫了我的全身。我不禁打起了寒戰。我甚至聽到了牙齒打架的聲音，身體也漸漸變得僵硬。我仿佛變成了一個機器人，雙腳生硬地重復著交替往前踩的動作，憑著感覺保持著車距。隨著路面在我模糊的視線里不斷后退，我的力氣也在一點點耗盡。

大約下午三點鐘，我迎來了一天中最大的挑戰——翻越海拔3200米的埡口。

艱難地騎到一半，我就覺得前面的路簡直無窮無盡，每一次踩動都要用盡全力。我默默地在心里打著節拍，因為每打一次節拍，我就知道離埡口更進了一步。突然，車前輪滑出了路面，我猛地摔在了地上。已經全身麻木的我，倒也沒有感到十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