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橋經驗”視野下檢察機關“少捕慎訴”工作之探析

樓潔

關鍵詞檢察機關 “楓橋經驗” “少捕慎訴”

今年是毛澤東同志指示推廣“楓橋經驗”56周年，也是習近平總書記指示堅持發展“楓橋經驗”16周年。為更好的落實推廣“楓橋經驗”，為打造新時期“楓橋經驗”檢察升級版建言獻策，筆者以本市近三年不捕、不訴案件為分析樣本，對本地區“少捕慎訴”工作開展廣泛調研，對檢察機關“少捕慎訴”工作如何深入開展試作探討。

一、“楓橋經驗”與“少捕慎訴”

“楓橋經驗”發源于我省諸暨市楓橋鎮，當地的干部群眾于1963年創造了“發動和依靠群眾，堅持矛盾不上交，就地解決，實現捕人少，治安好”的“楓橋經驗”，并取得了良好的社會效果。為此，毛澤東同志親筆批示“要各地效仿，經過試點，推廣去做”。之后，“楓橋經驗”在實踐中不斷豐富、發展，成為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新時期基層社會治理方法。

作為“楓橋經驗”發源地的檢察機關，我市檢察機關深入踐行新時代“楓橋經驗”精神，依法履行批準逮捕和提起公訴職能，秉持“謙抑、審慎、善意”的司法理念，大力推進“少捕慎訴、保障權益”專項工作，在司法辦案中堅持依法可捕可不捕的不捕、可訴可不訴的不訴，并積極參與社會治理，促進刑事和解，化解社會矛盾，修復社會關系，提升辦案效果，努力實現捕人少，治安好。

二、我市近三年“少捕慎訴”工作開展情況

（一）近三年不捕、不訴案件的總體情況

1.從不捕、不訴人數來看，近三年，我市共審結逮捕案件27800人，其中不捕犯罪嫌疑人7052人，平均不捕率為25.4%;共審結公訴案件49339人，不起訴犯罪嫌疑人7702人，平均不訴率為15.6%。不捕、不訴人數逐年上升，且增幅較大。2.從不逮捕和不起訴的情形看，無社會危險性不捕和情節輕微不訴的分別占全部不捕、不訴人數的59%和82%。

3.從不捕、不訴案件涉及的罪名來看，不捕不訴的罪名相對集中。不捕案件中，盜竊罪、詐騙罪、開設賭場罪的不捕人數占全部不捕人數的48%;不訴案件中，危險駕駛罪、盜竊罪、交通肇事罪的不訴人數占全部不訴人數的58%，具體罪名分布如下：

（二）近三年不捕、不訴案件的特點

從近三年的分析樣本看，我市不捕、不訴案件有以下特點：

1.不捕不訴的罪名相對集中且穩定。從罪名分布上來看，危險駕駛、盜竊、詐騙等非暴力性犯罪以及交通肇事等過失犯罪占據不捕不訴罪名的主流，且每年排名前5位的罪名基本穩定，說明我市對不捕不訴案件的類型掌握基本穩定，對于輕微刑事案件堅決貫徹“少捕慎訴”的原則，對于暴力犯罪的打擊仍持高壓態勢。

2.全市落實寬嚴相濟刑事政策的執行力度不斷加大，無社會危險性不捕人數和情節輕微不起訴人數上升較快，能不捕的就不捕，能不訴的就不訴。近三年情況如下表1：

3.檢察機關通過不構罪不捕和法定不訴引導公安機關在立案標準的掌握上效果明顯，不構罪不捕和法定不訴的占比有所下降。2016-2018年，不構罪不捕的人數占全部不捕人數的1.8%、1.6%、1.4%，法定不訴的人數占全部不訴人數的百分比分別為5%、3.3%、3%，說明我市公、檢兩家對于入罪標準的掌握趨于一致。

4.對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保護力度在不斷加大。涉罪未成年人的不捕率和不訴率均有明顯提高，且遠高于近三年全市的不捕率和不訴率。2016-2018年不逮捕、不起訴未成年犯罪嫌疑人情況如下表2：

三、我市不捕、不訴案件變化的原因

（一）法律法規、司法政策的變化是作出不捕不訴決定的重要尺標

近幾年，隨著我國經濟的不斷發展，根據司法實踐，我國刑事司法政策在不斷調整，如危險駕駛罪入刑五年來，我省已多次調整了“醉駕”入刑的門檻，導致了實踐中“醉駕”案件不訴人數大幅增加，2015年共對320人作出不起訴決定，同比增長363.8%，2017年全年共對1044人作出不起訴決定，同比增長90.2%。再如盜竊、詐騙、搶奪等以數額為入罪標準的罪名紛紛提高了入罪門檻，最高法還賦予了地方法院在一定范圍內確定入罪的數額標準，因此，不捕不訴的掌握標準也相應發生了變化，如詐騙罪2017年不捕人數同比上升55.7%，不訴人數同比上升10.5%。

（二）辦案理念不斷轉變，寬嚴相濟的刑事政策得到廣泛認可

檢察機關正慢慢轉變“打擊犯罪為主”的辦案理念，摒棄“以數字論英雄”的辦案模式，從化解矛盾出發，對輕微刑事案件作非罪化處理。如對輕微故意傷害案件、交通肇事案件，積極促成當事雙方的和解，并以此對犯罪嫌疑人做出不捕、不訴的決定。2017年交通肇事罪和故意傷害罪不起訴人數同比分別上升23.3%和11.1%，2018年同比上升55.9%和28%。

（三）為適應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制度改革，逮捕和起訴的證據標準不斷提高

非法證據排除等規定對證據的證明力等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檢察機關法律監督機關的地位不斷凸現，對于不符合逮捕、起訴條件的案件，堅決不捕、不訴。2016-2018年，證據不足不捕的人數同比上升42.5%、10.4%、3.5%，證據不足不訴的人數同比上升33.2%、6%、4.3%。

（四）保護和挽救未成年人的需要

我們國家對于涉罪未成年人始終堅持“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針和“教育為主，懲罰為輔”的原則，對于可以不捕、不訴的涉罪未成年人，盡可能的不捕、不訴，并落實幫扶教育等工作，可以促使涉罪未成年人悔過自新，重新回歸社會。

四、做好“少捕慎訴”工作的幾點思考

1.進一步轉變辦案理念，深入落實寬嚴相濟的刑事司法政策。逮捕和起訴都是對公民的自由作出限制的嚴厲措施，因此刑法的適用應當保持謙抑、審慎，而“少捕慎訴”就是刑法謙抑性的直接體現;辦案中要轉變“重打擊、輕保護”的觀念，檢察官要自覺將寬嚴相濟的刑事政策內化于心并落實到辦案當中。

2.積極建構檢察官主導的和解機制，盡力促成當事雙方的和解。檢察官在辦案過程中，不能簡單的就案辦案，而應當根據案件需要，積極參與社會矛盾的化解，在逮捕、起訴階段探索引入和解機制，特別是對因民間糾紛、鄰里糾紛、過失引發的輕微刑事案件，加強釋法說理，促成和解，對輕微刑事案件非罪化處理，節約司法資源，化解社會矛盾。

3.適應以庭審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改革，嚴格把握入罪門檻，細化證據標準，對不符合逮捕、起訴條件的，堅決不予批捕、起訴，杜絕“帶病批捕”“帶病起訴”。

4.加大對涉罪未成年人的保護和挽救。未成年人處于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形成的成長期，具有極強的可塑性和可改造性，要本著盡力挽救每一個涉罪未成年人的理念，對符合不捕、不訴條件的涉罪未成人盡可能不捕、不訴;對已成年但仍在校的大學生，積極開展與未成年人相同的挽救政策，幫助他們重返學校和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