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葉榮榮
溜過菜市場長長的下坡道,順勢右拐,就看見了這間不起眼的饅頭店。
這間店的老板是安慶人,我對安慶人的印象不錯,他們說話就如同唱黃梅戲一樣。我跟兒子都喜食饅頭,于是決定去嘗一嘗安慶味的饅頭。
店鋪不小,有點空蕩。一對四十來歲的夫婦,男的和面切團,女的打下手。租這么一個店鋪賣饅頭能賺到錢嗎?疑慮飄上我的心頭。女主人迎上來,男主人也客氣地搭話,濃濃的黃梅戲腔調熟悉悅耳,仿佛在聽一曲《天仙配》。女主人給兒子遞上一根棒棒糖,滿臉含笑。剛出鍋的饅頭又大又白,熱氣騰騰,我頓生愛意。
饅頭不錯,有嚼勁,價錢還公道,我就記著這家店了。我帶了兒子再去,夫婦倆正在吃著簡單的晚飯。女主人撂下碗筷,挑了幾顆洗凈的葡萄塞到兒子手中。我過意不去,買幾個不值錢的饅頭,哪能吃人家的水果呢?兒子卻不管,塞進嘴里大口嚼起來。我買了一大兜的饅頭以示答謝,女主人大方地抹去了付款的零頭,又讓我增添了虧欠的感覺。
之后,到這家饅頭店買饅頭成了習慣。每次女主人都變著花樣拿出不重樣的水果,荔枝、桂圓、草莓,甚至還有車厘子,兒子樂不可支。饅頭店的生意卻不盡如人意,不僅可以從光顧的人流量能看出來,從他們不盡舒展的眉頭也能讓人感受到生意并不興隆。我心生擔憂,每次都盡可能買走更多的饅頭。
一次,我遠遠地看見饅頭店的卷閘門關著,心里一驚,門上寫著“家里有事,停業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