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強身心 勞育知行 美輔情志
——小學生命教育實踐探思

楊香瑞 田夏彪

(大理大學教師教育學院，云南 大理 671003)

教育作為一種培養人的活動，其目的在于化育生命，將人的生理、心理發展及社會的發展相互融合，促進人生命活動的整體生成。德育和智育作為五育發展的靈魂和基礎，具有奠基性的作用，而均衡發展離不開五育共融優勢，我們應對體育、美育及勞動教育加以同等重視，探索此三者于生命成長的意義，促進學生健康發展。

一、“身體、行動、道德”健全統一：小學生命教育的現實選擇

生命以身體為生長載體，以道德品質為發展核心，二者最終以行動實踐得以展現。作為個體開展一切活動的基礎條件，生命內在的道德品質應被關注及重視，小學教育的各類課業及實踐活動中理當傳授、滲透生命教育的意義，使學生尊重生命，學會健康獨立地生存發展，追求自我生命的最大價值，達到身體、道德、行動的協調統一發展，感悟生命的真諦。

1.提高學生身體素質以養成其良好習慣

身體是支撐個體進行一切活動的基礎條件，體質健康是衡量身體狀況的重要標志，其中包括力量、速度、耐力、靈敏、柔韌等身體機能的和諧。今天物質條件日益向好，而小學生的各項體能指標均有明顯下降的趨勢，身體健康面臨種種危機與挑戰，肺功能持續降低，視力不良率居高不下，城市超重和肥胖青少年的比例明顯增加。這些危機與挑戰，間接影響著處在心理、生理快速發展時期小學生行為習慣的養成。習慣的養成不是一蹴而就的，隨著身心的成長，各項能力品質也將逐漸生成，而能力品質的養成將對小學生良好行為習慣的培養形成潛移默化的影響。其中，良好的身體素質是各項能力品質得以發展的重要基礎和載體，若小學生的身體素質得不到健全的成長保障，作為整體的生命教育也會落空，從而積極的行為習慣亦難以在他們的學習生活中規范培養。因此，學校有必要在實踐中通過人體生理衛生等課程的開設學習，讓學生形成重視生命健康的意識，并在夯實體育運動活動中增強學生的體魄，讓其養成講衛生、愛運動的好習慣，進而促進其對學習的積極遷移效果。

2.增強學生實踐能力以形成其綜合思維

教育作為培養人的活動，其重要的目的在于增進人在生活中的實踐能力，親身實踐中所學習到的知識，比在課堂上聽講學習到的更為深刻。培養人的教育實踐活動并不單純是培養學生的理論知識，對學生的實踐意識、熱情和動手操作能力的培養更重要。意識決定行為，熱情亦是行動的催化劑，只有通過親身實踐所獲得的經驗，才會在腦海中形成一定的思維體系。然而，現今的教育模式使勞動教育難以切實實施，勞動教育被不同程度地弱化，成為教育的“短板”。形式主義下的口頭教育使之“空有其表而內無其實”，沉重的課業負擔使勞動實踐時間被不斷壓縮，內容被不斷簡化，家庭溺愛的環境使勞動教育無處落地生根、發芽生長。更有甚者將勞動作為一種懲罰手段應用于教育，從而導致學生對實踐勞動產生抵觸及對抗心理。學生的實踐意識得不到培養，則相應的勞動能力、習慣也得不到培育。故而，學校教育應注重學生實踐能力的培養，在對學生傳授理論知識的同時，結合學生和社會生活的關系來組織教學內容，在分化、討論、綜合教學中培養學生的綜合思維。

3.塑造學生道德品質以確立其積極理想

學校教育以立德樹人為導向，在實踐中要注重學生良好道德品質的培養。《左傳》有記：“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1]道德品質是一個人生命精神的核心，培養具有高尚品質的生命主體是學校教育的使命。隨著社會的發展，受到個別不良風氣的影響，生活中存在著拜金主義、享樂主義與極端個人主義等是非觀不分、榮辱感不明的現象，嚴重阻礙了學生的健康發展；同時，當下學生的價值觀多以教師為主體進行引導，教師的一言一行都會使學生模仿借鑒。而在分數至上、升學率至上的如今，部分教師對學生人生價值觀的引導僅為“上名校”“賺大錢”，而忽略了引導學生作為社會的一分子為社會做貢獻的意義導向。且在家庭中，部分家長對孩子的引導也僅為“金榜題名方能光宗耀祖”，而忽略了品質引導為其人生奠基。若學生的德行得不到好的培養則價值觀也會出現偏頗，對生命態度及人生理想的確立也將淪為空談。因此，在展開生命教育的過程中，應注重增強學生的道德品質，讓其確立積極價值理想，使之認識到生命的意義在于將自我融入社會中，為他人和社會做出應有的助益。

二、“生本、潛能、師生”全面和諧：小學生命教育的取向轉化

教育的宗旨在于促進生命潛能得以激發，因此，需在教學中樹立以人為本的理念，通過引導對生命意義的探索來增進學生能力品質的提升。但在現實中，學校生命教育往往呈現缺失或流于表面的現象，時常因應試升學或學校管理評價僵化導致學生潛能無法得以良性激發，故而使得學校生命教育實踐無法有效落實。

1.以生本理念消減應試追求

在教引學生學習的過程中，以考試來檢驗學生的學習效果是最為普遍的做法，其對促進教學相長也有十分重要的意義。但在過于追求“排名”的大環境影響下，學校對于“高分”和“名校”的追求遠遠大于關注學生的全面發展。“知識教育是實的，智育是偏的，德育是虛的，體育是弱的，美育是空的，勞動教育是極少的。”[2]“智”的偏頗體現，使分數成為評判學生發展及能力的唯一指標，成績好就是“好孩子”，“好”中僅包含對分數段的劃定，而并未關注孩子自身成長中的發展變化。在應試教育的主導下，學校只重“智育”以提高學生考試成績，而對“體育”“美育”“勞動教育”的課程開設常持可有可無的“陪襯”態度，“體美勞”得不到相應發展，學生的興趣愛好自然不能得到培養，故而感受需求也相應得不到滿足。所以，學校須擺脫應試教育束縛，應以關注學生全面發展為教育重點，促進德智體美勞均衡發展，將學生個體生命的發展作為教育基礎筑牢，賦予“好孩子”更多意義。

2.以綜合教學增進潛能發展

各學科都以獨具特色的知識體系與文化魅力存在于教學之中，而“一花獨放不是春”，若各學科教學之間可相互滲透，形成豐富的綜合性教學模式增進學生潛能綜合發展，則會“百花齊放春滿園”。“教育作為培養人的實踐活動，為了使教育主體能夠在學習基礎上獲得多元通識性的能力，以便更好地適應和解決完整復雜的社會生活問題，必須為教育主體提供多元豐富的學習資源，以及自由閑暇的學習環境，從而讓其在豐富的“分”的知識刺激下，思考和探究復雜系統的社會生活問題。”[3]可當下學校教育的模式并未體現“多元”綜合教學的特點，而且課程的設置多“功利性”地依據應試科目而編排，實施也僅單一性地進行單科知識的傳授，并未進行各學科的穿插滲透與融合。“知識”僅為概念而并未轉化為能力，學生雖達到應試教育的目標卻也缺乏個人本身的色彩。因此，學校應注重“多元”綜合教學模式的生成，以綜合性的教學促進學生創造性地發展，輔助學生實踐能力的提高，以“合”的模式激發學生潛能，使學生獲得良好的生命體驗，愉悅成長。

3.以關懷心態激發品質生長

師生關系是校園中最為基礎的人際關系，愛因斯坦曾言：“如果把學生的熱情激發出來，那么學校所規定的功課就會被當作一種禮物來領受。”[4]而如今由于學校管理評價僵化，造成學生主體地位缺失、師生交往模式固化等一系列不利于師生關系發展的局面。受傳統“師道觀”的影響，部分教師仍呈現出“為師獨尊”的教育，“一言堂”的教學模式使學生不敢發表自己的思考見解，功課不能被當作一種禮物來領受，教師所教授的豐富知識自然也就成了沉重的課業負擔。究其根本，如今小學教育管理評價方式單一、性質功利，是造成教學方式刻板及師生互動模式僵化的主要原因。當下多數學校對教師的評價僅以教師所帶班級的成績水平為依據，教師對學生的評價也多以學生獲得的測試成績為指標。教師承受著評教壓力，僅以提升學生成績為重點；學生背負著升學重擔，僅以學好應試知識為目標。由此僵化的模式惡性循環，教師必然會逐步忽視對師生關系的建構與生命教育的滲透，從而導致學校與教師配合教學的效果不佳以及教師與學生溝通交流模式化、固化等問題。因此，學校應注重優化管理評價方式以改善師生互動交往模式，促進師生在彼此情感交流的基礎上互相增進理解，在親密和諧的關懷氛圍中激發教師的教學熱情，促進學生的品質生長。

三、“體育、勞動、美育”合力并舉：小學生命教育的策略舉措

小學生命教育要得以有質量地展開，就有必要采取一種綜合滲透的方式，將體育、勞動教育、美育課程進行優化，三者合力并舉，與“德”“智”共融互助，促進五育之間活動的均衡發展，共同助力學生的健康成長。

1.優化體育活動，融入自然教育

實施生命教育，首先應重視體育。盧梭曾在《愛彌兒》中寫道：“你假如要培養兒童的智力，你應當培養那智力所要控制的體力，為了使兒童良好而敏慧，你要給他的身體以不斷地鍛煉。”[5]如何重視體育？對學校來說須先從觀念上重視體育課，不能將其視為輔助性、可隨意被其他科目取代的課程。“身體素養教育強調體育要從身體、心理、精神和社會交往等生命的多維度對學生進行全面的教育，強化學生的主體性，讓學生在身體活動體驗中認知自我、他者、社會與世界，并促進經驗的內化生成，育化自身，以實現身心健康的和諧統一。”[6]因此，體育課更應開足開好，豐富其內容，優化其形式，使體育教學由重達標轉向重強體。具體來看，比如學校三操管理須切實貫徹，三操不能被定義為每日進行的機械化和形式化的流程，而要變之為增強體質的學習，只有如此，學生才能在日常學習生活中養成鍛煉身體的良好習慣，逐步形成愛惜身體、強健體魄的意識。當然，身體的健康和運動意識的培養不能止于“身體的訓練”，更重要的是要讓學生形成一種“良好”的習慣。“身體與環境通過身體運動緊密結合在一起，身體運動是對環境作出的回應，回應的過程是身體‘技能的’‘意向弧’通過在身體技能與現實情境之間建立反饋的回路，將身體與環境交織在一起，把技能經驗投射到環境中，賦予身體某種能力和特定反應的形成，從而能夠觸景生情。”[7]故而，學校應創設一定情境讓學生在良好的校園氛圍中感受身體力量之美，通過體育設施、活動的豐富以及各類體育文化知識的學習，讓學生感受運動所帶來的身心和諧，從而實現身心和自然環境之間的互動交融，以此培養學生心理上重視身體健康、身體上實踐體育行動的良好習慣。

2.力行勞動實踐，承擔勞動責任

心學大師王陽明在《傳習錄》中寫到：“知者行之始，行者知之成。”[8]人的生命是在實踐中展開的，小學生身心的健康發展不僅要獲取知識，還離不開實踐能力的培養，而學生實踐能力的培養也需學校勞動教育的引導。勞動教育是一門實踐活動課程，而有一定的理論支撐實踐才能得以進行。因此，勞動教育可先以理論形式呈現于課堂，以優秀勞動模范及相關事跡為榜樣，使學生樹立尊重勞動、踐行勞動的意識；其次，要在實踐中使學生踐行勞動才是最終目的。學校就是實踐的初步場所，學生處在集體氛圍中，集體行動將對學生有所促成感化，使學生初步因團隊、團體心理而參與勞動實踐，逐步潛移默化形成其勞動思維，長時間則可養成習慣。且學校的勞動實踐不應拘泥于簡單的教室灑掃，或是平常的校園清理，可設置豐富多樣的勞動實踐內容，如模型的搭建、實驗的探究、標本的采集等，只要是學生可通過親身動手實踐的內容，都具有被設置為勞動課程的意義。

勞動亦是成長中的一種責任，進行勞動的過程也是承擔社會責任的過程。學生不能被培養成“一心只讀圣賢書”的“書生”，踐行勞動實踐，應首先落實家務勞動，以實際行動承擔家庭責任，愛其父母方能今后心懷天下。這就需要學校家庭協調互助，學校在集體中對學生的勞動意識給予培養，家庭則要接好學校的接力棒，在家務中讓孩子繼續延伸強化，做力所能及的家務，培養其自信心，增強其責任感。學校和家庭應做好相應的溝通，以課內課外相結合的模式幫助學生養成勞動習慣、深化勞動意識。要讓學生于生活中實踐，獲得獨立生存所必備的技能，以知行合一的互助模式，合力引導學生將書本中所學的理論知識用于實踐行動，實現“教學做”協調發展。

3.豐富校園文化，滲透學科美育

生命的和諧發展，除須增強和培養“德、智、體、勞”等素質和能力之外，很重要的還包括審美素養的提高，若學生的生活中缺少審美的認識和情感體驗，則生命也不能得以自由舒展，無論是其從事科學理論認識、社會勞動實踐、道德生活交往，只有以一種審美的方式來進行，才能使其自覺自由地投入其中，并取得良好的效果。蔡元培先生曾說：“美育者，神經系也，所以傳導。”踐行美育，情感的滋養就極為重要。“美育不是純理性的‘學得’教育，它不能靠分析、推理、歸納來完成，美育在本質上是一種‘感得’教育。”[9]要落實好“感得”教育，一個基本的途徑就在于要營造良好的校園文化環境，學校可通過舉辦豐富多樣的藝術活動增強學生審美意識，讓學生學會欣賞、創造、表演藝術，真正滲透藝術教育于學生生命成長過程。此外，也可增設校園文化墻等藝術設施，定期更換主題供全校師生共同創造美、欣賞美、討論美、感受美，豐富學生之精神，凈化學生之心靈，陶冶學生之情感。

現今學校所開設的美育課程主要以音樂、美術、舞蹈、影視等為主，但就現實開展情況而言并不樂觀，大多數學校僅能做到音樂和美術課程的開展，且偏遠地區因師資力量不足或技術條件受限對音樂或美術課程的落實都頗為吃力，何談給予學生基礎的感受美的機會？因此，腳踏實地地落實美育課程是進行美育的關鍵開端，而后在其他科目的教學中，教師也應注意對美育的滲透。各學科并不是“孤獨”存在的，語文文化傳承可賦予學生語言文化感受美，數學可賦予學生靈活思維邏輯美，英語可賦予學生文化沖擊對比美。美育作為面向全體學生的藝術教育，應以激發學生的審美熱情、發展學生的審美趣味和審美能力為旨歸，需不斷提高學生審美品味，以豐富學生思想情感，充實學生人生體驗。基于此，學校則更應重視美感教育以增強學生對生命之美的感受性，使學生在校園文化熏陶與學科交融碰撞中獲得良好教育情感的滋養，向光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