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貢市醫養結合產業的發展現狀、問題與對策研究

●彭圣賢 劉 悅 曹俊逸

四川省自貢市作為一個老工業城市，由于地理位置無優勢、醫療與教學資源較為落后以及交通等基礎設施較為不便等原因，經濟發展以及為廣大青年才俊提供足夠就業機會的空間極為有限，既吸引不了外來人才，又留不住本地務工人員，從而導致自貢的青年人口凈流出，進一步阻礙自貢經濟發展。同時由于年輕人的凈流出，留下來的老齡人口卻是逐年增加，據聯合國國際人口學會對人口老齡化的定義：當一個國家或地區65（或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占總人口比重超過7%（或10%），該國家或地區為老年型社會，若65歲以上人口超過14%，則稱為老齡社會。由此可知自貢市已然是一個人口老齡化特別嚴重的城市了，且養老資源分布不均、老齡人口空巢化等問題進一步加劇了其養老壓力，并且人們對醫養結合服務、智慧醫養、安寧療護服務等養老需求日益增長，這種需求越來越表現出多層次、個性化等特點，但是當前的社會環境、資源、養老模式難以滿足其多樣化、深層次的養老需求。據相關研究顯示，老年人真正青睞的養老機構是那種能為其提供高質量且有效醫療護理服務的機構。故而，因地制宜地推行醫養結合等養老服務、增加機構人均醫護人員數量及提高醫護水平等是有效提高養老機構入住率、提高社區和居家養老服務質量的方式。

一、自貢市人口年齡結構

由表1可知，在全市常住人口中，60歲及以上人口達680687人，占全市常住人口的27.34%，全市65歲及以上人口為530075人，占比達到全市常住人口的21.29%。與此前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相比，其中全市60歲及以上人口的比例上浮了8.65個百分點，65歲及以上人口的比例上浮了8.62個百分點。

表1 自貢市人口年齡構成

二、自貢市60歲以上老年人患病情況

以自貢市某三級甲等綜合醫院2017—2021年10月份期間收治的60歲以上老年人為例，腫瘤、眼和附器疾病、循環系統疾病、呼吸性系統疾病、消化系統疾病這些疾病在老年人患病的病種中占比相對較高，由表2可知而患上這些疾病的老年人通常需要更多的醫護資源和家屬的陪伴，盡管60歲以上的患病老年人不一定全都去養老機構，但是對于選擇進入養老機構養老的老年人相比，選擇家庭養老的老年人對養老機構的醫護質量有更高的要求，也因此進一步加劇了對醫養結合養老的迫切需求。

表2 自貢市某三甲醫院2017—2021年10月收治60歲以上老年人主要病種情況（單位：人）

三、自貢市醫養結合概況及主要服務模式

自貢地區現有的養老方式主要有：居家養老、社區養老、機構養老三種，機構養老已探索出一條醫養結合的全新養老模式，該模式在自貢主要表現為：醫療機構與養老機構合作醫養、以醫療機構補充養老功能。目前全市共有161家養老機構與醫院簽訂醫療合作協議，簽約率達95.83%，且已培育醫養結合機構4個，分別是自貢市老年病醫院、自貢市大安區和平老年養護院、自貢市自流井區東方老年公寓。醫療機構通過與養老機構訂立合作條約，為其提供線下線上診療以及醫療技術支持等服務，同時為機構病重老人開通轉診綠色通道，極大地滿足了養老機構住養老人的醫療保健需求，同時增加養老機構的影響力吸引更多的老年人入住，還可以降低養老機構運營成本和責任風險。另外醫療機構通過開設老年病特色專科同時發展安寧療護服務以及建立養老機構等形式拓展養老功能，為機構老年人提供安全、高質量的醫療、康復和長期護理服務。例如：自貢市老年病醫院、自貢市第一人民醫院老年病科（即內分泌科）即為醫院+醫療專護病房的醫護康養教一體化模式，但是存在綜合醫院開設老年病科或提供長期護理服務的內生動力不夠等情況，且易造成壓床嚴重、床位周轉率低、運營成本高，同時存在套取醫保資金風險。此外自貢市政府也在大力倡導積極推進居家養老醫療服務、夯實社區醫養結合服務基礎、優化醫養結合機構空間布局和資源配置，并加快醫養結合示范創建。

四、自貢市醫養結合發展中存在的問題

1.政府管理繁瑣，政策落地難度大。在醫養結合模式下，民政部門、衛生健康部門等多部門在養老機構運營過程中進行多重管理，例如衛生部門負責醫療機構的行業準入和服務提供審定。同時與醫養結合養老機構發展相關的各項醫保政策、土地政策、金融政策及消防安全等政策彼此之間的對接解讀也存在問題，不同的部門對同一政策的解讀也大相徑庭。此外，層層監管導致部門職能分散，相應的扶持優惠政策難以真正惠及醫養結合機構，政策實施效果難以有效監管。

2.醫養結合服務亟需規范，質量管理評價體系函待健全。從機構養老來看，全市各區縣醫養結合機構的醫養服務項目眾多，服務質量鱗次櫛比且收費標準不統一，老年人群難以獲得高質量、公平的醫養服務。2020年9月10日，四川省人民政府辦公廳印發《四川省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印發四川省創建全國醫養結合示范省實施方案的通知》（川辦發〔2020〕57號），明確了醫養結合機構的各項基本要求，并提出科學統籌全省醫療衛生和養老服務資源，積極推動醫養結合產業統籌協調發展，加快各地創建醫養結合示范區，但各地經濟發展水平和醫療衛生條件差異顯著、地區發展極不平衡，各市州需要根據自身實際情況確保養老機構規范運行。僅就居家養老而言，目前尚未明確上門醫療護理和家庭病床服務內容、標準、規范及收費支付政策，故而居家醫養結合服務發展依然受到限制。

3.人才隊伍建設是制約醫養結合發展的重要因素。當前自貢市醫養結合人才隊伍建設明顯滯后。首先，因醫護人員高強度的工作與其工資水平和福利待遇之間的不平衡，以及社會對其從業的低認可度等，導致愿意加入這個隊伍的醫護人員明顯不足。其次，人才培養的長效機制有待建立，當前醫科院校在醫養結合人才的培養方面仍然處于起步階段，醫養結合人才供不應求。另外，老年病學方面的醫護人才儲備不足，擅長老年病診療護理的人才滿足不了現實的需求，而且存在養老護理員的數量嚴重不足、年齡普遍偏大、文化水平及專業技能較低等現象。加之醫養結合機構在醫養人才的內培外引制度方面依然適應不了醫養結合的發展，由此限制了醫養結合產業的進一步發展。

4.醫養結合長效投融資機制尚未建立。盡管政府不斷加大資金投入，相繼出臺多個扶持政策以鼓勵社會組織、企業和個人采取多種方式進入養老服務行業，促進醫養結合產業的發展，但均因沒有形成有效的協調推進機制，在實際操作中困難重重。同時，一些民營養老機構的出資人反映在機構發展完善過程中仍然難以得到相關政策的扶持，在養老機構的設立程序上，難免導致政出多門、程序審批冗繁等問題。當前全國層面上，醫養結合籌資機制尚未建立，民間資本投入養老產業的動機和活力尚有待加強。

五、推動自貢市醫養產業發展的對策

1.建立多部門協同推進工作機制，完善整合型醫養結合服務體系。建立由市衛生健康委牽頭，住房城鄉建設局、市場監管局以及醫保局等多部門統籌協同推進工作機制，明確各部門的工作職責。即各部門分工協作，一是進一步優化審批監管流程，即市場監管部門確定機構編制或主要職責或業務（經營）范圍，民政部門按程序對其進行備案，對設立醫療機構的養老機構納入醫療“三監管”范圍。二是要進一步落實稅費優惠政策，對滿足條件的醫養結合機構實施行政事業性收費減免政策或者享受小微企業等財稅優惠政策。三是進一步完善醫保政策，將符合條件的醫療機構納入基本醫療保險定點范圍。同時根據DRGs、病種、床日等對符合條件的轉診住院患者推行多元復合的醫保支付方式。明確區分醫療衛生服務和養老服務的支付區間，探索制定家庭病床、安寧療護醫保支付政策。四是進一步完善醫療服務定價政策，即原則上應當以實際服務成本為基礎，綜合分析市場供需、群眾的經濟承受能力等因素來核定公立醫療機構開展養老服務的收費標準，有條件進行招標的，鼓勵其通過招標方式確定收費標準。

2.進一步制定并優化醫養結合行業服務標準，強化行業自身監管。首先，政府部門應抓緊制定并優化行業服務標準。根據國家及省市有關醫養結合的指南結合自身實際制定切實可行的政策措施。明確服務內容、服務標準、服務流程和服務價格等各方面，加快制定上門醫療服務和家庭病床服務等醫療服務行為規范。其次，要繼續加強行業的監管，督促相關部門盡快出臺考核和監管辦法，明確服務對象分級分類標準與評判工具。逐步探索建立第三方醫養結合服務評估機制，鼓勵標桿企業、行業協會參與制定服務標準，形成行業規范，達成行業共識。

3.合理規劃醫養結合機構空間布局和資源配置。對養老機構開辦老年病醫院、康復醫院、護理院和安寧療護中心等醫療機構進行合理規劃設置。同時鼓勵各級醫療機構開辦養老機構或設置康復、養老床位。引導符合條件的二級及以下醫院特別是非建制衛生院轉型為醫養結合機構，支持并引導民間力量開辦醫養結合機構，暢通其投融資渠道，逐步實現醫養結合機構品牌化、連鎖化發展。深化養老機構和醫療衛生機構合作即鼓勵鄉鎮衛生院與養老院毗鄰建設，實行“兩院一體”管理模式。鼓勵醫療衛生機構與養老機構探索多種形式的合作，打造醫療養老聯合體或共同體，促進醫養服務信息暢通和資源共享。鼓勵執業醫師到養老機構內設醫療機構多點執業，為入住老年人提供醫療服務。

4.加強醫養結合養老人才隊伍建設。組建市級醫養結合專家庫，在醫養結合發展規劃、政策制定、工作管理、評估指導等方面，發揮專家團隊咨詢和參謀作用。將老年醫學、康復、護理人才作為急需緊缺人才納入全市衛生與健康人才發展規劃，在引進、培養工作中予以重點保障。探索院校、醫養結合機構、醫療衛生機構協同培訓模式，建立養老護理人員培訓基地，同時加大對老年病專科醫生、養老護理員等人才的常態化培訓力度，對老年人家庭照料者開展相關醫療護理知識培訓。

5.推動醫養結合產業升級。首先提升中醫藥醫養服務能力，積極開展老年人亞健康與慢性病風險評估，以及生活方式、危險因素、干預技術與方法研究，普及中醫藥健康養生知識、健康理念和方法，培養老年人健康科學的生活方式。鼓勵開發針對老年人的“藥養”“食養”等中醫藥特色養生養老服務產品。其次推動醫養旅游產業融合發展，充分發揮自貢“鹽、龍、燈、食”特色文化資源及豐富醫療資源優勢，完善老年人旅游服務設施，開發老年人醫療康養、度假療養、康體養生等服務產品。依托富順縣青山嶺森林公園、自流井區尖山風景區、大安區青龍湖旅游度假區，打造中醫康養、森林康養、鄉村康養等康養旅游目的地。支持貢井區依托市康養中心建設康養小鎮。最后大力發展智慧健康養老服務，推廣應用適合社區、家庭和老年人的血壓、血糖、心電等常用智能檢測設備、緊急呼叫和監控設備、便攜式健康監測設備、智能養老監護設備等，滿足多樣化醫養需求。鼓勵醫療衛生機構通過“互聯網+家庭病床”等多種形式，為老年人提供專科問診、預約掛號、慢性病管理、中醫理療等一系列健康管理服務。通過整合互聯網、物聯網、大數據等信息技術，逐步探索基于人工智能和5G技術的醫養結合服務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