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多水平模型對農村產業升級與農民收入的分析

陳錦揚

（海口市委黨校，海南 海口 570100）

十四五期間，國內經濟發展面臨著“三期疊加”的壓力，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農村是不可缺失的一環。但是，都市圈的快速發展讓農村的資源持續向城市輸送，農村產業結構發展與農民收入成為黨和政府關注的重點。在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背景下，農村成為了極具潛力的市場。受國際糧食短缺影響，國內土地承包現象增多，糧食種植規模化趨勢明顯。國家對農村的扶持政策頻出，激發了農村市場的活力和潛力。

本文以進賢縣為研究對象，運用實地考察、層次隨機抽樣法選取樣本。線上收取19個鄉鎮樣本570份，采用有效數據453份進行多水平模型分析。通過SPSS軟件對進賢縣各個鄉鎮工業企業、人均文化程度、收入渠道等數據進行挖掘，探索影響農民收入的鄉鎮經濟結構因素。

1 進賢縣經濟宏觀發展數據現狀

進賢縣2021年農業總產值1226055萬元，農業增加值746226萬元。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逐年遞增，如圖1所示。

圖1 數據來源：筆者整理進賢縣統計局公布數據

縣域內水稻2021年總產量460692噸，比2020年增長1.67 %。縣域內工業企業223 個，總產值4203262 萬元。建筑類企業60個，工業增加值28.37億元。

土地流轉方面，規模化經營趨勢明顯，但是土地集中連片較少，阻礙了規模化經營。以李渡鎮為例，只有一些致富帶頭人、農業企業承包了一些土地，實施規模化經營，大部分的土地還是在農民自己手里，收益不高。部分村小農思想嚴重，土地流轉率不高，下轄21個鄉鎮只有李渡、溫圳、文港3個一級經濟重鎮，產業分布不均衡，各個鄉鎮的發展和農民收入呈現出一定的差異。像池溪鄉，打造了脯辣椒品牌；文港鎮具有完整的毛筆產業鏈，該鎮的物流、金融交易和線下皮毛等交易發達；民和鎮作為縣域經濟重鎮，有著豐富的人力資源、教學資源、工業資源。各個鄉鎮的發展都有自己的特色，農民收入渠道多樣化，各鄉鎮發展水平具有異質性。

2 構建兩水平數據模型及實證分析

2.1 數據來源和變量

本文用SPSS“混合模型”構建兩水平層次數據模型。通過實地調研、隨機抽樣等方法收集一手問卷數據為研究對象。該數據以453個村民作為level1，分別隸屬于19個鄉鎮：一級鄉鎮中有李渡鎮、文港鎮、溫圳鎮；二級鄉鎮中有民和鎮、梅莊鎮、張公鎮、羅溪鎮、架橋鎮、前坊鎮；三級鄉鎮中有二塘鄉、鐘陵鄉、池溪鄉、南臺鄉、三陽集鄉、下埠集鄉、衙前鄉、白圩鄉、長山晏鄉、泉嶺鄉。在一水平上，我們通過模型分析與檢驗選定的指標有：X1代表農民除務農外增加收入的渠道；X2代表村民所處的文化環境；X3代表是否采用高科技進行農業作業。

在二水平上，針對19個鄉鎮不同情況，我們設定了3個二水平變量：W1代表鄉鎮工業數量；W2代表金融點位數；W3代表鄉鎮經濟等級類型。詳情如表1所示。

表1 變量的定義與賦值

2.2 兩水平logistic模型的適用性

以Y為因變量構建兩水平logistic的空模型，利用SPSS混合線性模型對兩級水平變量進行帶截距空模型協方差參數估算，截距估算以level2鄉鎮分類變量為主題，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協方差參數估算值a

固定效應檢驗數據顯示：r00＝3.499843（0.252225），t檢驗13.876，P＜0.05. F檢驗為192.539，-2likelihood值 為1722.805，AIC為1726.850，AICC為1726.877，CAIC為1737.077，BIC1735.077，信息準則為越小越好。Var(eij)＝σ2

e0＝3.392，Var(u0j)＝σ2u0＝1.06。可以推出組內相關系數相關系數值為：表明約有30.95%的總變異是研究對象農民間的異質性引起的。

2.3 構建有條件一水平變量的模型分析

通過上面固定效應檢驗，可以看出空模型截距在農民間存在明顯差異。考慮在第一層公式（1）中加入一水平變量，得到如下的兩水平模型:

從表3中我們可以得到以下結論：模型固定效應部分協方差均為正數，因此X1、X2、X3對農民月均收入存在正相關性，有條件的一水平模型的-2ln（likelihood）顯著小于無條件空模型的值，說明模型得到顯著的改善。F檢驗為188.9，P＜0.05，因此農民收入與這3個變量顯著相關，說明農民自主創業給農民月收入帶來的影響最大，建筑業打工帶來的收入影響會比在醫療行業打工帶來的月均收入更大。X2的協方差系數0.35，存在幫帶營商環境下的農民收入在一定程度上會比崇學、家風家訓的月均收入要高。X3是科技變量，說明科技“金扁擔”[1]在農民增收方面有顯著影響。

表3 協方差參數估算值a

2.4 多變量二水平模型的建立和結果

將（6）帶入（5），得到兩水平回歸模型：yij＝α0j+β1

X1+β2X2+β3X3+β4X4+β5X5+β6X6+β7X7+r1W1+r2W2+r3W3+u0j（7）[2]

從表4可以看出W1在5%的置信水平下并不顯著，但在10%的置信水平下顯著，符合國家近兩年基礎建設扶持政策，故模型保留討論。該模型與有條件一水平變量相比，相對應的-2ln（likelihood）顯著減少，模型進一步改善。W2、W3的P值非常顯著，說明鄉鎮的金融點位服務數量和鄉鎮的經濟實力等級對農民的收入也存在顯著影響。

表4 協方差參數估算值a

3 結果分析

3.1 一水平農民自身因素影響分析

利用SPSS軟件對570份問卷進行農民自身變量數據相關性檢驗，因變量Y與X1、X2、X3變量相關性顯著，這是上面兩水平模型一水平變量選擇的依據。X4變量是農民的年紀數值性變量，隨機抽取的樣本中有360個樣本在45歲之上。18～25歲農民僅有14個樣本，26～35歲農民僅有52位。根據實地訪談問卷反饋的數據顯示，農村外出年輕人（包含大學生）返鄉創業的人數極少，81.05%的行政村返鄉致富青年在5%以下，農村農民老齡化現象普遍，年輕人向城市匯聚。X5是農民文化程度變量，高中以下樣本數460人，大專87人，本科以上僅有21人。X6是家庭人口數變量，4～5口人的家庭305個，6口人以上的家庭177個。

根據上述相關性表5顯著性檢驗分析，發現X4農民年齡與X5文化程度存在很顯著的負相關性，年紀越大的農民文化程度越低。X4與X2、X3變量成顯著性反比，說明年齡高的農民周邊崇商氛圍會較低，接觸高科技致富手段等信息會更少。X5與X6、X1成顯著反比，說明文化程度高的農民會減少小孩的養育數量，參與建筑業、醫療器械等進行打工的概率會減少；X5與X2成顯著正比，說明文化程度高的農民會接觸更多經商的信息。在收到的570份調查問卷中，自主創業223份，其中學歷高中及以上的314人中，有140人自主創業，占比44.6%；而初中及以下樣本256人，自主創業占比僅有33.6%。總體來看，如果農民生活周邊存在崇商的氛圍，其自主創業經商概率會更大。根據19個鄉鎮數據分析，年收入在50萬以上的，大都為當地知名企業家，種糧大戶大都是當地致富帶頭人和外地人，小規模種植帶來的收入對農民收益提高不大，這是由于國家補貼主要傾向于大規模種植的種糧大戶。該縣良田無法大規模連片，主要是因為丘陵地帶多。在養殖方面，小龍蝦、甲魚成為農民創業養殖風向標，關鍵在于受夜宵消費偏好影響，小龍蝦產業前景良好。

表5 相關性

3.2 二水平鄉鎮因素影響分析

通過表6的相關性分析，發現W1工業企業數變量在相關性檢驗中不顯著。通過構建多水平模型分析，剔除模型共振后代入二水平變量，得到10%置信區間下顯著結果。說明二水平模型在分析農村嵌套數據的優越性。根據兩水平模型的回歸數據分析，農民收入與工業產業發展正相關，結果與社會發展趨勢相吻合。2022年政府工作報告指出，今年擬安排地方政府債券3.65萬億元，支持國家基礎建設，各地政府基礎建設項目不停地招工，農民可以在家門口工作。在建筑行業工作收入較高，按天發放工資，根據工作量的不同標準發放的工資也不同，一天按工作強度工資為200～400元。國家基礎建設投入的增加，拓寬了農民就業渠道，促進農民增收。W3鄉鎮經濟等級，也在二水平層面反映出當地經濟發展實力對農民收入增加起到一定的促進作用，提供高收入渠道的機會也會增多。W2金融服務業發達對農民創收相關性顯著，相關性雙尾檢驗P值非常顯著。說明金融服務業對農民增收起到間接促進作用。2020年3月，央行發布《關于做好2022年金融支持全面推進鄉村振興重點工作的意見（銀發﹝2022﹞74號）》，指出要加強糧食及重要農產品生產金融支持，加強重要農產品生產加工、倉儲保險、冷鏈物流設施融資需求。民和鎮御坊村委會就在今年建設了200平方米的冷庫倉儲，供蔬菜水果交易使用。此外，農民思想小資化，自主創業傾向明顯，在文港、李渡、溫圳等金融網點多的鄉鎮，自主創業的群體也多。在數字鄉村、教育醫療養老等方面，國家也相應加大金融支持力度，確保“十四五”期間農村平穩發展。

表6 相關性

4 結論

本文利用SPSS軟件對進賢縣19個鄉鎮調研數據進行兩水平模型分析。結果表明：農民收入與鄉村經濟結構有顯著相關性，建筑業發展對增加農民收入作用最大。國家面臨經濟“三期疊加”復雜形勢，需要確保基礎建設工程項目資源均衡分配。丘陵地帶農田不能規模化生產，可以考慮種養結合，養殖小龍蝦、泥鰍、黃鱔、甲魚等農副產品。有條件的村鎮，要加大土地承包流轉力度，用高科技手段促進增產增收。農業金融方面，要加強農民自主創業信貸產品創新，在保證資金流動安全的基礎上，加大對農民創新創業扶持力度。總之，農村產業結構中工業對農民收入作用最顯著，可以通過優化鄉鎮產業結構，大力發展鄉鎮工業經濟，配套金融服務支持，增加農民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