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紫君
(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北京 100088)
從近來的發展趨勢看,我國侵害未成年人的犯罪案件呈高發態勢①2021年1月至9月,全國檢察機關對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批準逮捕35 565人,同比上升20.9%,對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決定起訴42 859人,同比上升7.2%。參見《2021年1至9月全國檢察機關主要辦案數據》,載《檢察日報》,2021年10月19日。。在此類犯罪案件中,未成年被害人陳述通常居于證據體系的關鍵地位。因此,如何從證據收集源頭有效提升未成年被害人陳述的“質”與“量”將直接影響案件辦理的進程。但詢問實踐則反映出辦理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容易陷入兩難困境。一方面,未成年人的認知、回憶及語言表達能力處于發展階段,這極大限制了其對案件事實的陳述。取證難、追訴難成為橫亙在公安司法人員面前的障礙。另一方面,未成年被害人具有敏感性與脆弱性,辦案人員若不采用符合未成年人身心特點的詢問方法,將導致未成年被害人遭受“二次傷害”②“二次傷害”是指刑事被害人在遭受犯罪行為侵害后,在刑事訴訟活動中所受到的傷害以及社會、他人的歧視和不公正待遇。參見李 偉:《犯罪學的基本范疇》,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第172頁。。之所以面臨如此困境,根本原因在于我國尚未對未成年被害人詢問方法進行系統性設計。反觀部分國家,他們已廣泛結合心理學、語言學等多學科領域知識開展研究。基于此,本文將首先對特殊設計未成年被害人詢問方法的必要性展開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