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光 澤
(河南大學 法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0)
近年來,為統一法律適用,提高司法公信力,我國在法律法規、司法解釋等制定法之外開始重視判例法的作用,尤其重視發揮指導性案例的作用。2014年10月,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指出:“加強和規范司法解釋和案例指導,統一法律適用標準。”2021年1月,中共中央印發的《法治中國建設規劃(2020—2025年)》再次重申:“加強和完善指導性案例制度,確保法律適用統一。”加強和完善指導性案例制度,對于維護司法穩定和統一、提高司法效率和司法公正具有重要意義。指導性案例的推行,在很大程度上是借鑒判例法實踐經驗的結果。從世界法律發展史看,制定法與司法案例交融運作已經成為一種潮流,在往往被認為是判例法的國家,制定法實際上開始取得了重要的影響力;而在往往被認為是制定法的國家,對判例的重視程度也逐漸在提升[1]。為提升域外經驗本土轉化的有益性和適切性,需要對判例法的運作邏輯形成清晰、正確的認識。
在制定法不斷擴張的現代語境下,判例法在運作上受到極大的限制,昔日依托侵權法、財產法、合同法等普通法所主宰的“黃金時代”看似已經一去不復返[2]。但不容否認的是,判例法在英美法系國家及地區的司法裁判實踐中,乃至整個法律發展中,仍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判例法主要盛行于英美法系國家及地區,在這些國家和地區中,判例具有獨立的法源地位,可以直接作為裁判依據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