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
我舉起手中的刀,重重落下,手感告訴我,我已經準確無誤洞穿了他的心臟,剛才還跳動的東西此刻已經和周圍一樣安靜了。
我長舒一口氣,想站起來,卻感到全身的力氣都沒了,我盡量往后靠,離漫出來的血遠一點,確定安全后,我如釋重負地坐在地上,把脊背靠在桌腿上,大口呼吸著。
我終于做了!
這么多年膽小慎微,不敢有一絲一毫差錯的人,竟然真的,殺人了。
我都不敢相信,可是剛剛還在跟我說話的人此刻已經變成了再不冷藏就要過了保質期的肉,骨和下水。
它和菜市場里的區別就是,菜市場是零賣,地上的還屬于待拆解的組合裝。
很痛快,回憶起殺人的手感,我至今還微微顫抖,那是比新婚之夜還要顫栗的觸感,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殘留著握刀的痕跡。
我又看著此刻再也站不起來的經理,我剛才滿溢的殺意已經蕩然無存,代之以巨大的疑惑和不安。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就好像知道我一定會來一樣?
他是不是說過在等著我?他還是知道我是來殺他的,可是他一點防備都沒有。
尤其是,剛才他的所作所為,不就是故意為了讓我殺他嗎?
剛才被憤怒擠走的理智迅速占領堡壘,血腥味也漸漸蓋過了屋里的香薰,我一邊思考一邊讓自己站起身。
現在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我現在當務之急是逃離是非之地。我承認,來之前已經做好了被當場拿獲的準備,可是現在的局勢如此順利也是始料不及。我還是先回家吧,也要看看妻子,或許她知道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