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兩個按鍵

林森長出了一口氣：“如果曾曾爺爺不那么癡情，沒叫我來解凍你，如果先蘇醒的是針尖他們，如果一百年前那塊屏幕被隨手關掉了……機緣，都是機緣。不過，就像針尖他們說的，就算沒有你們，人類現在也在一點點地研發永生技術，估計再有百十年也差不多了。你毀掉這里，真的能改變未來嗎？”

隋青沒答話，只操縱著藍胖緩緩漫步在冰原上，走到深不見底的冰隙前，停下了。她眺望著遠方，似乎陷入了回憶。冰原無盡，寂寥虛空。

林森本想催促祖奶奶趕緊返回上海，但話到嘴邊又咽下了。他發現，沉思中的隋青，睫毛偶爾忽閃一下，掩映著黑褐色的眸子，波光流轉，肌膚如雪。真如她的ID，一座潔白的雪山，美得讓人心碎。

林森就這么癡呆呆欣賞著，他知道隋青也一定意識到了自己花癡般的凝視，但讓林森好奇的是：此刻的她不再炸毛訓斥自己，似乎無心理會。她仿佛在說：看吧，看吧，隨便看吧。

不知過了多久，林森終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死過一次，再活過來，是什么感覺？”

隋青從沉思中被拽了出來，轉過頭來看著林森。林森也望著她。他發現，隋青的眼神似乎有些黯淡，再沒了先前的生氣。

隋青輕嘆一聲，答道：

“何止是死，神殿里的我們，其實已經跨過死亡，實現了永生。你倒不如問，永生是什么感覺。”

林森恍然大悟：“哦，對！電子級的思維速度，時間感肯定不同，世上一天，神殿眾人已是百年身。那，永生，什么感覺？”

隋青過了好久才轉向林森，很認真地回答了五個字：

“找那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