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四壁都是不透明的金屬,林森看不到里面被冷凍的人。他調出信托公司的郵件,按著操作規程,在“棺材”左側找到了一個突出的金屬蓋,擰開密封,把一管藥水注射了進去。透明管道里流淌過淡粉色的液體,是去年剛上市的肝癌特效藥,兩小時前在上海的藥店買的。
看著郵件規定的最后一步,林森嘟囔著罵道:“還非要把人帶回上海?!腦子瓦特啦,藥給帶來、人給復活就好了,不光是藍胖的燃料費,還有這管新藥兩萬八千多,都誰給報銷的啦……”
“棺材”程序顯示解凍進程還需90多分鐘。林森當然不愿在這陰氣森森的墳堆里呆著,他把藍胖遙控到了中心大門邊,爬進控制艙里等著。
粉色藥液一滴滴注入“棺材”中的女人的身體……一個曾經鮮活的生命,沉睡了兩個世紀之久,現在正在一點點蘇醒……
靜下來的林森,開始在心里仔細回顧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隨著信托合同一并發來的,還有一封來自古代的郵件。
林森的曾曾爺爺林遠聲,沈陽人,生于公元2000年,家境闊綽。林遠聲年輕時有個未婚女友,叫隋青。2024年,剛23歲的隋青便突患惡疾去世,兩人未能成婚。隋青的家人傾盡財力將她的遺體冷凍,還交了50年的冷凍費用。
2075年,風燭殘年的林遠聲自覺不久于人世,卻還對年少時的戀人念念不忘,花了超過千萬的大錢為隋青冷凍續費200年。并寫下遺囑:特效藥問世時,委托信托公司找到林家后世子孫,解凍隋青。
看著來自一百三十多年前的郵件,林森望著艙外,未到傍晚,極地的天空已是星空璀璨,極光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