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課程海報”中看見兒童經驗的生長

浙江省教育廳《關于全面推進幼兒園課程改革的指導意見》中提出，“幼兒是課程的主體，要充分關注幼兒個體的興趣需要，支持促進每個幼兒在原有水平上的發展”“充分尊重和保護幼兒的好奇心和學習興趣”“通過直接感知、實際操作、親身體驗、互動交往等讓幼兒獲得新經驗”。當前，我園在課程環境創設方面投入了大量精力，但大多以教師為主體，缺少兒童參與，使得幼兒對環境缺乏歸屬感。基于以上思考，我們認為“課程海報”是支持幼兒經驗生長的重要路徑（見圖1）。在“課程海報”中，幼兒需要經歷“線式話題海報——網式項目海報——井式生長海報”，喚醒已有經驗，整合新舊經驗，擴張可能經驗，進一步擁有良好的行為傾向和積極態度，保持持續的好奇心，養成積極主動、認真專注、不怕困難、敢于探究和嘗試、樂于想象和創造等良好品質。我們要賦權兒童自主探究，讓兒童通過疑惑、探究、表達、表現、理解等多通道進行深度互動。

一、發現個性，尊重差異——“一式先導”喚醒已有經驗

“一式先導”路徑是指教師在課程中關注每一個幼兒，尊重不同幼兒的認知、思考、疑問、關鍵事件或故事情境，讓幼兒通過符號記錄、調查訪談、自我評估、信息歸類等方式設計制作線式話題海報，呈現原有經驗。教師根據“問題導引——猜測暢想——調查信息——結論感想”的路徑，伴隨各個主題課程的實施全過程（見圖2）。

（一）問題導引——時時有提問

教師從真實問題和幼兒已有經驗出發，基于幼兒的興趣和需要，鼓勵幼兒提出問題并展開討論，再有針對性地選擇和設置問題甄選機制，將問題進行分類后呈現。然后，教師結合幼兒的關鍵經驗選擇有層次感的、能深入探究的問題，引導幼兒進行深入思考。例如，幼兒想開辦一次畫展，教師提出了一系列問題：什么是畫展？在哪里開合適？需要展出哪些畫？是否請爸爸媽媽來觀看？受疫情影響，家長不能進校園，怎么辦？……根據幼兒的興趣需要、參與對話程度、現實情況以及對幼兒發展的價值等，師幼展開了一系列探究。

（二）猜測暢想——人人有話說

幼兒針對問題展開大膽猜測，思考背后的答案，這是幼兒表達所思所想的環節。問題一：畫展上需要很多畫，這些畫從哪里獲得呢？有的幼兒表示，自己平時畫了很多畫，可以拿來展出。問題二：畫展只是給本班小朋友欣賞嗎？幼兒一致認為需要讓大家都能看得見。問題三：邀請誰來看畫展？孩子們想要邀請全園小伙伴都來觀看畫展。問題四：在哪里開辦畫展？可以向誰尋求幫助？幼兒結合以前在圖書館看畫展的經驗，提出畫作需要掛起來展示，因此需要一個很大的地方。于是，孩子們將想要開辦畫展的心愿畫下來，放進了“心愿郵箱”，向園長媽媽請求幫助。

（三）調查信息——事事有方法

幼兒根據問題分析及自身猜測，積極運用查找資料、實驗對比、求助群體等方式來獲取相關信息。有的幼兒和家長通過網絡調查得知，畫展需要有一定的主題，有畫家的自我介紹；有的幼兒通過AR技術了解到，繪畫作品可以有不同的展示方式；有的幼兒通過和哥哥姐姐討論交流得知，不同的畫作可配上相應的作品名，再配以有聲故事信息；有的幼兒通過到博物館、圖書館、美術館進行實地參觀，運用拍照、錄像等方式將相關信息記錄下來，并在全班幼兒面前分享。

（四）結論感想——題題有答案

基于兒童立場，教師最終同意幼兒可以在園所大廳開辦畫展。當自己小小的愿望通過努力得以實現時，孩子們都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和成就感。這是一場尊重兒童個性的畫展，教師和幼兒借助多樣化的信息來源，判斷、梳理、匯總、分類呈現話題的核心，表達體驗過程中的感想和收獲。

兒童的經驗是最重要的教學資源。當教師真正認可、放手、賦能兒童時就會發現，兒童是有能力、有自信的學習者和實踐者。我們要尊重不同幼兒之間的個體差異，將幼兒零散的經驗相整合，不斷喚醒、傳遞和擴展幼兒的原有經驗。

二、保護天性，回歸生活——“二式推進”整合新舊經驗

“二式推進”路徑指教師順應幼兒的天性，保護幼兒的好奇心，在幼兒提出問題后主動持續進行探究，并且回歸生活，積極調動各種感官通道，促進幼兒已有經驗富有個性地、可持續地發展。網式項目海報以“設計標題——排版構圖——表現表達——優化重組”的路徑推進，即幼兒自由組隊，聚焦切點；構想設計，突出要點；探究體驗，明確焦點；合作創造，表現亮點。不同環節環環相扣、層層深入，在縱橫交錯中產生交叉點，由點及面地撬動、擴展、深入，促進兒童經驗生長（見圖3）。

（一）設計標題——自由組隊，聚焦切點

孩子們在確定研究項目以后，通過開展集體會議進行討論，最終運用繪畫、剪貼、色彩搭配、空間建構等不同的方式來設計畫展標題——“我們的畫展”。經過商討，幼兒自主分成三組——作品展示組、現場裝扮組和觀眾邀請組。大家分工合作，積極討論自己可以為畫展做些什么，并用自己看得懂的符號將計劃繪制下來。

（二）排版構圖——構想設計，突出要點

幼兒以小組為單位，圍繞開辦畫展這一問題重新梳理了項目海報的脈絡，形成了思維導圖，然后運用多種工具共同設計探究內容。在設計過程中，幼兒需突出畫展的要點：“布置展覽需要很多架子，我們可以將美術室的畫架搬來加以利用。”“要把漂亮的畫作放在最上面。”“看畫展的人有很多，我們要找一個大一點的地方，幼兒園的大廳最合適了，經過的人也很多。”“我們要想辦法邀請更多的觀眾來參觀畫展，小班的弟弟妹妹和老師都要來。”“我們可以繪制一張邀請單，來參觀畫展的人都可以獲贈一份小禮物。”……幼兒充分調動自身已有經驗，邊交流邊設計，最終的海報構圖逐漸清晰。

（三）表現表達——探究體驗，明確焦點

表現表達是兒童對自己的探究進程進行個人化記錄的過程。每個幼兒都是獨特的個體，其表達方式呈現出多樣化特點，如N形海報、連環畫、折頁書等，這些都是兒童眼里的項目課程的軌跡。在“我們的畫展”項目中，我們重點突出“畫+話”的形式，融合了故事二維碼。焦點一：選擇什么樣的作品進行展示？畫作的展現形式要各不相同，這樣才會更加漂亮。例如，有的畫作是用大毛筆刷出來的，有的畫作是用彩紙剪貼出來的，有的畫作是用黏土粘貼而成的，還有的畫作是用顏料吹出來的。孩子們在參觀時可以看到不一樣的作品展現形式，激發再次開辦畫展的興趣。焦點二：要展出的作品太多了，畫展架子數量不夠，怎么辦？孩子們商討后認為，有的畫作可以卷起來擺放，還可以向其他班級借一塊更大的屏風用來展示畫作。焦點三：怎樣才能讓參觀的人知道畫上的故事？每一幅畫作中都講述了一個故事，但是小班的弟弟妹妹看不懂，更不知道畫中的故事。幼兒商討后決定做個二維碼放上去，大家掃一掃就可以聽到故事錄音了。

（四）優化重組——合作創作，表現亮點

幼兒帶著問題探究課程，不斷充實“課程海報”的內容，積極開拓思維，提升自身觀察力、思考力、合作力、動手能力，優化自身知識結構，通過以小見大法、以情托物法、以圖借意法等，重組海報亮點。怎樣將畫展布置得更漂亮呢？現場裝扮組的幼兒展開了積極討論。有的幼兒說：“可以用氣球來裝扮。”有的幼兒說：“如果加上云朵，那一定很好看！我明天從家中帶一些棉花來做云朵，肯定非常美。”還有的幼兒則帶來了自己的玩具娃娃，用來布置畫展。孩子們的靈感被充分激發，他們不斷搜尋著腦海中美好的事物，合作布置畫展。

三、釋放靈性，無限可能——“三式深入”擴張可能經驗

隨著課程的深入，“課程海報”參與的主體從兒童、教師逐漸到家長志愿者的卷入，探究的內容和資源以及展現方式從個體的認知、審美、邏輯到集體智慧轉化，在縱橫、深淺、不斷來回中無限生長。教師順應幼兒好奇好問的特點，將單一記錄的所見所聞所想轉變為層次分明、分類明確的思維過程和操作思路，逐步擴展幼兒的經驗，提升其探究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見圖4）。

（一）回溯展現，提高綜合才能

為了突出“課程海報”的內涵以及兒童經驗的增長和學習品質的提升，在成果分享展示中回溯形成兒童“工作理論”。每個主題下的小組或個人一起通過展板展示探究歷程，對探究過程進行直觀反思和總結，獲得有益的實踐經驗。

（二）表達獲得，增強自我效能

幼兒模擬TED演講的形式，結合“課程海報”的內容及PPT，講述自己和同伴的探究歷程。畫展結束后，教師和幼兒一起總結經驗，引導幼兒用“我學會了……”“我知道了……”等句式表達自己的收獲和體會。

（三）思辨接納，激活思維潛能

幼兒通過多種策略觀察并學習同伴探究的海報，產生新的知識沖突，思辨其中的問題情景，萌生新的問題，通過辯論讓思維更加顯性化，并得出結論，持續參與“課程海報”的創設。畫展結束后，幼兒圍繞“能不能開辦其他展覽”這一話題展開了討論，有的幼兒提出想要開辦樂高展、歌唱展、跳舞展、繪本展等；有的幼兒則表示幼兒園場地太小了，沒有展示的舞臺；還有的幼兒說想要請爸爸媽媽來園參觀展示。隨著孩子們的思維不斷延展，教師開始準備新一輪的話題支架。

（四）儀式分享，提升持續學能

畫展活動結束后，教師通過頒獎發言、解答儀式、新聞發布會、現場實驗等方式，讓幼兒講解、演示其解決問題的過程，并回顧梳理經驗，為其他小朋友答疑解惑。例如，觀眾邀請組的幼兒在邀請觀展人員時遇到了兩次失敗，他們互相分享了經驗。

經過對“課程海報”的探究實施，我們發現：教師還幼兒主體選擇權和發展權，可以看見幼兒的潛在能力；還幼兒環境的主動權和互動權，可以看見幼兒的內在情感。作為幼兒教師，我們在課程實施中要放寬眼界，讓兒童成為課程的主體，在“課程海報”中傾聽、觀察、操作、討論、表達、回憶……P

參考文獻

[1]李季湄，馮曉霞.《3～6歲兒童學習與發展指南》解讀[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13.

[2]成尚榮.兒童立場[M].上海：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17.

[3]凱茲，查德.開啟孩子的心靈世界——項目教學法[M].胡美華，譯.南京：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0.

本文系2022年浙江省教科規劃課題“賦能兒童：幼兒‘課程海報’經驗生長路徑研究”階段研究成果，課題編號：DH2022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