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莖, 劉詠, 陳智欣, 劉玉紅, 尚寶令
(1.華南農業大學醫院,廣東廣州 510642;2.廣州市天河區五山街華農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廣東廣州 510642;3.廣東省中醫院,廣東廣州 510120)
原發性痛經(primary dysmenorrhea,PD)是指在月經來潮期間或月經前后出現的主要集中在下腹部的疼痛,同時常伴有腰部酸痛、下腹部或肛門墜脹感及其他不適癥狀,不伴有盆腔器質性病變,嚴重者需臥床數小時或數天,對患者的日常學習、工作和生活造成一定影響[1]。原發性痛經人群多為年輕女性,主要為未婚或未孕者,常于初潮后的幾年內發生[2]。
本課題組所屬單位地處華南農業大學校內,該校的在校女生超過2.3萬人。據學校醫院門診信息系統的數據顯示,在校女生中,每年就診于婦科、中醫科門診的原發性痛經患者超過1 500例。中醫體質研究專家王琦教授[3]提出體質與疾病存在關聯性的觀點,認為對于不同體質而言,疾病的發生存在一定的規律,故研究中醫體質特點有助于探討疾病發生、發展所存在的內在規律;同時提出根據中醫體質辨識結果進行針對性的體質調養是中醫防治疾病的手段之一。因此,調查在校女生原發性痛經的中醫體質特征,分析各體質與原發性痛經的程度、頻率等的相關性,進行針對性中醫體質調養指導,有助于降低痛經發作的程度和頻率,減少原發性痛經對患者學習及心理的影響,從而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
1.1調查對象及調查時間本研究的調查對象為華南農業大學在校女生中的原發性痛經患者。調查時間為2022年3月至4月。
1.2病例選擇標準
1.2.1 診斷標準 西醫診斷標準:參照謝幸等主編、人民衛生出版社出版的《婦產科學》[4]中原發性痛經的診斷標準。中醫體質判定標準:參照中華中醫藥學會制定的《中醫體質分類與判定標準》[5]。
1.2.2 納入標準 ①為華南農業大學2022年的在校女生(包括本科生和研究生);②符合上述原發性痛經診斷標準;③年齡為16~35周歲;④有痛經史,近一年內累計發生兩個月經周期或以上的痛經;⑤自愿參加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的患者。
1.2.3 排除標準 ①繼發性痛經患者;②既往有痛經史,但近一年來未發生痛經的患者;③患有精神疾病,不能配合相關調查的患者;④問卷填寫不完整的患者。
1.3調查內容和方法
1.3.1 調查方法 采用橫斷面流行病學調查方法,由調查者(均具有中醫學專業本科及以上學歷)通過收集問卷完成調查。
1.3.2 調查內容 問卷設計分三部分,分別為:①個人基本信息;②中醫體質分類與判定;③痛經的程度和頻率、體質量指數(BMI)、生源地、痛經對學習生活及心理的影響。
1.3.3 調查問卷的發放和收集 在華南農業大學的官網、醫院官網、公眾號等發布在校女生原發性痛經中醫體質辨識問卷調查的通知,通過對在校醫院婦科、中醫科門診就診并已確診為原發性痛經的女生發放調查問卷二維碼,在中醫專業人員指導下掃碼、填寫并提交。
1.4判定和評估方法
1.4.1 中醫體質判定 依據2009年中華中醫藥學會頒布的《中醫體質分類與判定》標準[5]中的《中醫體質分類與判定表》,該量表共包含9個亞量表,計算每個量表的原始分及轉化分,對被調查者的體質類型作出判定。若同時兼有多種偏頗體質,則以分數高低排序。如陽虛體質是指以陽虛為單一體質或者是陽虛為主要體質,兼有其他次要體質者,即是以陽虛體質轉化分為最高,其余的次要體質轉化分按高低排序,但都大于或等于40分;其余體質的判定類同。
1.4.2 痛經程度評估 采用視覺模擬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VAS)評分法[6]評估患者的痛經程度。即在1條標有0~10數字的線段上,患者根據自身的痛經程度在線段上標出相應的數字,0分表示無痛,1~3分為輕度疼痛,4~6為中度疼痛,7~9分為重度疼痛,10分表示無法忍受的最劇烈疼痛。
1.4.3 痛經發作頻率評估 共分為4個等級:①偶發:近1年內累計有2次經期出現痛經;②間發:近1年內累計3~6次經期出現痛經;③頻發:近1年內累計超過6次經期出現痛經,但不是1年內每次都出現痛經;④總是:近1年內每次經期都出現痛經。
1.4.4 肥胖程度評估 根據中國肥胖問題工作組推薦的BMI分組方法[7]進行肥胖程度的評估:①偏瘦:BMI<18.5 kg/m2;②適中:18.5 kg/m2≤BMI<24.0 kg/m2;③超重:24.0 kg/m2≤BMI<28.0 kg/m2;④肥胖:BMI≥28.0 kg/m2。
1.4.5 生源地判定 生源地是指來本校上學前主要的生活居住地。其中,以秦嶺-淮河一線為南北方的分界線。①北方:指該學生來自秦嶺-淮河一線以北的地區;②南方:指該學生來自秦嶺-淮河一線以南的地區(廣東除外);③廣東:指該學生來自廣東省且一直在該地區居住生活。
1.4.6 痛經的發生對經期學習、生活影響的判定 共分為4級:①無影響;②輕度影響;③中度影響;④重度影響。
1.4.7 痛經的發生是否導致不良心理(情緒低落、抑郁、焦慮、煩躁等)產生的判定 共分為4級:①不會;②輕度(出現上述某一種情緒);③中度(出現上述2~3種情緒);④重度(出現上述全部情緒)。
1.5統計方法將收集的問卷原始數據,轉換至SPSS 19.0統計軟件包的數據庫并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正態分布和方差齊者組間比較采用兩獨立樣本t檢驗,非正態分布或方差不齊者采用秩和檢驗;計數資料以率或構成比表示,組間比較χ2檢驗,等級資料組間比較采用秩和檢驗;關聯性分析正態分布者用Pearson相關系數,非正態分布者用Spearman相關系數,體質與BMI關系用邏輯回歸分析。以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調查問卷回收情況共收集2 733份問卷,剔除無效問卷161份,共獲得有效問卷2 572份,有效問卷應答率為94.11%。
2.2一般資料和中醫體質分布情況被調查的2 572例原發性痛經患者中,本科生與研究生分別是2 080例和492例,分別占全校女本科生和女研究生總人數的10.13%、10.74%。其中,平和(或基本平和)體質321例,占被調查者總人數的12.48%;偏頗體質2 251例,占被調查者總人數的87.52%。偏頗體質中,各體質類型發生率由高到低依次為:陽虛質(1 163例,占51.67%)、濕熱質(498例,占22.12%)、陰虛質(239例,占10.62%)、氣虛質(147例,占6.53%)、血瘀質(79例,占3.51%)、痰濕質(74例,占3.29%)、氣郁質(28例,占1.24%)、特稟質(23例,占1.02%)。平和(或基本平和)體質組與偏頗體質組患者的年齡、痛經開始發生年齡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2組患者的病史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即偏頗體質組的病史相對較長。結果見表1~表3。

表1 2 572例原發性痛經患者的中醫體質分布情況Table 1 Distribution of TCM constitutions in 2 572 patients with primary dysmenorrhea

表3 原發性痛經患者平和體質與偏頗體質的不同文化程度比較Table 3 Comparison of education levels in primarydysmenorrhea patients with balanced constitution and biased constitution [例(%)]
2.3痛經程度、痛經發作頻率對學習、生活及不良情緒的影響不同的痛經程度、發作頻率對經期的學習、生活可造成不同程度的影響,且易產生不良情緒。痛經程度及痛經發作頻率對學習、生活的影響及對不良情緒的產生均呈顯著正相關(相關系數r分別為0.614、0.500、0.386、0.287),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即痛經程度越重,發作頻率越高,則影響越大,尤其是痛經程度上的相關性比發作頻率更高,結果見表4~表7。分析數據顯示,偏頗體質組與平和體質組在痛經程度和痛經發作頻率上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即前者的痛經程度更重,發作頻率更高,結果見表8~表9。

表4 原發性痛經患者痛經程度對學習、生活的影響情況比較Table 4 The effects of dysmenorrhea severity on study and living in patients with primary dysmenorrhea [例(%)]

表7 原發性痛經患者痛經發作頻率對不良情緒的產生情況比較Table 7 The effects of the attack frequency of dysmenorrhea on the incidence of bad moods in patients with primary dysmenorrhea [例(%)]

表8 原發性痛經患者平和體質和偏頗體質的痛經程度比較Table 8 Comparison of dysmenorrhea severity in primary dysmenorrhea patients with balanced constitution and biased constitution [例(%)]

表9 原發性痛經患者平和體質和偏頗體質的痛經發作頻率比較Table 9 Comparison of dysmenorrhea attack frequency in primary dysmenorrhea patients with balanced constitution and biased constitution [例(%)]
2.4偏頗體質中單一體質與兼夾體質的痛經程度和痛經發作頻率比較將2 251例偏頗體質患者分為單一體質組600例和兼夾體質組1 651例,其分別占偏頗體質總例數的26.65%和73.35%,2組患者的痛經程度和痛經發作頻率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或P<0.01),即后者的痛經程度更重,發作頻率更高,結果見表10~表11。
表2 原發性痛經患者平和體質與偏頗體質的年齡、病史、痛經開始發生年齡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age,medical history and age of initial onset of dysmenorrhea in primary dysmenorrhea patients with balanced constitution and biased constitution (±s)

表2 原發性痛經患者平和體質與偏頗體質的年齡、病史、痛經開始發生年齡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age,medical history and age of initial onset of dysmenorrhea in primary dysmenorrhea patients with balanced constitution and biased constitution (±s)
注:①P<0.05,與平和體質組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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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0 原發性痛經患者偏頗體質中單一體質與兼夾體質的痛經程度比較Table 10 Comparison of dysmenorrhea severity in primary dysmenorrhea patients with single biased constitution type and combined biased constitution type [例(%)]

表11 原發性痛經患者偏頗體質中單一體質與兼夾體質的痛經發作頻率比較Table 11 Comparison of dysmenorrhea attack frequency in primary dysmenorrhea patients with single biased constitution type and combined biased constitution type [例(%)]
2.5氣郁質(含其他偏頗體質中次要體質有氣郁質)患者的占比情況對原始數據進一步挖掘發現,單一為氣郁質或其他偏頗體質中含有次要體質氣郁質的患者達857例,占總偏頗體質總例數的38.07%(857/2 251),占被調查總例數的33.32%(857/2 572),占比均較高。
2.6不同BMI的中醫體質因素邏輯回歸分析將占比較高的陽虛質組、痰濕質組、濕熱質組、陰虛質組與平和質等5組原發性痛經患者的BMI進行邏輯回歸分析,其中,為更好地反映痰濕質與BMI的關系,本研究將單一痰濕質及其他偏頗體質中含有次要體質痰濕質例數的總和作為痰濕質組的例數,而陽虛質組、濕熱質組及陰虛質組則相應注:①r=0.614,P=0.000<0.01,痛經程度與痛經造成的對學習、生活的影響呈顯著正相關地剔除了次要體質中含有痰濕質的病例數,其余偏頗體質組因樣本量太少此處不做統計。結果顯示:陽虛質、陰虛質與偏瘦均呈正相關,與超重、肥胖呈負相關;痰濕質與偏瘦呈負相關,與超重、肥胖呈正相關;濕熱質與偏瘦呈正相關,與肥胖呈負相關,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或P<0.01)。結果見表12~表13。

表12 原發性痛經患者占比較高的幾個體質類型的體質量指數(BMI)情況比較Table 12 Comparison of body mass index(BMI)in primary dysmenorrhea patients with higher proportion of constitution types [例(%)]

表13 原發性痛經患者不同體質量指數(BMI)的中醫體質因素邏輯回歸分析(同正常體質量組相比)Table 13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of TCM constitution factors in primary dysmenorrhea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body mass index(compared with normal body mass group)

表5 原發性痛經患者痛經程度對不良情緒的影響情況比較Table 5 The effects of dysmenorrhea severity on bad moods in patients with primary dysmenorrhea [例(%)]

表6 原發性痛經患者痛經發作頻率對學習、生活的影響情況比較Table 6 The effects of dysmenorrhea attack frequency on study and living in patients with primary dysmenorrhea [例(%)]
2.73種占比最高的體質類型與痛經程度及痛經發生頻率的關系
2.7.1 3種占比最高的體質類型與痛經程度的關系 進一步分析偏頗體質中占比最高的陽虛質、濕熱質、陰虛質與痛經程度的關系,結果顯示:3種體質與痛經程度呈正相關(r=0.084),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3.452,P<0.01),其影響強度從高到低依次為陽虛質、濕熱質、陰虛質,即陽虛體質患者比其他兩種體質患者更易患重度痛經。結果見表14。

表14 原發性痛經患者中3種占比最高的體質類型與痛經程度的關系Table 14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dysmenorrhea severity and the three constitution types with higher proportion in primary dysmenorrhea patients[例(%)]
2.7.2 3種占比最高的體質類型與痛經發生頻率的關系 進一步分析偏頗體質中占比最高的陽虛質、濕熱質、陰虛質與痛經發生頻率的關系,結果顯示:3種體質與痛經發生頻率呈正相關(r=0.083),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3.122,P<0.01),其痛經發生頻率從高到低依次為陽虛質、濕熱質、陰虛質,即陽虛質患者比其他兩種體質患者更易發生高頻痛經,結果見表15。

表15 原發性痛經患者中3種占比最高的體質類型與痛經發生頻率的關系Table 15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attack frequency of dysmenorrhea and the three constitution types with the higher proportion in primary dysmenorrhea patients [例(%)]
2.83種占比最高的體質類型與生源地的關系進一步分析偏頗體質中占比最高的陽虛質、濕熱質、陰虛質與生源地的關系,結果顯示:3種體質與生源地呈正相關性(r=0.093),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6.493,P<0.01),即陽虛質、濕熱質患者多為廣東生源,結果見表16。

表16 原發性痛經患者中3種占比最高的體質類型與生源地的關系Table 16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tudent hometown and the three constitution types with the higher proportion in primary dysmenorrhea patients[例(%)]
隨著現代社會的不斷發展,人們的生活節奏日益加快;且大學生受各種學業任務和求職壓力的影響,加之飲食、作息等不規律,其生理及心理各方面壓力隨著增加。高校女生原發性痛經屬較高發和常見的現象,她們不僅要承受痛經帶來的身體不適,同樣承受上述各方面壓力,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女大學生經期的生活質量[8],主要體現在學習、生活、社交等方面。痛經易使女生出現情緒低落、抑郁、焦慮、煩躁等心理問題,尤其是中重度、高頻發作的痛經。基于此,如何有效治療原發性痛經,降低其疼痛程度,改善其伴隨的其他不適癥狀及生活質量已成為學界關注的熱點之一。目前西醫對原發性痛經尚無特效治療方法,主要是口服前列腺素合成酶抑制劑或避孕藥,短期服用可緩解疼痛,但長期服用可能會出現不同程度的不良反應[9]。中醫藥治療痛經有悠久歷史,治療方法豐富多樣,如中成藥、中藥湯劑、針灸療法等,而中醫體質辨識及調養指導也是中醫防治疾病的一種方法。
體質是指在人體生命過程中,先天和后天因素影響下,人體生理功能與心理狀態方面綜合的、相對穩定的固有特質,具有個體差異性[3]。中醫體質學說認為,患者自身體質狀態為疾病發作的根本。北京中醫藥大學王琦教授提出的體質九分法是醫學界廣泛認可的一種理論觀點,僅平和質屬正常體質,其余體質類型如氣虛質、陽虛質、陰虛質、痰濕質、濕熱質、血瘀質、氣郁質、特稟質等均屬偏頗體質。“陽虛質”又稱“虛寒體質”,陽虛與腎有密切關系,年輕女性腎氣初盛,天癸未充,沖任氣血和調功能尚未達正常水平,若缺乏保健意識、生活適應能力不強,尤其是經期不夠重視,加之腎氣相對不足,經期一旦傷于寒邪、嗜食生冷或處于寒冷之處,寒濕侵襲下焦,客于胞宮,寒凝經脈而致經血下行不暢,引起“不榮則痛”或“不通則痛”,因此陽虛質最易發生重度痛經。
本研究分析了華南農業大學在校女生原發性痛經患者中醫體質特征,探討不同體質與原發性痛經的痛經程度與發作頻率及對學習、生活、心理的影響和BMI等的相關性,結果顯示:不同的痛經程度、發作頻率對經期的學習、生活可造成不同程度的影響,且易產生不良情緒。痛經程度及發作頻率對學習、生活的影響及對不良情緒的產生有顯著正相關性,程度越重,頻率越高,則影響越大,尤其是程度上的相關性比頻率更高。分析數據發現,偏頗質與平和質在痛經程度、痛經發作頻率上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前者痛經程度更重,發作頻率更高。
將偏頗體質女生分為單一體質和兼夾體質兩組,其分別占偏頗體質總人數的26.65%(600/2 251)和73.35%(1 651/2 251),比較兩組痛經程度和痛經發作頻率的差異,結果顯示:兼夾體質組與單一體質組的痛經程度和痛經發作頻率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或P<0.01),即后者的痛經程度更重,發作頻率更高。王曉娜等[10]調查顯示偏頗或兼夾體質女生更易發生原發性痛經。于菲菲[11]的研究認為,陽虛質和氣郁質為原發性痛經的易感體質。羅娟[12]的研究認為,陽虛、氣郁、濕熱、氣虛4種體質易發原發性痛經。谷云[13]經調查認為,陽虛、氣郁、氣虛為原發性痛經的易感體質。本調查結果顯示:陽虛、氣郁質為原發性痛經的高發體質,濕熱、陰虛次之,與既往的調查結果不盡相同,這可能與參加調查的原發性痛經女生生源地不同有關,因華南農業大學錄取學生約70%為廣東生源。
對原始數據進一步挖掘發現,單一為氣郁質或其他偏頗體質中含有次要體質氣郁質的患者達857例,占總偏頗體質總例數的38.07%(857/2 251),占被調查總例數的33.32%(857/2 572),占比均較高。鄭良琴等[14]調查發現,氣郁質對原發性痛經的產生有顯著性影響,不良情緒可能是原發性痛經發病的危險因素之一。氣郁質是由于長期情志不暢,氣機郁滯而形成的以性格內向不穩定、憂郁脆弱、敏感多疑為主要表現的體質。氣郁易致痛經的發生,尤其是中重度、較高頻率的痛經易使女生產生情緒低落、焦慮、抑郁或煩躁等不良情緒。現代醫學研究也表明,不良情感沖突可使子宮峽部張力增加而引發痛經,或由于心理失衡、內分泌紊亂等刺激子宮而引發痛經[15-16],這也為中醫情志致病理論提供客觀依據。
將占比較高的陽虛質、痰濕質、濕熱質、陰虛質及平和質等5種體質類型的原發性痛經患者的BMI進行邏輯回歸分析,結果顯示:陽虛質、陰虛質與偏瘦均呈正相關,與超重、肥胖負相關;痰濕與偏瘦呈負相關,與超重、肥胖正相關;濕熱與偏瘦正相關性大于超重,與肥胖負相關。朱麗冰等[17]通過研究體質與BMI的相關性,認為陽虛質、陰虛質與偏瘦呈正相關,與超重、肥胖呈負相關;痰濕質與偏瘦呈負相關,與肥胖呈正相關,本調查結果與上述結論基本一致。根據不同體質與BMI的相關性,通過增重或減重的方式改變BMI,從而調整偏頗體質,或可使痛經的程度及頻率下降。
進一步分析偏頗體質中占比最高的陽虛質、濕熱質、陰虛質與痛經程度的關系,結果顯示:3種體質與痛經程度呈正相關,其影響強度從高到低依次為陽虛質、濕熱質、陰虛質,即陽虛體質患者比其他兩種體質患者更易患重度痛經。同時,本研究還進一步分析了偏頗體質中占比最高的陽虛質、濕熱質、陰虛質與痛經發生頻率的關系,結果顯示:3種體質與痛經發生頻率呈正相關,其痛經發生頻率從高到低依次為陽虛質、濕熱質、陰虛質,即陽虛質患者比其他兩種體質患者更易發生高頻痛經。汪素卿等[18]通過調查體質與原發性痛經程度的相關性,發現易發重度痛經的體質為特稟質、陽虛質、陰虛質,且發作頻率依次下降。結合本次調查結果表明,陽虛質、濕熱質、陰虛質易發重度痛經,發作頻率也較其他偏頗體質組高。本研究結果還顯示,陽虛質、濕熱質、陰虛質與生源地呈正相關性,即陽虛質、濕熱質多為廣東生源女生,這可能與嶺南地區特殊氣候有關,結果見表16。
綜上所述,陽虛質、濕熱質、陰虛質為該校在校女生原發性痛經患者的易感體質。不同體質類型與痛經程度、發作頻率、BMI等均存在一定相關性與差異性。通過此次調查研究,了解了在校原發性痛經女生的中醫體質特征,并及時告知被調查者中醫體質辨識結果,給予個體化的體質調養指導,可在生活中通過飲食起居調節、體育鍛煉、情志調適等多種方法調整偏頗體質;同時,本研究結果也有助于中醫師在診治原發性痛經患者時,將證型與體質相結合,以獲得更好的臨床療效。
總之,通過中醫體質調養的方法,可以盡可能地使原發性痛經患者的痛經程度減輕,發作頻率降低,同時減少痛經對學習、生活的影響以及不良情緒的產生,從而提高原發性痛經患者的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