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列夫
(合肥職業技術學院 科技處,合肥 238000)
隨著人類文明的不斷進步和發展,女性在社會中的地位逐漸提升。但在20 世紀初葉的英國社會并非如此,男性和女性的地位懸殊。在面對不平等的社會待遇時,有的女性選擇了默默忍受,而有的女性則選擇奮起反抗,也正是有了這些“反抗”,才使女性獲得一定的社會地位和權利。為了歌頌這些勇敢、獨立的女性,在不同歷史時期,都會有文學作品將她們作為主角進行贊美,如《島》《饑餓游戲》等文學作品刻畫的一個個勇于抗爭的女性形象,對推動女性解放發揮了積極作用。
《島》是英國作家維多利亞·希斯洛普的一部長篇小說,講述了希臘克里特島上一家人與麻風病抗爭的故事。一個名叫阿里克西斯的女孩在遭受男友背叛后非常傷心,并陷入了自我困惑中,為此她向母親求助,試圖在母親的生活經歷中找到答案,通過一些照片和信件發現了很多家族的秘密,而這些秘密都與一個小島有關。[1]女孩發現這是位于克里特島北海岸的一個小島嶼,這個島嶼的不同尋常之處在于,1903年至1957年曾經是希臘主要的麻風病人流放地,女孩的曾外婆伊蓮妮就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之際,因患上麻風病被流放到了這個島嶼上,女孩的曾外公及其兩個女兒則被留了下來。這兩個女兒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妹妹瑪利亞積極樂觀,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家里和父親,而姐姐安娜的性格卻非常自私,向往著鎮外的世界。隨后不幸接踵而至,妹妹瑪利亞在結婚前夕也患上了麻風病并要被流放入島。故事就圍繞著這座島展開,講述了這個家族四代人在島上的生活故事,情節跌宕起伏,深意耐人尋味。
《島》這部作品一經出版便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愛,并成為當時英國最暢銷的小說。這部作品故事情節曲折,人物形象鮮明,感動了無數的讀者,并以其真摯的情感以及娓娓道來的敘事方式,使讀者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收獲了大量好評。
伊蓮妮是女孩阿里克西斯的曾外婆,是小說中非常重要的女性形象。伊蓮妮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時被流放到島嶼上的,她在被流放前是一位稱職的母親和一名優秀的教師,她作為教師,對學生傾注了真心,她是在照顧患有麻風病的學生后一同被流放到島嶼上隔離的。麻風病在當時被視為不治之癥,有著“活死刑”之稱,但是伊蓮妮卻可以坦然地面對這一切,在被流放后她也并未放棄過生活,而是很快調整自己的心態,主動申請擔任島上的教師,讓島上的學生也可以正常接受教育。[2]同時,伊蓮妮在面對與家人的分離時,她也選擇了接受和隱忍,這是因為她堅信“接受同情要遠比付出困難得多”,她是一位非常具有人格魅力的完美女性。
瑪利亞是伊蓮妮的小女兒,她完美地繼承了母親堅強、善良的美好品質,在母親被流放到小島后,姐姐安娜拒絕承擔家務時,她主動承擔起了照顧家庭和父親的責任,并處處忍讓姐姐的自私行為。但是在瑪利亞結婚前夕,未婚夫卻背叛了她,并且她自己也患上了麻風病,并被送上了小島。盡管瑪利亞的人生很不幸,但她與母親一樣,并未放棄過對生活的希望,在入島后盡自己的力量去幫助他人,用草藥給島上的居民治病。在瑪利亞堅持不懈的努力下,最終等到了攻克麻風病的藥物被研制出來,她也收獲了屬于自己的幸福。瑪利亞是作者筆下重點刻畫的女性人物形象,她積極樂觀的心態感染了很多人。
索菲亞是瑪利亞的養女,安娜的親生女兒。在瑪利亞的悉心養育下,青年時的索菲亞是非常有抱負的人,學習也非常刻苦,她一直希望可以去雅典讀書,那是因為雅典是養父尼克拉斯讀書的地方。但由于繼承了親生母親安娜任性的性格,她對于養父母有著較強的叛逆心理。瑪利亞也擔心索菲亞會走上安娜的老路,就將家族中發生過的一些事情告訴了索菲亞,如麻風病、她父親是殺害母親的兇手等。而索菲亞在知道這些之后,由于難以接受現實,選擇了逃避,遠嫁英國。她雖然沒有走上母親安娜的老路,但很長一段時間因為自己不是瑪利亞的親生女兒感到恥辱而逃避。她非常愛自己的養父母,卻一直不敢面對自己的內心,直到養父母離世了才幡然醒悟,給自己帶來了不可彌補的痛苦和內疚。同時她害怕自己的女兒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選擇將過去的回憶塵封,直到在女兒的牽引下才回到家鄉,反省自己的過錯。
阿里克西斯是伊蓮妮的曾外孫女,也是索菲亞的女兒,在現實生活中,由于感情問題她陷入了困惑,為此她向自己的母親索菲亞尋求幫助,希望可以通過了解家族女性的經歷來解決自己的困惑。[3]但隨著阿里克西斯調查的不斷深入,她發現自己的母親刻意隱瞞了家族麻風病史,并有意遠離從小照顧自己的姨媽。在阿里克西斯的堅持下,她尋找到了真相,并從家族幾輩人——尤其是曾外婆和姨祖母——與麻風病抗爭的故事中獲得了力量,最終解決了自己的困惑,找到了自我。
在很多西方文學作品中,女性人物都具有較強的自我意識,尤其是在面對人生困境或災難時,她們的自我意識都會在理智與情感的斗爭中逐漸覺醒,并通過對自我的重新審視,找到全新的生活視角,實現自我人生價值,如《簡·愛》中的簡·愛、《葉甫蓋尼·奧涅金》中的塔吉亞娜等。在《島》中也同樣如此,這部小說講述了佩特基斯家族不同年代四位女性是如何對抗麻風病的故事。[4]島在這部小說中起到了貫穿全局的作用,這里的島是指位于希臘克里特島北海岸的一個專門用于隔離麻風病人的小島,在這個小島上發生了很多令人感動的故事。而佩特基斯家族的幾位女性的故事也是在這個小島上展開的,她們在面對麻風病時,由一開始的被動接受命運到積極抗爭,最終戰勝麻風病這一過程也正是她們自我意識覺醒的過程。生活在不同年代的這四位女性身上有著共同的特征,又有著獨特的個性,她們一開始都不被世人所理解,但隨著自我意識的不斷覺醒,最終逐漸找回了自我,戰勝了重重困難,成為具有鮮明自我意識的女性形象,激勵著后世的每一位女性。
在多數文學作品中,女性人物的獨立意識并不是一開始就那么強烈,她們是在與社會、與命運的不斷斗爭中,獨立意識才逐漸增強的。《島》中女性人物細膩而生動,通過閱讀,人們對女性產生全新的認知和定位。[5]《島》中最打動讀者的并非曲折的故事情節,而是女性堅強的內心和美好的品質。不管是伊蓮妮患上麻風病被流放到小島還是伊蓮妮的小女兒瑪利亞患上了麻風病被送上小島,她們離開自己熟悉的家來到陌生的小島上,其獨立性逐漸顯現,不放棄希望,努力抗爭,最終走出陰霾。《島》中佩特基斯家族中四位女性的獨立個性總能給她們的生活帶來希望,作者從女性的獨立性角度詮釋了女性的美好品質。
《島》中除表達女性的自我意識和獨立精神外,女性角色也被賦予了反抗精神。她們在面對困難和坎坷時并不是逆來順受,而是選擇與命運作斗爭,尤其是伊蓮妮和瑪利亞。[6]伊蓮妮和瑪利亞這對母女因患上麻風病,相隔十四年先后被送上了小島,伊蓮妮不幸病逝,而瑪利亞因為治療藥物被研制出來而獲救。五十年間,小島一直籠罩在陰森、冰冷、恐怖的氛圍中,小島上只有送上去的人而沒有離開的人,因為麻風病,毀容、殘疾的人在島上隨處可見,島上的人只能在痛苦和絕望中死去,這種畫面令人窒息。[7]但是在小島上也有著一群不服輸的人,他們敢于與命運作斗爭,對生活依舊充滿著希望,就如同伊蓮妮和瑪利亞一樣,她們在得知自己時日不多的情況下并未放棄,而是通過自身的努力去盡量幫助更多的人,為自己也為他人帶去希望,最終治療麻風病的藥物被研制出來,象征著以伊蓮妮、瑪利亞為代表的人們與麻風病抗爭的勝利。
綜上所述,《島》這部小說通過對佩特基斯家族幾位女性經歷的描寫,讓讀者感受到女性人格的魅力和光輝。小說中為每一位女性人物賦予了鮮活的個性,并通過作者獨特的視角和表達方式,讓人們感受到近現代女性在捍衛自身權利上所表現出的優秀品質和精神。同時,也為研究西方文學作品提供一個重要視角,對后世的文學創作有著很重要的借鑒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