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五蘭 劉 沖
(廈門城市職業學院,福建廈門,361008)
紡織面料的染色技術扎染在中國有著悠久的歷史,古代稱之為絞纈、扎纈,防止染色和著色是纈的核心。扎染技藝可分為捆扎和染色兩個步驟。[1]使用繩、線、條狀物等材料,對紡織品進行捆綁、縫合、束縛、鉗夾等多種方式處理后上色,使被捆扎的地方保持原來的顏色,而對未被捆扎的部分進行染色。[2]紡織品捆扎得越緊,防止染色的效果就越好,從而形成不同亮度、色彩的印染作品。紡織品既可以染成有規律的圖案和紋理,又可以通過多次捆扎、多次重復染色染出復雜圖形及多種色彩。扎染的特點是將紡織品用線捆絞扎綁后,再進行染色。捆絞扎綁有上百種的技法,其變化各有特色。[3]如其中的“卷上絞”,暈色豐富、變化自然、趣味無窮。相同手法捆扎出來的花,即便是成百上千朵,在染色后都呈現出不同的樣貌,這是機器無法做到的。
藍色和白色是扎染的主要色調,這兩種顏色所形成的對比,既有稚拙古樸的韻味,又有“青花瓷”的雅致之美,平靜與包容在扎染這一古老的技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我國各民族傳統扎染藝術門類繁多,異彩紛呈。各地都有扎染文化的印跡,其技藝也經歷千年風雨傳承至今。隨著我國科技的快速發展,傳統扎染藝術迎來了可發展的空間和機遇。各級政府紛紛出臺各種扶持政策,營造良好的經營環境,結合各地的特色旅游資源,充分挖掘各自的傳統染織藝術的文化、藝術價值。比如,云南、貴州一帶少數民族的蠟染藝術,特色鮮明、圖案精美、畫面構圖飽滿、紋樣細膩。其素材來源于自然紋樣,從圖樣的形式上,我們能看出其民族歷史演變的痕跡。這些民族文化的精華,在今天,通過產業化平臺為世人所熟知。寬松的經濟環境,良好的扶持政策,為傳統扎染技藝的傳承和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環境。但僅有好的外部發展環境,還不足以使一門古老的傳統藝術煥發新生。那么如何才能傳承和創新這項傳統藝術呢?通過統一的規范化管理,借助現代經濟發展的大好局面,讓民間傳統扎染手工藝人能夠拋開生存的后顧之憂,一門心思進行古老技藝的再現和保護,對文化傳承功不可沒。但目前,各地各民族傳統扎染藝術,仍然還停留在手工作坊生產的初級層次,技藝的進步和創新這一決定其生存和發展的關鍵因素并沒有得到根本的改變。
藝術家或者藝術門類要進行創造性的革新和改變,就是為了使人們在精神或者觀感上獲得更大的、更廣闊的、更自由的釋放空間。從技藝上說,技藝的創新是為客觀事物尋求和探究一種新的方法和規律;從藝術上講,則是追求藝術和精神領域的一種新的物質再現。
技術的創新是在保留傳統工藝的基礎上進行的。據史料記載,早在東晉,扎結防染的絞纈綢已經有大批生產。[4]如今扎染工藝在全世界都有傳承發展,并各具特色,不管是蠟染、夾染還是絞(扎)染,都是傳承悠遠,技藝精湛。無論怎樣的描述,都跳不出對一種民間工藝品的認識和理解范圍,其市場價格也同樣受到限制。而管蘭生教授的染纈藝術作品則跳出了單一扎染工藝的束縛,在繼承和發揚多種扎染技藝的基礎上,根據創作的需要,研究和開發了新的扎染技術形式。他以絞(扎)染為主,結合了夾染的技術手段,并根據中國畫中的潑墨手法,以煮沸的顏料潑在布上進行上色,即潑染手法;在進行某些局部細節的后期精細表現時,則以針管注射顏料的方式實現,即注染技藝。管蘭生教授對各種傳統扎染技藝和創新技術的綜合運用,使他的作品所呈現出前所未有的豐富層次。其獨特的染色線轉印染技法,則能把樹葉、花瓣細微的葉(花)脈表現的纖毫畢現,這就是藝術家對技藝創新的極致追求的最佳體現。
在民間傳統藝術作品中,扎染作品單一的色彩反映著少數民族對美樸素而含蓄的表達,有的單色扎染技術,則通過對浸染技術的精確控制,以多重染色的形式呈現單一色相不同的明度。但是管蘭生教授扎染作品的色彩運用,則并不拘泥于傳統染色色彩運用的模式,而是根據創作主題決定色彩的運用,如作品《冷月》,就以傳統的中國水墨畫形式表現,色彩淡雅,層次豐富,以淡色染料的自然浸染把月色照映下的樹影、孤鴉孤寂清冷的意境表現得淋漓盡致。有的作品,管蘭生教授用扎染的民間藝術特色來表現,從民間藝術家的角度和心理選色和用色,天馬行空,不拘常規,以近乎于大自然原有的色彩和色調,表達藝術家內心真摯、熱烈的情感和對生活的熱愛。其間融合了西方油畫和民間繪畫醒目的絢麗色彩為作品注入勃勃生機,給人以親切,純真的感覺。作品《浸露》就是運用這種配色方法,作者并沒有刻意地追求所謂文人的超凡脫俗和格調的高雅,給人一種清晨置身百花爭艷之花園中的感覺,那清晨的鮮花是如此的清香,引得蝶兒上下翻飛,那晶瑩的露珠似乎將要染濕你的衣襟。整幅作品濃烈而直接的自然氣息撲面而來,卻不帶半點世俗的浮華。
管蘭生教授扎染作品從題材的選擇上,不是單一的地區民間傳統裝飾圖案的扎染再現。管蘭生教授本是中國畫專業出身,具有深厚的美術功底和極高的審美水平,他把中國畫的表現題材引入扎染畫中,并加以發揚。在他的扎染畫中,有花鳥,有山水,同時還有絲綢之路文化中敦煌莫高窟壁畫的題材,當然也少不了扎染本身的民間裝飾題材的表現。題材上的極大豐富,拓寬了其扎染畫的表現手法及創作領域。[6]他在全國美展上獲獎的作品,就是其最擅長的花鳥作品,以中國畫的選材模式,扎染的技法表現,以一種全新的面貌呈現出來,獲得我國美術界的高度認可。他在對絲綢之路敦煌莫高窟壁畫的扎染再現中,打破傳統壁畫較嚴謹的鐵線描構圖形式,并不刻意追求線條的秀勁流暢,而是用扎絞的技巧淡化壁畫造型元素對輪廓線的依賴,以浸染的效果自然體現出型與型之間的關系,使得畫中形象呈現出獨特的瀟灑飄逸和自然和諧之美。
從管蘭生教授技術創新而創立“扎染畫”這一新畫種來看,技術創新對傳統民族民間手工藝的傳承和發展,以及新的藝術形式的開創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
其實不管是哪種文化藝術門類,都是藝術家對當時科學和藝術發展共同作用后內心體會的完整體現,均具有技術創新和藝術創新相互滲透的特點。
近年來扎染作品,商業價值呈上升趨勢,使用價值也不斷提升。
扎染作品既是一種傳承了幾千年的手工藝品,又是一代一代傳授和繼承的手工藝,它的創造者是這件藝術品的作者。從這一點來看,扎染是一項傳承和創新的作品,是藝術家再現自己的設計理念和思想的作品,賦予了作品新的生命和活力。從扎染個體的角度來看,由于扎染者創作理念不同,他們的想法、狀態以及制作材料的選擇,選擇后圖案的設計和染色過程不可能完全相同,因此每件扎染作品都是不一樣的。所以,每一件扎染作品都是制作者藝術理念和思想的再現與表達。
當下,談到傳統藝術創作的發展和出路,主要有兩種觀點:一些人認為應該在繼承傳統的基礎上進行創新;也有人認為應該走中西方文化結合的道路。兩種觀點都可行,也都是當下客觀存在的現實,但是這僅是在形式和思路上的觀點,在實際的應用中,則流于形式。思潮與風格,更多的是對創作思路、形式的影響,在事物發展中,偏向于“做什么?”的問題。而對于以扎染為代表的傳統民間藝術來講,如何創新?怎么創新?在“做什么”的問題上,其實選擇哪種觀點都可以,這符合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的文藝創作觀念。在傳統藝術的繼承和發展上,固守傳統已不可取,時代在進步,科技在發展,在談到技術與藝術之間的關系時,我們經常能夠看到科學技術對藝術創造的推動和幫助,而且這是不能忽視的。簡而言之,如果沒有科學技術的推動,藝術家很難進行藝術的革新和創造。管蘭生教授的扎染畫,就是在繼承傳統民間藝術的基礎上,在工藝、色彩、創作素材等技術層面上的鉆研和探索,更新了扎染技法,拓寬了表現范圍,提升了手工扎染的藝術價值。在此基礎上,融匯中西繪畫的優點,升華傳統民間手工藝術的境界,開創了一個新的繪畫門類。
管蘭生扎染畫是具有濃郁民族特色,中西畫風相結合的獨特染繪形式。他的扎染畫具有開創性的意義,在近幾年,通過中美高校間的學術交流,以及作為世界鐵道大會的禮品,取得了國際性的影響,獲得不同國家人民的喜愛,并在我國藝術界得到同行的高度認可。畫作中對視覺藝術和造型藝術的不斷追求分析,其畫作蘊含深厚的文化底蘊,呈現出對民族民間藝術積極地探索創新意識,把技術革新升華為文化藝術的成功創新的重要意義。
比如,現代數碼技術、網絡技術的發展,促成云技術的誕生和發展,云技術集成了網絡技術、信息技術、整合技術、管理平臺技術、應用技術等,它們組成一個資源池,用戶可以按需使用,靈活便利,這為傳統藝術的數字化轉型和網絡化傳播提供了平臺,而且這種平臺傳播速度快,覆蓋面廣,點對點傳播效率高。同時這也為文化藝術的產業化發展提供了技術支持和宣傳平臺,為傳統文化藝術的傳承和創新提供了強大的推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