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欣
在新時代,娛樂需要作為“美好生活需要”的一種重要精神向度被不斷凸顯。馬克思認為,休閑娛樂是擺脫了“異化勞動”的人自由支配時間的自主活動,是人完全占有了自身并以此邁向自由全面發展的方式和表現。真正適度的娛樂對人和社會的發展具備積極意義。但在現今的中國,娛樂呈現“異化”的表征,經由各種力量博弈生成“泛娛樂化”,并對主流意識形態產生了消極的影響。因此,探究“泛娛樂化”的本質特征,分析其怎樣影響主流意識形態,并提出相關防治策略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泛娛樂化”的由來,可以追源到尼爾·波茲曼(Neil Postman)的名著《娛樂至死》。針對20世紀80年代美國以電視為主的新媒介興起的“娛樂”及其對人類社會文化的影響,波茲曼把這樣的媒介定義為一種“隱喻”和“認識論”。他認為娛樂本身并不可憎,但極度擔憂“一切公眾話語都日漸以娛樂的方式出現,并成為一種精神文化。我們的政治、宗教、新聞、體育、教育和商業都心甘情愿地成為娛樂的附庸,毫無怨言,甚至無聲無息,其結果是我們成了一個娛樂至死的物種。”[1]在現今的中國,“泛娛樂化”并非僅體現在波茲曼指出的娛樂過界,而是由歷史時空、資本技術和個體心理之間相互角力,催生出娛樂的自我異化、場域異化和功能異化,并反噬主流意識形態等崇高社會文化和“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一種文化現象。
要探究“泛娛樂化”的本質特征,首先要厘清“娛樂”的涵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