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夢露 江 峰 梅涵鈺
老年人是人類社會的重要組成群體,滿足老年群體的生存需求、發展需求以及享受需求與老年人個體生活狀況、家庭氛圍養成和國家可持續發展等問題息息相關。習近平總書記在黨十九大報告中提出:“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構建養老、孝老、敬老政策體系和社會環境,推進醫養結合,加快老齡事業和產業發展。”[1]人口老齡化是未來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在今后較長的一段時期內,老齡化問題仍然是我國的基本國情。目前,我國針對老年群體再就業的相關問題依舊面臨著止步不前的窘境。我國自2000年進入老齡化社會以來,老齡化程度不斷加深。據第七次人口普查數據調查顯示:“老年人口規模龐大。我國60歲及以上人口有2.6億,其中,65歲及以上人口1.9億。全國32個省份中,有16個省份的65歲及以上人口超過了500萬,其中,有6個省份的老年人口是超過了1000萬。”[2]只有統籌協調好老年群體再就業問題,方可從整體上提升老年人主體的幸福感,滿足老年人群體的價值需求。那么,老年群體再就業的空間究竟有多大?對緩解代際矛盾促進家庭和諧有何價值意義?老年群體再就業存在哪些突出問題?又如何有效應對?這些都需要我們以新時代人文關懷為出發點,對之予以省察和探討,以期能使老年群體再就業達成良好的價值效應。
根據我國第七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60歲及以上人口為264018766人,占18.70%,其中65歲及以上人口為190635280人,占13.50%。與2010年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相比,0—14歲人口的比重上升1.35個百分點,15—59歲人口的比重下降6.79個百分點,60歲及以上人口的比重上升5.44個百分點,65歲及以上人口的比重上升4.63個百分點。”[3]從整體老年群體的結構來看,低齡老年人所占比重大,意味著老年市場蘊藏著巨大的再就業潛力。大多數低齡老年人具有豐富的學理經驗和實踐技能,身體狀況相對良好,繼續發揮余熱的意愿強烈,再就業的可能性較大。我國目前階段的低齡老年人群體大約出生于國企的發展黃金期。老年人與年輕人相比,他們擁有更為扎實的知識基礎、更為嫻熟的技術經驗、更為寬泛的人脈和更為豐富的社會資源,提倡這部分低齡老年群體再就業,是節約人才資源的最佳途徑之一。此外,老年人與年輕人就業選擇方面具有很強的互補性,老年群體可以參與社會福利性、公益性等特點的工作,與年輕一代適應的創造型、力量型相匹配,可以形成更為和諧健全的就業結構。另一方面,老齡化社會客觀地要求國家經濟統籌必然要更多地向社會醫療傾斜,醫療保障的高消費率相應地會擠壓整個國家經濟建設的投資,國民總收入中對養老、護理、醫療等非生產性的消耗上升。老齡化社會也意味著適齡勞動人口數量的減少,給勞動供給、財富儲備、科技創新等方面均帶來不小的負面影響,這無疑是對我國經濟活力、國家建設、社會的持續發展等一項巨大的挑戰。從全局意義上來講,鼓勵老年群體再就業應是基于人文價值和經濟價值雙重需求的選擇,是保障我國國民經濟可持續發展的一個不可忽視的積極因素。
老年群體再就業利于化解現實存在的諸多矛盾。首先,有利于化解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和發展不平衡不充分之間的矛盾。老年群體依舊是社會人口結構的重要組成部分,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宏偉目標意味著每個社會群體、每位社會成員都有權利和義務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并且享受為之奮斗的成果。“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是我們一切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是我們黨堅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根本宗旨的重要體現。”[4]每位老年人的成長和發展都是一部時間的縮影本,在這個縮影本上深深地烙印著社會變遷的歷史痕跡,記載著時代新潮的變換與更替。鼓勵和支持老年人再就業,保障其再就業的權利,為那些仍有勞動能力的老年人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是我們黨義不容辭的責任。其次,有利于緩解社會養老壓力,化解我國養老機制下最大養老承受量與實際養老需求之間失衡的矛盾。據統計,2000年—2019年間,我國的職工養老參保人數增長率從7%降至4%以下,而領取人數卻增長到6%左右。隨著我國老齡化程度不斷加深,在2022年,我國將正式迎來老年人口的高峰;之后,養老機制的缺口只會越來越大,國家需要參與統籌填補的壓力也會隨之大幅度增加,促進老年群體再就業已成為彌補當前養老資源缺口的一項重要舉措。最后,有利于化解家庭內部矛盾,減小代際之間的差距。隨著社會的發展,老年人養老方式已經與農耕社會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具體表現為老年人經濟來源的多樣化,老年人的收入已經不僅限于子女的補貼,主要來源于社會保險和退休金。其中,社會保險由養老金和醫保兩部分組成,老年人具有一定的經濟保障,必然會造成養老的多元模式。但無論時代如何發展,家庭養老依舊是我國的主要模式。老年人在其他家庭成員的支持和鼓勵下,再次參與到社會生產中去,可以增加獲取經濟收入的渠道,也可以使之更廣泛地進行社會物質交往和精神交往,尤其是縮小與年輕一代的大數據生存能力差距,減少代際隔閡,促進家庭和諧。
人與生俱來就有滿足自身發展的現實需求。在馬克思主義的語境下,對老年群體的人文關懷,要求關心、關注并創造條件滿足老年群體的生存需要、發展需要和享受需要。馬克思認為:“人則使自己的生命活動本身變成自己意志的和自己意識的對象。他具有有意識的生命活動。”[5]當一代又一代的老年人逐漸退出工作崗位,兒女因為上學、工作等原因遠赴外地甚至在外地定居,絕大部分時間不能陪伴在老人身邊,導致現在越來越多的老年人成了“空巢老人”。內心的孤獨和落寞再加上身體的日漸衰老,很容易導致老年人心理生理狀況的惡性循環。老年人重新踏入就業市場,可以很好地消減老年人的孤獨感與失落感。一方面,鼓勵支持老年群體再就業,意味著老年群體重新被這個社會“需要”,因為“需要是人的本性”,同樣,“被需要也是人的本性”。老年人通過再就業的這種方式,在精神心理上的孤獨感和焦慮感可以得到有效緩解,為社會需要所附贈的價值感和歸屬感可以得到進一步升華,老年群體的生活質量和幸福指數也就會不斷提高。另一方面,當前我國老年群體受教育程度提高、綜合素質增強,使老年群體再就業具有厚實的智力保障。根據第七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老年人口質量不斷提高。60歲及以上人口中,擁有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的有3669萬人,比2010年增加了2085萬人;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的人口比重為13.90%,比十年前提高了4.98個百分點。十年來,我國人口預期壽命也在持續提高,2020年,80歲及以上人口有3580萬人,占總人口的比重為2.54%,比2010年增加了1485萬人,比重提高了0.98個百分點。”[6]據數據分析可知,擁有較高學歷的老年人在工作中甚至較年輕人更能勝任一些復雜的腦力活動。如果建設好老年群體再就業工程,就必定能夠充分挖潛、發揮這一智力資源寶庫的價值作用。這進一步說明了老年群體再就業的重要性。
影響老年群體再就業的因素可劃分為學歷差異、地域差異、收入差異等。實踐證明,學歷的高低與老年人再就業率成正相關,擁有較高學歷的老年人不僅參與再就業的意愿高于其他同齡人,而且他們的可選擇崗位和就業方式也更為靈活和多樣。近幾年,國家行政單位與事業單位針對本單位專業人才的返聘制度變得更為普遍,這是老年群體再就業比較高效和保險的方式之一。但老年群體再就業在這種情況下的崗位稀少,限制條件較多,不僅要求單位有這方面的人才需求,還要保證被返聘的老年人必須在專業素質、身體健康狀況與個人意愿等條件方面均滿足的情況下才能實施;針對不同地區而言,東部發達城市的老年群體再就業率明顯高于西部欠發達城市,北上廣深等超一線城市明顯高于三四線城市,城市老年群體再就業又明顯高于農村老年群體;不同收入水平也會對老年群體是否選擇再就業有著較大影響,具體表現為:收入低的老年人比收入高的老年人更加傾向于參加再就業,并且低收入水平的老年群體參與到再就業的時間間隔也平均短于高收入的老年人。由此不難看出,老年群體再就業是多種因素交織的復雜情況,個體、區域和經濟等因素的影響是老年群體是否參與或能夠參與再就業的關鍵所在。
在我國正式進入老齡化社會之前,人口紅利期正值高潮,勞動力相對充足,社會不需要老年群體再來參與社會生產。如今,隨著我國老齡化程度不斷加重,人口紅利也伴隨著時代的發展逐漸消失。2022年是我國正式邁入“深度老齡化社會”的一年,我們國家的可持續發展需要老年群體。但按目前我國的就業機制,關于老年群體再就業的領域多數集中于私營企業、個體經濟等,所從事的也大多具有臨時性、入行門檻低等特點,男性老年人大多數從事著保安、保潔等,女性老年人多數從事于保姆、服務員等,這類崗位一般沒有正式的雇傭協議,只能按照工作時長或者日結的形式發放勞動報酬,很少配套相應的保障措施,老年群體再就業問題上未能形成閉合回環。其次,老年人因對信息敏感度降低,隨著時代的發展,很多基礎性工作崗位也要求員工熟練掌握電子設備等要求,這又限制了老年再就業的選擇。
傳統家庭觀念的束縛是影響老年群體回歸到就業崗位的又一大阻礙。因在中國傳統家庭倫理和“孝道”文化中,“孝”文化是中華傳統美德,尊老愛幼、贍養老人是每個中國人從小到大的共識。如果誰家讓老人外出打工,會被街坊鄰里認為是“不孝”,是對老人的過度壓制,所以大多數子女會強烈反對老人再就業。這實則是“孝道”文化對老年群體再就業的反噬,阻礙了老年群體再就業的步伐。另一方面,我國深受傳統家庭分工觀念的影響,認為家中的成年人外出務工養活一大家子,而老年人在家處理家庭瑣事和幫撫孫子(女)是天經地義的事。長此以往,導致了這個觀念在思想更為保守的老年群體中根深蒂固。隨著時代的發展,這種觀念已經出現了滯后性的缺點。因為不同年代的人有著不同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習慣,老年群體寧愿在家庭中與年輕一代磨合,也不愿投身到再就業隊伍中。
由于年齡的現實問題,老年人在身體生理機能方面或多或少地存在著這樣那樣的問題。一是在身體上,可能會存在老齡人普遍易發的疾病,例如風濕關節病、腰肌勞損、肩周炎和腰椎盤突出以及長年累月積累的勞疾等。特別是在生產行業、快節奏的工作崗位和需要體力支撐的崗位,易導致老年群體再就業面臨較大的健康受損等風險,老年人自身也會感到身心俱疲,這不僅直接導致工作效率和工作質量降低,也間接影響到企業或單位因不愿意承擔老年群體再就業風險責任而提供相應的崗位。二是在心理上,老年人在再就業的工作環境中,在工作熟練度、操作速度和技能接受度等方面,相對于年輕人,通常遭遇降維打擊的可能性較大,這就很容易使他們產生心理壓力甚至是自卑感,對本來就較為敏感的老年群體再就業帶來消極影響。此外,老年群體再就業還可能會受到家庭成員傳統就業觀等因素的影響。老年群體參與再就業,意味著與子女意愿的逆反,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因是否再就業問題有隔閡的家庭關系,更會因老年群體再就業后造成的落差與挫折無處消解,而加劇老年人的心理壓力,進而影響他們的身體健康。
為促進老年群體再就業這一項系統工程,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實施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國家戰略”。這是我國首次將人口老齡化問題上身到國家戰略層面,這一戰略的提出,必將對我國未來的經濟、文化、社會建設等方面產生深遠影響。實施積極的人口老齡化戰略,對我國國民經濟長遠發展有著重要意義。實際上,國家層面也已經意識到了老年群體再就業的必要性和迫切性。這就需要國家頂層關懷,一是盡快出臺落實老年群體再就業相關法律保障。老年再就業是大勢所趨,但我國正由初期階段的老齡化迅速向深度老齡化轉變,相關法律政策尚未完善。借鑒歐、美、日、韓等國家有關老年群體再就業的經驗,不難看出,國家急需出臺相應的法律來保障和維護老年群體再就業的合法權利。通過完善相應的老年群體再就業法,依法界定老年群體再就業的應有權利和應盡義務。“把積極老齡化、健康老齡化理念融入經濟社會發展的全過程,加快建立起健全相關政策和制度框架。”[7]二是改革現有的強制退休年齡制度,以現實情況為基準,建立彈性退休制度。“實行更加積極、更加開放、更加有效的人才政策。”[8]鐘南山院士在新冠疫情暴發之際,85歲(按照新冠疫情暴發2020年計算)高齡親自遠赴武漢前線,帶領團隊幫助武漢抵抗新冠疫情;被稱為“雜交水稻之父”“當代神農”等稱號的袁隆平帶領我國的雜交水稻30年來一直處于世界領先位置,90歲高齡時還要親自下田考察;屠呦呦85歲獲得諾貝爾生理學和醫學獎……據統計,科學家獲得諾貝爾獎的年紀一般在50—70歲,甚至有的在80歲以上。這些科學家的事跡表明,智力和經驗并不會隨年齡增加而退化,因日復一日的積累,老年人在某些技術領域甚至比年輕人更有優勢,因此建立彈性退休制度是十分必要的。
促進老年群體再就業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老齡化社會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減輕國民經濟負擔,擴大再生產,推動產業發展。這就要“鼓勵老年人繼續發揮作用。把老有所為同老有所養結合起來,完善就業、志愿服務、社區治理等政策措施,充分發揮低齡老年人作用。在學校、醫院等單位和社區家政服務、公共場所服務管理等行業,探索適合老年人靈活就業的模式”[9]。一是盡快建立老年人才管理機構。建議以社區為最小“細胞”單元,建立“老年人才信息庫”,以科學高效為準則安排專業人才的對口錄用,將社區內老年人按照性別、年齡、學歷狀況、技能類型、再就業意愿等細化分類,并統一登記注冊,將這些信息有選擇地面向全社會開放,對有意向的企事業單位進行相關的資格審查,形成雙向選擇的就業格局,為其搭建可信賴的就業管理平臺。同時,人才管理機構要主動詢問清楚有資質的老年人在再就業意愿、薪資水平期望值和可行的時間等方面的問題或信息。這樣既可有效規避老年人再就業過程中欺詐、誘騙老年人等違法行為的發生,整治老年群體再就業亂象,還能確保用人單位能夠在最短時間內、最大效率地找到適合崗位的“老職工”。二是解決好老年崗位稀缺的問題,給予實質性援助。政府、企事業單位、社會團體針對老年群體再就業,應勇于承擔起相應的管理責任,根據現實需要或出于人文關懷的立場,適當調整公益性崗位或老年人專崗的比例。國家還可考慮將企事業單位、社會團體等對老年人的錄用情況納入社會獎勵機制,對雇傭60歲以上老人的企業,給予一定比例的稅收優惠或其他政策福利。針對農村沒有工作經驗的老年人,當地村委會、鄉鎮政府要負起責任,鼓勵他們就村工作,如維護村莊內衛生、對村莊進行安全巡邏等,參照當地最低工資標準合理發放工資。
在老年群體再就業問題上,老年人應在自身身體狀況允許的前提下,自愿選擇是否再次參與就業,國家、社會層面以及家庭其他成員需要給予老年人合理的建議和必要的支持。一是樹立終身學習理念,將老年教育納入終身教育體系,縮小個體間差異。教育與就業密不可分。2021年,國家發布的《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加強新時代老齡工作的意見》指出:“擴大老年教育資源供給。將老年教育納入終身教育體系,教育部門牽頭研究制定老年教育發展政策舉措,采取促進有條件的學校開展老年教育、支持社會力量舉辦老年大學、職業技能學校等辦法,推動擴大老年教育資源供給。鼓勵有條件的高校、職業院校開設老年教育相關專業和課程,加強學科專業建設與人才培養。編寫老年教育相關教材。依托國家開放大學籌建國家老年大學,搭建全國老年教育資源共享和公共服務平臺。創新機制,推動部門、行業企業、高校舉辦的老年大學面向社會開放辦學。發揮社區黨組織作用,引導老年人踐行積極老齡觀。”[10]教育是民生大計,教育是就業的前期準備。“終身教育”的概念近年來得到了不斷的深化,老年教育是實現終身教育的最后一環。老年群體再就業因自身教育水平的參差,可自主選擇的就業方向也大相徑庭,以老年教育的形式對老年群體進行職業規訓,在提升自身職業素質之余還能豐富老年生活。實際上可以說,通過職業教育的規訓,促使老年群體更好、更寬泛、更加主動地參與到再就業行列之中去,是有效推進“積極老齡化”的不二選擇。二是轉變陳舊觀念,以積極的心態對待老年群體再就業。《老年人權益保護法》規定:“國家和社會應當采取措施,積極實現老有所養、老有所醫、老有所學、老有所樂。”[11]實踐表明,積極的心理精神狀態和健全的社會適應能力,不僅是老年群體參與再就業的重要前提,也是老年群體貢獻余熱、提升幸福指數的目的指向。智力和經驗不會隨年齡退化,無論是社會其他成員還是家庭內部,都應該轉變陳舊觀念,以鼓勵和支持老年人結合自身實際再次積極融入社會生產勞動中。不少人認為,老年群體再就業就是跟年輕人“搶飯碗”,并基于這種觀點,產生了阻礙實施老年群體再就業工程的各種各樣的思想行為。實質上,這一觀點將老年群體再就業與年輕人就業絕對對立起來,沒有正確把握二者之間的內在關聯。事實表明,老年群體再就業與年輕人就業完全可以實現優勢互補和良性互動,年輕一代無須抱著一種“搶飯碗”的想法來看待老年群體再就業。要提高認識水平,認清國情民情社情,真正理解老年群體再就業是事關實現人民福祉、促進國家持續發展的一項重要舉措。
老年人身心健康是實施老年群體再就業的基礎和前提。世界衛生組織基于三方面的要素對“健康”予以定義,即“身體健康、心理健康和社會功能的良好狀態”。為了能夠更深入地推進老年群體再就業的進程,必須充分考慮到老年群體的特殊性和局限性,將老年人身心健康狀況擺在首位。實踐表明,擁有健康體魄的老年人參與再就業的意愿更為強烈。“衛生健康部門要建立完善老年健康支撐體系,組織推進醫養結合,組織開展疾病防治、醫療照護、心理健康與關懷服務等老年健康工作。”[12]在再就業的過程中,需多方努力,保障老年群體的健康水平,實現多向互濟,良性循環。一是不斷優化醫療衛生保障水平,為老年群體再就業提供必要的健康保障。長壽作為人類社會進步的重要標準,自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人均壽命從35歲增長到77歲,人口預期壽命的延長說明我國老年群體健康狀況已根本好轉。而我國國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醫療衛生技術的進步,人口預期壽命延長,又將直接影響到我國有關人口退休年齡的相關政策。這也就表明,優化醫療衛生的保障水平,加強老年群體再就業的健康風險防范,正是促進老年群體再就業的基礎性工作之一。對已經參與到再就業的老年人,要考慮為其提供免費的定期體檢,辦理專門的醫療衛生保健卡,爭取做到“專人專醫”“專人專護”。這樣不僅能夠消除老年人在再就業過程中產生的健康恐慌,還能有效地向全社會宣傳老年群體再就業的積極意義、特色優勢和綜合效益。二是關注老年群體精神心理狀況,為再就業的老年人提供必要性的心理疏導。心理健康的主要標準體現在“性格健全、開朗樂觀;情緒穩定、善于調適;社會適應良好,能應對應激事件;有一定的交往能力,人際關系和諧;認知功能基本正常”[13]這五個主要方面。積極向上的精神狀態,往往能夠激發人體的潛在能量。老年群體最容易產生的心理問題就是因身體老去而產生的自卑、孤獨、對生命的反思以及對死亡的恐懼等,這些問題如果長時間得不到排解,很大可能會誘發生理上的疾病。這就要求以社區為單位,重點對有意愿或已經參與到再就業隊伍中的老年人,建立起公益性質的專門心理健康疏導平臺,為其排憂解難、解疑答惑,多方位保障再就業老年群體的精神心理狀況。
人們通常稱“老齡化”為“社會發展的癌癥”。縱觀世界發展史,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真正完成過生育率的逆轉。我國進入老齡化的時間較短,但發展速度很快,相關統籌措施有待完善和提高。在具體實施老年群體再就業的過程中,存在著很多急需解決的突出問題,如,老年群體再就業覆蓋面分布不均衡、管理機制存在亂象、傳統觀念束縛以及身體健康隱患等。這就要求有針對性地采取行之有效的舉措,要求頂層關懷,實施老年群體再就業的系統工程;優化社會環境,營造老年群體再就業的良好氛圍;轉變陳舊觀念,鼓勵老年群體結合實際合理再就業;重視勞動安保,加強老年群體再就業的健康風險防范。在討論相關老年群體再就業問題上,要充分考慮老年群體的特殊性和局限性,把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尤其是不能忽視對老年群體的人文關懷。要時刻牢記”怎樣對待今天的老年人,就是怎樣對待明天的自己”。要基于人文關懷的視角審視老年群體再就業,把握老年群體再就業這一時代發展趨勢,并將其視之為我們每個人追求的更美好、更健全、更完整人生的權利與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