耦合·緣何·如何：社區教育場域下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想政治教育的深度融合

○王小素 范立昱 聶翠云

一、問題的提出

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5周年大會上明確提出“四個自信”，即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其中，文化自信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標志性屬性。文化自信除對自身文化認同之外，還能彰顯文化主體的心理優越感以及行為的堅定性。這種心理優越性和行為堅定性一直根植于中華傳統文化中[1]。習近平總書記在“七一”講話中提出繼續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兩個結合”，突出“第二個結合”即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地位和作用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中華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在長期的歷史發展過程中形成并保留在現實社會中的文化，蘊含豐富的精神內涵和優秀的品格特質，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和時代價值，是堅定文化自信、引領社會思潮和價值導向以及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的靈魂所在。它的涵蓋范圍極為廣泛，涉及多種學科、教育體系及文化體系，例如文字、語言、書法、音樂、武術、棋類、節日、民俗等都屬于傳統文化的范疇。傳統文化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往往以隱性教育的方式融入我們生活的世界并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我們的思想方式和行為方式。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歷經千年洗禮的重要文明，傳承內涵深厚的文化，蘊含著豐富的思想政治教育資源[2]。當代思想政治教育不論是從形式還是從本質的角度來看都與中華傳統文化有著難以割舍的聯系。傳統文化給予當代思政教育實現的必要前提和實現語境，提供了構建當代思政教育的新方法[3]。可以說，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想政治教育的深度融合是作為新時代在“兩個結合”中繼續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重要探索。

近年來，學界基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政教育的融合問題展開了一系列研究，主題主要聚焦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想政治教育的關系研究以及中華傳統文化融入正規教育中的思政工作研究。關系研究方面，學者的觀點較為一致，皆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想政治教育的關系理解為相互依賴和相輔相成的關系。一方面認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蘊含重要的思想政治教育資源，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離不開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挖掘和運用。另一方面，傳統文化在思想政治教育方面的運用也是中華傳統文化創新發展的途徑之一。中華傳統文化融入正規教育中的思政工作研究方面：學者的研究涉及傳統文化對思政教育的價值或作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運用于高校思政課教學的依據、傳統文化融入思政課教學的誤區和困境以及優秀傳統文化融入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路徑研究四個方面。從學者的研究來看，當前傳統文化與思政的結合領域還比較狹窄，主要集中于中小學、中高職以及大學為代表的學校正規教育，相融合的觸角并未延伸至學校教育以外的非正規教育，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傳統文化教育與思政教育的協同發展。隨著終身教育和學習型社會理念的普及、推廣，這種在學校范圍內開展思政教育的思路和成效愈來愈顯示出明顯的局限性。這不禁啟發我們思考這樣幾個問題：雖然學校是開展思想政治教育的前沿陣地，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政教育的融合面是否可以拓展至更寬廣的教育形式諸如具有“全程、全員、全面”特點的非正規教育社區教育？如果可以，這種融合又該如何實現？對這些問題的回答將直接關涉新時代思政教育守正創新的程度和力度，進而影響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事業提供智力儲備和人才支撐的數量和質量。

二、耦合：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想政治教育融合的前提性認識

關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想政治教育深度融合，首先要回答的是兩者之間能否融合的問題，即可能性和可行性問題。

（一）社區教育場域下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政教育的融合“何以可能”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想政治教育之間的耦合為兩者深度融合提供了前提條件。以兩者之間的耦合為著眼點論證兩者在理論層面深度融合的可能性，實質是回答兩者是否兼容的問題，進而探析社區教育場域下兩者之間能否通過各種交互作用而彼此影響，從而聯合起來產生增力推動系統本身演化完善，實現整體功能大于部分總和。

“何以可能”可以從文化和教育的視角進行闡釋。

第一，從文化的視角來看，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本身具有的整合、導向、維持秩序和傳續功能保證了文化本身的更新和發展，但要保持其系統、穩定和高質量發展，還需要借助教育的外力進行傳播、保存和創新。思想政治教育作為培養人的教育活動，正好具有文化傳承、文化選擇、文化創造的功能。兩者的文化功能恰好為二者的融合提供了前提條件，同時也為兩者的交流溝通搭建了橋梁。作為人類活動方式的凝結，文化是思想政治教育存在的前提、基礎，也是思想政治教育傳承的對象[4]。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積累了人們以往共同生活經驗，為人們的行動提供方向和可供選擇的方式，從而協調群體成員的行動。而思想政治教育作為一種文化教育，其文化底蘊在于幫助人們樹立正確的文化觀念，構建有意義的價值世界，確立中國人的精神世界。思想政治教育通過選取、開發、利用對個人發展和社會發展積極有益的因素，如社會文化成果等，實現社會主流文化對個體的塑造，使社會成員接受群體的文化規范，達到個體和社會科學發展的預期目的。無論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還是思想政治教育都在積極吸收各種文化中的有益、合理因素，從思想高度、文化性質上超越原有文化形態、文化傳統，從而促進主流文化的融合、創新和發展，并對處于一定環境之下的人的經驗和行為產生作用和影響。

第二，從教育的視角來看，成功的思想政治教育具有滲透性的特征。一方面通過多樣性和細微性的教育渠道促進思想政治教育各因素靶向發力，幫助受教育者從外化轉向內化。另一方面，思想政治教育滲透到社會交往的方方面面，幫助受教育者通過具有真實感、可信性和參照性的社會交往活動了解信息、交流經驗、征詢參考、比較判斷，增強思政教育與實際生產、生活相結合的能力，從而激發受教育者踐行思政理念、學習思政知識的熱情，不斷推進自身社會化。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滲透性更是不言而喻，其中蘊含的愛國、處世、修身等教育內容已成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活水源頭，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為重點的家國情懷教育，仁愛共濟、立己達人為重點的社會關愛教育及正心篤志、崇德弘毅為重點的人格修養教育也滲透到各學段的教育內容中，并且助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教育和中國夢宣傳教育。思想政治教育為中華傳統文化教育的開展提供了較純粹、可控制的施展環境，思想政治教育規律能夠提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滲透性，從而促進思想政治教育以更合理、更有效的方式影響受教育者。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講仁愛、重民本、守誠信、崇正義、尚和合、求大同的價值理念和精神境界有助于拓寬思想政治教育的時代使命和責任，為新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樹新風、化新人提供了重要價值引領。

（二）社區教育場域下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政教育的融合“何以可行”

第一，社區教育場域下中華傳統文化為思想政治教育提供了豐富的課程內容。中華傳統文化著作中蘊含豐富的人生觀、教育觀和道德觀教育元素。社區教育對象可以通過沉浸式閱讀體驗并結合教師的現代化發展特征，在實踐活動中感悟中華傳統文化中蘊含的豐富精神內涵、優秀品格特質和深厚文化底蘊。人生觀教育方面可修習體現理想信念教育和生命價值觀教育的中華傳統文化著作《論語》。將《論語》從課堂帶到浸潤式軍訓中，讓學生在強健身體、鍛煉吃苦耐勞中明白“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遠乎”中體現的理想信念教育，提高自我生活能力，學會自我管理。道德觀教育方面可修習古代儒家的倫理著作《孝經》，通過“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的現代化改造，將“孝”的意蘊闡述為于己層面和于他層面，進而對學員進行社會公德教育和家庭美德教育。此外還可以帶領學生品讀中國《詩經》，在感受古文音韻的基礎上讓學生感受“樂而不淫、哀而不傷”剛健質樸的情感力量，養成溫柔敦厚、中正平和的幸福型人格。在激發孩子美好情感的基礎上，再輔以《弟子規》來約束他和教他自律，即培養理性。

第二，社區教育場域下中華傳統文化涵養了思想政治教育師資隊伍。社區教育把傳統文化與思政素養融合納入師資培養的考察指標體系，為思想政治教育培養了一支政治強、情懷深的師資隊伍。傳統文化方面，安排教師集中練習太極拳、站樁等，以提升教師的身心健康素質，使教師保持穩定的情緒和積極健康的心理狀態。同時也可以指導教師學習書法、茶藝、古琴，讓教師在傳統文化中習得禮儀，培養風度氣質并在潛移默化中養成積極健康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思政素養方面，從重點培養教師具有良好的道德品質和堅定的理想信念著手，一是通過引導教師參加志愿服務活動、義工活動，如傳統節日開展敬老愛老活動、免費提供愛心粥等，理解傳統文化的重要精神和內涵實質，形成良好的教師群體意識，從而為成為傳承傳統文化的宣傳者和傳播者奠定良好基礎。二是通過持續的修學培養教師的學習力。教師不僅要學習馬克思主義的世界觀、方法論，而且還應該學習與不同教育對象相關的教育學、心理學、社會學等方面的知識，體悟教育對象的學習特點和學習需求。

第三，社區教育場域下中華傳統文化豐富了思想政治教育的表現形式。將傳統文化以歌唱、舞蹈、樂器、吟誦、情景劇表演、夏令營、游學項目等多樣化形式融入思政教育。開設六藝修身系列課程。教授“趣味漢字”，讓孩子了解漢字的來源，感受中華傳統文化的博大精深并培養對傳統文化的熱愛和自信。在文化學習之余，安排八段錦健身功法，幫助孩子強健體魄；增設中國畫之白描、書法修養、中國茶道、趣味手工等課程，培養孩子動手動腦能力，增強孩子的民族自信、文化自信，培養孩子們對于中華傳統文化的興趣和發揚民族精粹的責任與擔當。設計不同年齡段的夏令營或戶外公益課程。針對青少年開展研學旅行，晨讀時用歌訣法和吟誦法誦讀古文和詩詞，讀圣賢書，立君子品，做有德人。針對中年群體開展游學項目，幫助其學習化解各種情緒和壓力，增進對自己的理解。開設戶外公益課程，通過體驗拓印等中華傳統文化，并自己動手采摘、洗菜準備餐食，讓家長和孩子切身體會勞動的快樂和價值。

三、緣何：思想政治教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及社區教育實現互利共贏

在社區教育場域下促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想政治教育深入融合既是服務現代化強國建設、加快教育現代化的應有之義，也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思想政治教育自身順應時代潮流、實現共同發展的應然之舉。此外，還順應了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變革要求，也契合三者共同發展、謀求互利共贏的利益訴求。

（一）深化思想政治教育改革創新，發揮我黨政治優勢

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政教育的融合在社區教育中的應用對深化思想政治教育改革創新具有重要推動作用，表現在三個方面：第一，深化思想政治教育內容創新。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汲取豐富的精神文化元素融入思想政治教育的目標和任務中，按照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發展規律并利用中華文脈的優勢進行宣傳解釋工作，增強思想政治教育話語體系及傳播的生動性和親和力。第二，深化思想政治教育作用領域創新。從橫向維度，利用社區教育對象的全員性特點將思想政治教育的對象從學校內的學生拓展至圍墻之外的社區，社會中的成年人、老年人；從縱向維度，利用社區教育過程的全程性將思想政治教育拓展至個人“從搖籃到墳墓”的全生命周期，從而構建全方位、全天候、全覆蓋的立體思想政治教育體系。第三，深化思想政治教育的評價創新。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作為思想政治教育現代化監測評價指標體系的重要內容，旨在利用傳統文化對人們思維方式、生活習慣、價值觀念等潛移默化的內源性影響幫助社區成員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幫助我黨掌握社區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權、管理權和話語權，促使思想政治教育彰顯“中國特色”和“中國風格”，而不是成為“西方現代化模式”的翻版。

（二）激活傳統文化內在生命力，構筑共同精神家園

立足當代中國教育現實，結合當今時代條件，發展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社會主義文化，充分激發優秀傳統文化的內在生命力，將傳統文化融入思政教育中并通過社區教育來呈現，既是增強社區居民文化自信，推動人們樹立對文化建設、文化發展、文化進步的責任擔當并積極參與文化建設實踐的必然要求，也是正確處理繼承和創新發展傳統文化的關系，探索“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激活蘊藏在中華傳統文化中的真理力量以增強其影響力與感召力的現實需要。作為繼續教育重要組成部分的社區教育具有覆蓋面廣、地域性強、教育方式手段多樣等特點，能夠讓傳統文化變得可感可觸且生動有趣，日漸成為傳承發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新載體。而思想政治教育正好為中華傳統文化在新時代實現“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提供了方向指引和路徑選擇，即回答了“轉向何方”和“如何轉向”的問題。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文化基因”“傳統基因”等進行適當挖掘，使中華民族最基本的文化基因與當代主流文化相適應、與現代社會相協調，把跨越時空、超越國界、富有永恒魅力、具有當代價值的文化精神通過社區教育弘揚起來，為開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新境界，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提供共同精神家園。

（三）推動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引領人民美好生活

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強調，要加強城鄉社區治理和服務體系建設。社區教育作為社區治理和服務體系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應發揮提升社區居民文明素養和塑造社區共同價值觀的功能。但由于當前社區教育受隊伍不齊、內容陳舊、形式單一、資源短缺等“瓶頸”問題制約，社區教育更多扮演滿足人民文化需求的角色，在夯實新時代社區治理基礎這一問題上難以發揮其政治功能，成為推進社區治理的關鍵短板。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政元素的引入有利于“喚醒”社區教育的政治功能，突破社區教育發展瓶頸，豐富社區教育的內容和形式。在滿足社區居民多元學習需求的基礎上輔以主流思想文化宣傳和思想政治教育，將社會的政治觀念、意識形態、法律規范、方針政策通過社區教育的形式傳遞給全體社區成員。一方面幫助社區成員提高參政、議政的興趣和能力，培育良好的社會風氣和健康的社會輿論；另一方面發揮社區教育選擇、傳遞、創造、更新文化的功能，有利于提升社區居民文化素養，在繼承和弘揚中國傳統文化精髓的基礎上提升社會的思想道德水平，進而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區治理格局，引領人民追求美好生活，從而達到善治。

四、如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思想政治教育融合的實踐策略

（一）教育介體：加強社區教育課程建設和活動開展的頂層設計

隨著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不斷推進，社會治理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社區作為社會的基層單元，是整個社會治理和思政教育的基層著力點和發力點[5]。如何有效利用社區這個天然的基層著力點和發力點，在進行自上而下的頂層設計時就將傳統文化和思政元素融進去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通過擴大輻射范圍、增加教育成效等，可以取得事半功倍的成效。在教育對象方面，雖然青少年是思想政治教育的重點，但是社區教育所包含的兒童、老人也是思政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依據思想政治教育覆蓋全員性的應然要求，我們不應也不能忽視這一群體。

具體而言，可以從聯系教育主體和教育客體之間的紐帶——教育介體出發進行通盤考慮和前期謀劃。第一，在教育目的方面，思想政治教育的對象應該包含不同類型、不同層次的教育對象，無論其在職業、經濟狀況、文化程度、性別、年齡等方面存在多大差異。在確定思想政治教育目的特別是具體目的時，要充分考慮思政教育目的與受教育者思想品德狀況之間的緊密聯系，考慮受教育者的接受可能性和“最近發展區”，以便更好地引導受教育者向社會要求的方向發展。第二，在教育內容方面，與傳統學校教育主要依靠課堂教學來實施思想政治教育不同，社區教育的形式和內容更具多樣化和開放性，可激活包括黨員活動中心、新時代文明實踐中心、鄰里中心、文化站、圖書室等在內的各種文化公共空間，借助這些公共空間打造社區學習服務中心。通過挖掘當地的特色地域傳統文化，如加強對傳統儀俗、技藝、古建筑、古物件等物質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尋訪和游學等開展社區思政教育，不僅可以提高這些經常處于閑置狀態的文化設施和公共空間的利用率，節省社會資源，而且可以潛移默化地影響和滲透社區居民的教育思維，實現社會效益最大化。第三，在教育方法和活動形式方面，可利用實踐鍛煉法、榜樣示范法、比較鑒別法等創新傳統文化與思政教育在社區教育中的活動表現形式，挖掘當地傳統文化特色，形成集游覽參觀、學習體驗、互動交流等一體的社區思政教育游學路線。通過“搭建組織架構，完善運行機制——健全管理制度，保障建設經費——精心規劃方案，打造項目品牌——加強宣傳學習，提高項目實效”四個步驟開啟游學項目建設，充分發揮各類博物館、紀念館、展覽館、烈士陵園等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的勵志、育人作用，充分挖掘地方特色，打造社區思政教育“一村一品”，從而發揮思想政治教育的政治功能、經濟功能、文化功能、生態功能，實現促進全面發展的個體價值和促進社會發展的社會價值的統一與實現。

（二）教育主客體：多元主體協同推動社區思政向縱深發展

思想政治教育不能只由教育者來推進，還必須借助受教育者自己的思想矛盾運動，即受教育者參與、認同、接受，教育才能實現；教育者不僅要把正確的政治思想、道德規范傳授給受教育者，更重要的是促進受教育者把正確的政治思想、道德規范內化于心[6]，因而思想政治教育在進行自上而下的頂層設計的同時，也不能忽視“自下而上”的基層需求和發揮受教育者的主觀能動性。這里的基層既包括在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有目的、有計劃地對受教育者施加教育影響的群體或個人即教育主體，也包括在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教育者施加教育影響的對象即教育客體。

與中小學不同，社區教育的對象主要是成人，這對傳統文化與思想政治教育的融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應該通過教育內容的重新整合、教育方式的靈活運用等達到使教育主體實現自我教育的目的，即充分發揮他們提高思想品德的自覺性、積極性，使他們能把教育者的要求變為自己努力的目標。至于社區教育師資，社區并沒有相對固定的師資，也就沒有相應的考核標準來評估課程教師是否能將課程和思想政治內容有效融合，社區也沒有搭建較好的培訓師資平臺，導致教師不知道如何開展社區教育課程思政，缺乏相應的指導。這些都導致教師缺乏構建社區教育課程思政的內驅力[7]。這一問題的解決需要加大對社區教育教師的培訓力度，對他們進行傳統文化與思政方面的針對性培訓，認識到在思想政治教育的互動過程中，教育者既是實施教育的主體，同時也是不斷學習、提升自我的客體。教育者首先接受傳統文化與思政教育的熏陶，才能在教育教學活動中既言教又身教。與學校教育不同，社區教育中的教育主體除教師以外，不應忽視作為社區內教育主體的重要組織部分的黨員和老年群體，發揮他們在社區思政教育中觀念傳導、活動組織、激勵及引導的職能。此外，在推進學習型社區、學習型家庭和學習型城市的過程中，也要注意融入傳統文化與思政元素進而形成社區思政學習共同體，發揮學習共同體的凝聚力和組織力。在共同體框架之下，居民互相學習、互相培訓、分享經驗、分享感情，進而用文化互動打破鄰里壁壘，展示社區良好文化風貌，培養公共文化精神和責任觀念，全面推進社區文化陣地建設。

（三）教育載體：借助社區教育組織協作體系用活傳統文化資源，形成思政育人網絡

社區教育組織協作體系一般依靠開放大學運行，這與統籌、指導、管理全省社區教育機構的中心一般設在開放大學有關。開放大學具有的獨特的辦學定位優勢、資源優勢、平臺優勢和系統優勢，這些優勢能有效提升開放大學教育服務社會的能力。

辦學定位方面，開放大學“面向地方、面向基層、面向邊遠和民族地區”的辦學定位和辦學功能以及以地方、基層、農村、社區、邊遠和民族地區為服務對象的辦學宗旨，與社區教育的全方位、開放性和實用性等特點、為良好的國民整體素質奠基的根本宗旨相契合，因而能在中華傳統文化與思政元素在社區教育的融合中起到中介和潤滑的作用。資源方面，開放大學豐富的學歷教育和非學歷教育資源存量能夠滿足不同年齡層次、不同知識水平、不同職業群體的學習需求。平臺優勢方面，開大遠程教育、網絡教育具有先天優勢，目前集課程學習、政策發布、理論研究、社會教育培訓于一體的綜合性學習平臺（學習網）的建設任務也落在開大身上，平臺的建成也為社區教育、思政教育資源的開放共享、共建共享提供了技術支撐。系統優勢方面，中央電大、省電大、市電大、縣電大四級辦學網絡為構筑城鄉社區教育與思政教育融合網點打下組織基礎。社區教育辦學網絡一方面通過開設有關文化遺產、剪紙、刺繡、雕刻、繪畫、音樂、舞蹈等課程，也可根據具有地方特色或社區特色的傳統文化課程，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形成居民熱愛積極參與的文化學習場面，讓居民在豐富多彩的活動中體會傳統文化內涵[8]。另一方面，開展將傳統的典籍內容與現代的教學范式相結合“送教下鄉”活動，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社區教育中，促進社區教育與日常生活融為一體。

此外，還要以傳統習俗節慶活動為契機，如舉辦“中秋節做月餅、慶團圓”等各類主題活動，使居民產生文化幸福感。借助開大平臺優勢順應趨勢推動社區教育思政工作的網絡化進程，發展“互聯網+社區思政教育”。將思政課的課程建設與現代信息技術深度融合實現因時而進、因勢而新，強調借助信息技術回歸事件原點的情景式學習，將價值觀、理論評述“化整為零”地融入故事講述中，建設以微視頻、微課程、“五分鐘課程”為核心學習資源的網絡課程，增加思政課的教學吸引力，提高學習者的學習興趣。同時，利用社區教育的三級辦學系統使社區思政快速、高效地推廣至農村，如通過開放大學系統“一村一個大學”和高職擴招中的高素質農民培養計劃等，從而將思政的對象從普通高校的大學生拓展至繼續教育的農民大學生，助力鄉村振興的實現。

思想政治教育作為典型的需要綜合治理的“工程”，從外部來講，需要各個部門擔負起相應的義務和責任，才能形成全員教育的良好局面；從內部來講，思想政治教育的內容要根據時代發展不斷整合、優化，中華傳統文化正好為這種思政教育加工和重組提供了民族性和人文性的內容。在此基礎上，思想政治教育的育人功能得以在更大范圍、更深層次上發揮，這也是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一種繼承和弘揚。而社區教育的介入則為這種融合提供了更寬廣的平臺，從而形成社會進步的合力，最終助力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實現“適應”基礎上的“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