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衛(wèi)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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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見過作家陳倉,但這并不妨礙我對他展開想象。
此刻,我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這樣的景象:深山古寺、青燈黃卷,一個布履青衣的僧人端坐在莊嚴(yán)肅穆的佛龕前,雙目微閉,手捻佛珠。莊重、清脆的木魚聲穿越裊裊青煙,融入世相的深處,融入歷史的永恒……
這個想法有些荒誕。不過,我實在無法把陳倉和一個都市白領(lǐng)聯(lián)系起來,更遑論把他與名利場上那些熱衷于鮮花與掌聲的簇?fù)恚櫯巫孕邸⒆砸詾槭堑淖骷液驮娙说韧?墒牵悅}就是一家新聞媒體的職場白領(lǐng),一位創(chuàng)作頗豐、佳作迭出的優(yōu)秀作家和詩人,盡管他低調(diào)、謙和,像一株低垂的麥穗。
似乎命中注定,陳倉一生與廟宇有緣。
十八年前,當(dāng)他作為一位從大山里走出的旅行者,闖入上海這座中國最時尚的都市時,首先讓他血脈僨張的建筑竟是靜安寺。他覺得這座金碧輝煌、肅穆莊嚴(yán)的所在,應(yīng)該是神仙居住的地方;而他在陜西丹鳳縣的老屋,也坐落在村里一座寺廟的廢墟上,巧合的是,那座曾經(jīng)的寺廟也叫靜安寺。這位在上海無親無故、無根無基的陜西漢子,因為靜安寺,一下子迷戀上了氣勢恢宏的上海;他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起點——《上海青年報》,恰巧與靜安寺咫尺之遙。一切皆有因果,他生命的根須開始植根于這塊神奇的土地。
陳倉決定扎根上海時,我由《人民文學(xué)》調(diào)任《小說選刊》主編。他“進(jìn)城系列”的成名之作《父親進(jìn)城》,在七年后送到了我的案頭。
那是北京一個冬日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