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 魯
首先要說明,我談這些問題,針對的是詩歌界,不是針對社會上愛好詩歌的朋友們。大家喜歡詩,愿意寫一寫,那是怎么寫都行的。但涉及詩歌界,問題就不是這么簡單了。詩人的寫作是面向讀者的。進入信息社會之后,部分人,甚至個別人的欣賞趣味開始受到重視,出現了“小眾”和“分眾”的說法,但這是給詩歌作者提出更高要求,而不是否定受眾的大多數(即“大眾”和“群眾”)。其次,詩歌界不能沒有經典。一個時代留不下經典,通過什么來了解這個時代?——光憑這兩個原因,就值得對新詩做點兒研究了。
我曾經說過,中國新詩的問題癥結,在于基本理論的缺失。有的朋友對我批評得很尖銳。其實,如果不先解決理論問題,一開始就從作品和作者來討論,我估計會爭論得更加激烈。新詩百年,這樣的爭論還少嗎?效果怎樣,回憶一下就明白了。所以我們還是先別談具體的作品和作者吧。
中國是一個詩歌大國,先天的詩歌資源非常豐富??墒牵拔逅摹币詠?,中國詩歌忽視基本理論,迷信“內容決定形式”的觀念,因而問題不斷。到了當代,新詩對古典詩歌遺產的繼承,基本上成了一句空話。原因何在?我以為首先得從“五四”時期的語體突變去尋找。
語言屬性,是詩歌最重要的屬性。“五四”時期語體突變,法定的書面語言在短時期內由文言(古漢語)變為現代白話(現代漢語),使中國詩歌出現了一個斷層,即語體的斷層。中國的白話新詩,基本上是借鑒西洋詩而建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