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昌寶
在《阿Q正傳》發表一百周年之際,知名改革家、經濟學家朱嘉明教授進行了一場別開生面的跨專業領讀活動,標題是“典型時代的非典型形象:關于阿Q命運的若干假設”。朱教授雖然并非文學專業,但是從小說的解讀視角來說,雖非獨具慧眼卻也讓人耳目一新,當然也留下很多疑問和可商榷之處。
朱教授在領讀的開篇談到:“在一百年前有兩本文學作品,對中國和對西方影響之深,一個是《阿Q正傳》,一個是愛爾蘭作家喬伊斯寫的《尤利西斯》。”
作為一個文學專業的人來說,面對這個斷語有些五味雜陳。朱教授注意到了兩部作品的共時性特點,這可以說是一個視野廣闊的明證,但說這兩部作品“對中國和對西方影響之深”,則有些一廂情愿。或者說,當中國人已經普遍將《阿Q正傳》也當成《尤利西斯》一樣的經典文學時,以下的幾個問題必須要引起注意。
從專業領域的重視度來說,當年小說發表時,除了魯迅的弟弟周作人寫了一篇不足兩千字的評論文章外,沒再有人專門評論。胡適的文章雖然給了好評,但也就一句話,簡直可以說是敷衍了事。后來的王敬熙干脆發表了一篇文章《為什么中國今日沒有好小說出現?》。特別愿意為作家說好話的茅盾也不過是在1923年,小說發表一年多、收入小說集《吶喊》后,才在綜合性的評論文章中,對《阿Q正傳》有所表揚,但全部文字加起來,也不過五百來字。楊邨人評論了整個《吶喊》的十五篇小說,《狂人日記》大概近兩千字,《阿Q正傳》才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