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蕓
隨著傳播主體泛化和傳播內容的移植,傳統意義上的主持行為已然不適合時代發展的需要。在傳統廣播電視時代,主持人利用有聲語言和副語言掌控節目進程,培養受眾的審美旨趣。而在智能媒體時代,主持人將利用更個性化的有聲語言和更豐富的副語言去貫穿場景,傳播文化。但從本質而言,主持人依舊是通過與受眾的互動來構建共同的語境,從而更好地傳播精神文明和核心價值。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等新技術為主持人的傳播空間帶來了新的挑戰,同時也創造了新的注解。在后現代社會,人與機器的界限越來越模糊,主持傳播作為一種媒介領域下受眾和媒介之間互動關系的溝通橋梁,成為構建、傳播人類文明的重要傳播渠道,主持傳播在智能媒體下重新出發,將在傳受語境中創造更多文明價值。
智能時代主持傳播的變革。在智能時代,技術的成熟運用使得媒介環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環境中的主體也隨之變動與轉型。2021年,更多虛擬主播走上屏幕,受眾對于虛擬主播不再感到陌生,接受程度也逐漸提高。在思考人工智能技術對實體主持人帶來影響的同時,人們更加關注人工智能技術發展的來路與去路。而面對不斷變革的媒介環境,傳統節目主持人紛紛向新媒體進軍,呈現“一專多能”景觀。正如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執行院長周勇教授2018年在中國新聞學年會開幕式致辭中所說:“字正腔圓不再是主持人的優勢,個性化魅力開始走進大屏小屏。”變革中的媒介環境與媒介技術,也不斷助力轉型中的主持人在智能時代彰顯人格化傳播的魅力。
智能時代傳統媒體主體的轉型發展。傳統媒體主持人要有從傳統媒體跨向新媒體的勇氣,要敢于開辟新舞臺,走出舒適區,找準定位,實現主持人身份的轉變。著名主持人方瓊在2021第五屆中國主持傳播論壇中提出,傳統媒體主持人向新媒體“直播帶貨”進行轉變,并以自身經歷從人、貨、場三個層面探討傳統媒體主持人的新媒體生存。其實,“人”是指主持人在轉向新媒體做直播帶貨時要做“真人”,說“真話”,并從受眾角度出發做生活中的“有心人”。“貨”指的是主播身為帶貨“把關人”,要為受眾提供有價值的內容,并在激流勇進的市場浪潮中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優”。“場”是指工作時的氛圍感、樣態、形式、語言和體態語,要明確新媒體直播間和傳統媒體演播室的區別,巧妙運用語言技巧、互動方式和“直播意外”抓住人心,將受眾帶入到直播場中。
一、主持傳播職業定位的轉變。在“人人都有麥克風”的多元網絡環境中,主持人的職業定位逐漸從中心化到邊緣化。作為黨和政府的喉舌,社會賦予廣電媒體主持人“守望者”和“意見領袖”的期望,媒體又賦權主持人非同一般的話語權。可見,主持人要秉承主流媒體長期積累的公信力和權威性,在網絡擬態環境的建構中實現良幣驅逐劣幣的正能量傳播中心化再造。主持人作為正能量網紅,在融媒體時代轉型發展的過程中應訴諸于專業性、社交性和人文性三個變向的價值表達。在未來主持傳播發展過程中既要注重個人人格特質的挖掘,也要注重自身和交流主體之間的社群化,并且不斷提升尋找和挖掘人格魅力持續彌散的能力。
二、主持傳播陣地的轉變。主持傳播陣地在從電視熒屏轉到手機小屏這一過程中發生轉變后,在短視頻生產邏輯的影響下,主持傳播呈現出審美遷移、主持人中心歸位、評價體系轉變等特征,在綜合受眾需求、實務能力和學科溯源后得出了主持傳播應該注重人格化展示、融媒體能力培養和理論深度耕耘的啟示。以抖音平臺中的網紅記者和主持人賬號為例,例如“主播說聯播”“央視頻”等,短視頻平臺上的傳統媒體主持人正通過符號創造和解讀,重新塑造他們的人格形象。
三、主持傳播內容的轉變。隨著短視頻的飛速發展,受眾已經從原先只關注短視頻的娛樂性慢慢轉移到了內容方面。像Vlog作為一種記錄生活的短視頻,一開始是一些明星和網紅參與其中,而內容的生活化和個性的故事化滿足了明星表達自我個性的需求,通過人格化的表達方式進行自我形象的塑造。而現如今,傳統媒體的主持人也慢慢加入到了Vlog的制作中,像康輝的第一個Vlog就為大家記錄下真實的工作狀態以及大國外交前線的全過程,這一系列的轉變意味著中國聲音生態正在發生深刻的變革,而這一變革的背后,是社會生態在社交媒體時代的重組。
智能時代傳統節目的變革。在新媒體的迅速發展沖擊之下,傳統媒體主持人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改變,而傳統媒體的節目也在悄然發生改變,例如傳統媒體的電視新聞,傳統電視臺對新聞演播室的全景化、數字化的改造,是融媒時代的一個特征。主播和演播室環境都是新聞傳播鏈條的一環,在全景演播室條件下,多種媒體手段的運用對新聞主播提出了更高的配合要求。獨立思考、主動表達,這是不變的,但角色要變,要由主播變成主編,由原先被動播報者變成主動參與創作者。能力也有變化,要由單一呈現的方式轉化為具有視覺、思維聯想、看圖講解的能力綜合表達。國內電視新聞節目的同質化、“播音腔”等問題是一直存在的,在體制環境沒有重大變化背景下,在融媒時代的今天只能靠技術的力量去打破傳統的新聞模式。近年來興起的演播室的改造,都是源于數字化的壓力和新媒體的沖擊。從另外一個意義來說,這種改造是媒介融合的一個表征,是新聞電子采集化的過程可視化。新技術推動了媒介的融合,產生了新的媒介環境,從而導致了傳統電視節目新聞節目的相應變化,給日常新聞播報創造了一定的發揮空間。
除此之外,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傳統媒體在不斷改革創新,開始在新媒體的的傳播方式上下功夫,利用傳統媒體的傳播方式與新媒體APP進行合作與融合,例如廣東廣播電視臺推出的觸電新聞APP,這種傳播方式很貼近受眾的需求,一經推出就占領了珠江三角洲的一些經濟開發區和較發達地區,其實這種視頻類的新聞傳播方式是對傳統文字新聞的一種變革和創新。
任何科學文化的研究都不能脫離特定的時代背景,既要面向學科歷史尋根溯源,也要立足當下探索前路。以歷史視野回溯主持傳播發展歷程,以黨媒經驗匡正價值引領。在新文科建設浪潮下,播音主持學科教育教學也需進行解構與重組,改革勢在必行。
智能時代下播音主持學科的現狀。播音與主持這個專業是一個年輕的學科,從20世紀50年代出版的《蘇聯播音經驗匯編》再到《播音業務》等一系列對播音經驗書籍的出現,伴隨著北京廣播學院播音專業的建立以及1994年《中國播音學》的出現,這個學科正式建立。如果從建立開始算起,發展至今也不足30年的時間。各種播音經驗書籍的出現,說明這一學科是根據實踐得出而不是空想出來的,研究對象是“人”動態的以及發展和變化的廣播電視行業,從整個發展過程來看,播音主持學科屬于高等教育范疇,并不是單純學習一項技能,而是真的需要通過多方位去培養人才。從1940年延安新華廣播電臺建立至今,中國播音主持學科是不斷進步的,從一開始對于播音經驗的匯編到之后結合各個學科進行研究,比如傳播學、美學、新聞學等共同形成了中國播音學,這個發展過程是一個不斷進步和積累的過程,通過一些播音先行者如張頌、齊越等人的不斷努力,發表了一系列的著作,如《朗讀學》《朗讀美學》《播音發聲學》《廣播電視即興口語表達》等,對主持播音這個學科進行了充分的補充和有力的延伸。
中國播音學的研究向來都是開放性的,而這個開放性雖然吸取了各個學科的精華內容,但也帶了學科迷失的問題。因為研究的立場不明確,且較多地依賴于其他學科,致力于實現“豐富”播音,這非常有可能丟失掉原本屬于這門學科的自信,弱化專業特色。而在媒介融合的背景下,這門學科越發迷失在新媒體的沖擊中,開始自我封閉,不做出積極改革,直到近年來才慢慢開始發生轉變。
重構智能時代下播音主持學科。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進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時期,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習近平總書記在治國理政中把“守正創新”科學概念突出地提至全黨面前,賦予守正創新在新時代黨和國家各項事業改革發展中普遍性的指導意義。播音主持學科教育也應堅守“守正創新”理念,守馬克思主義之正、守播音主持學科體系之正、守培英育才教育規律之正,創思政教育模式之新、創學科融合發展之新、創專業人才培養道路之新。在“守正創新”理念引導下,播音主持學科教育也應因勢乘“新文科建設”教育東風。要想建構播音主持學科的邏輯新起點,就必須對人才培養中的“通才”與“專才”重新定位,拓展學科建構疆界,轉換學科建構范式。新的邏輯起點上的知識生產與學科范式建構,既是播音主持學科對學科發展瓶頸與不足的改進和優化,也是對新科技條件下學科再造和升級的突破。知識圖譜的重建,知識生產范式的建構,人才培養體系的更新等將是播音主持學科當前緊迫而重要的任務。
重塑主持傳播教育理念。播音主持專業在人才培養上應當靈活轉化思路,時刻關注媒體現狀,緊跟市場需求,拓寬培養路徑,繼續深耕分層教學、差異化教學,持續探索數據驅動下的適應性教學,不斷完善評價標準的維度及導學方案的設計,始終重視教學團隊成員梯隊建設及成果轉化,從而實現課程體系的價值重塑與產教融合的協同創新,完成高校的育人使命和價值顯現,賦能播音主持行業的未來發展。要從課程思政對新時代播音主持專業人才培養的重要性角度出發,結合專業教師的教學方法和在校學生的教學體驗加以論述,探索一條“課程思政”改革的實踐之路。
智能時代下主持人應肩負社會責任感。媒體融合背景下,傳統節目主持人完全可以“仿古開新”。我們回顧延安時期黨媒話語表達是可以學習到一些經驗的,如把握話語主動權、打通話語表達進路、關注話語表達效果和用百姓的話傳達黨的政策等。在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環境下,黨、政府和人民是利益共同體,喉舌意識是多數人民利益的集中體現。黨媒在面臨新媒體沖擊難以發揮自身權威性的優勢的背景下,要積極創新自身宣傳話語體系,推動新媒體的融合,并在群眾關系、時代意識、情感色彩三方面滿足人民群眾作為黨媒主要服務群體在不同時期的差異化需求,使黨媒真正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優”。
智能時代主持傳播應更具有人格化與人文性。當今時代的融媒體主持人在話語表達方面要“以史為鏡”,要注重自身的人格化與人文性,話語表達的表現形式、有聲語言、語境也要更加多樣化,順應受眾分層化和技術手段智能化的未來發展方向。智媒深刻影響主持傳播主體人格的文化生成機制,在未來主持傳播發展過程中要注重個人人格特質的挖掘,也要注重自身和交流主體之間社群化,并且不斷提升尋找和挖掘人格魅力持續彌散的能力。
智能時代下應提高主持傳播技巧。在智能時代,系統化、時代化、科學化的人才培養理念尤為重要,而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地域文化、促進民心相通、兼顧信息傳播與文化傳播功能是每一個口語傳播者的使命。每一個口語傳播者需要做好融媒體時代的信息生產者、把關人、文化宣傳員、主流價值引領示范者、社會情緒穩定員、產業運營的推廣人,這是融媒體時代新文科建設背景下對播音主持人才的新要求,這需要傳播主體具備良好的傳播技巧,而這就需要幾個前提條件。首先是過硬的專業業務能力,這其中包含了規范的普通話語音、適當且恰當的副語言、流利且生動的語言表達及主持技巧方式;其次,主持人內在的知識儲備為語言表達奠定了一定的基礎,比如所擁有的知識、技能、思維習慣、人生觀、價值觀以及審美能力等;最后,主持人是節目的靈魂,其所具備的整合信息、駕馭能力、氣氛調控等方面的能力,都是主持人自身隱性的知識和素質修養。因此,過硬的政治素養、全媒體的采編播制能力、超學科融合的文化素養、跨行業的主持傳播能力是構成播音主持人才融媒素養的主要內容。
當智能技術成為構建日常生活的結構性力量,并通過嵌入、融合等方式延伸了個體機能,提供了豐富的技術經驗與個體感知,主持傳播實踐活動正是體現著人機關系的新型生態變化。邁入智能時代,現實社會的不同層面均被日新月異的媒介技術深刻改寫,由此也推動著主持傳播研究的未來轉向,既要挖掘時代價值又要追溯歷史流變,在不斷開拓過程中展現多元的主持傳播研究新視角。智能時代的到來對媒介生態所引發的一系列變革是時代發展的產物,也是人類社會生產力大發展的直接體現。當不斷發展的生產力推動著媒介環境和媒介技術發生變化之時,掌握主持傳播能力的人也必須做出改變,以適應社會生產力的上升,順應時代發展。無論是真人還是虛擬人,無論是新媒體還是傳統媒體,無論是學術研究還是業界實踐都不可能一成不變,只有“變”才會加速學科發展,才會促使社會變革,才能推動人類歷史不斷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