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 云,梁健健,吳 亮
(1.安徽省六安市市場監督管理局,安徽 六安 237008;2.安徽省六安市中醫院臨床藥學室,安徽 六安 237006)
藥品不良反應(ADR)是藥品本身的一種固有屬性。基于藥品使用存在的風險,各國均建立了ADR報告和監測制度[1]。近年來,我國ADR報告監測工作平穩有序開展,報告數量和質量穩步提升,風險控制手段更加成熟,為藥品監管提供了科學有力支撐[2]。為此,本研究中以安徽省某市2020年上報至國家藥品不良反應監測中心的12 611例ADR報告為研究對象,分析ADR報告存在的質量問題,了解ADR發生的特點和規律,為基層ADR監測機構提高ADR監測水平及預警用藥風險提供依據。現報道如下。
提取2020年安徽省某市行政區域內醫療機構、藥品經營企業上報至國家藥品不良反應監測中心的12 611例ADR報告。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通過“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藥品不良反應直接報告系統”報告的ADR,市級藥品不良反應監測中心未參與其審核、評價過程,故本研究中未納入該部分數據。
年齡分層標準:按《國家藥品不良反應監測年度報告(2020)》中的ADR涉及患者年齡分層標準,即不滿1歲為嬰兒期,1~4歲為幼兒期,5~14歲為少兒期,15~44歲為青壯年期,45~64歲為中年期,65歲及以上為老年期,進行分層匯總。
藥品、ADR名稱分類標準:ADR涉及的藥品分類參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臨床用藥須知(2015年版)》;ADR名稱以《WHO-ART中文更新版5(2015)》為基礎,同時參考《藥品不良反應術語使用指南》具體評定標準進行規整。
12 611例ADR報告以醫療機構上報為主(9 781例,77.56%);類型以一般ADR為主(7 729例,61.29%),詳見表1。ADR報告人以醫師(5 760例,45.67%)最多見,其次為藥師(4 676例,37.08%),再次為護士(1 966例,15.59%)。

表1 ADR報告來源及類型(n=12611)Tab.1 Sources and category of ADR reports(n=12 611)
12 611例ADR報告中,剔除性別不明患者23例,男6 461例,女6 127例,男女比例1∶0.95,基本持平。年齡方面,患者年齡主要集中在45~64歲和65歲及以上(已剔除年齡不明的11例),詳見表2。
12 611例ADR報告中涉及懷疑藥品13 169例次,25個藥品種類,詳見表3。報告例次排名前3的懷疑藥品類別依次為抗感染藥、中成藥、心血管系統用藥。其中,抗感染藥ADR報告中例次排名前10的藥品為氟喹諾酮類及β-內酰胺類抗菌藥物;中成藥的ADR報告例次排名前5的均為注射劑;心血管系統用藥ADR報告例次排名前10的藥品中有8種為抗高血壓藥,上述3類懷疑藥品的ADR報告例次占全部報告的63.32%。

表2 ADR患者的年齡分布(n=12 600)Tab.2 Age distribution of patients with ADR(n=12 600)
13 169例次懷疑藥品ADR患者的給藥途徑以口服給藥和靜脈滴注為主(91.70%),詳見表4。
12 611例ADR累及多個系統/器官,共計16303例次。例次排名前3的依次為胃腸系統、皮膚及其附件、全身性。其中,胃腸系統損害主要表現為惡心、嘔吐、胃腸道反應、腹瀉、腹痛等;皮膚及其附件損害主要表現為皮疹、瘙癢、瘙癢性皮疹、蕁麻疹、局限性皮膚反應等;全身性損害主要表現為過敏樣反應、寒戰、乏力、發熱、高熱等,詳見表5。
12 611例ADR中,5 415例痊愈,6 927例好轉。其中,上報的一般ADR、新的一般ADR的痊愈/好轉率明顯高于嚴重ADR、新的嚴重ADR。詳見表6。
2020年,全市醫療機構和藥品經營企業共呈報ADR 12 611例,按某市行政區域內常住人口4 393 699人(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3])計算,每百萬人口報告數為2 870份,為全國平均水平(1 251份)的2.29倍。電話調研結果顯示,該市轄區內2020年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報告ADR 80例,處于低水平狀態,也未出現明顯增長趨勢,這反映了部分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主動收集ADR案例并報告的意識較弱、積極性較低[4-5];其次,因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通過獨立的直報系統報告ADR,市級藥品不良反應監測機構對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藥物警戒工作監管缺失。
醫療機構是藥品使用的主要場所,醫務人員安全用藥認知程度高,是ADR監測的重要環節。但不難發現,2020年全市醫療機構及醫師的ADR報告占比均明顯低于全國同期平均水平,護士報告的ADR數量占比也相對較低。向醫師、護士宣傳非懲罰性用藥安全文化[6]、提高ADR監測意識,是優化ADR報告來源的重要途徑。
新的和嚴重的ADR報告是監測的重點,尤其是嚴重報告比例是衡量總體報告質量和可利用性的重要指標[7]。全年共報告新的ADR和嚴重ADR 4 882例,占同期報告總數的38.71%,也顯著高于全國平均水平30.20%。盡管如此,個例報告中仍存在填報不規范現象。本研究中涉及的數據統計范圍內,有22例報告的患者性別及11例報告的患者年齡缺失。其次,ADR名稱填寫不規范、藥品的劑型及給藥途徑有誤、ADR過程信息不完整或描述偏口語化等現象也是較常見的不規范現象。因此,該市亟待建立一套完善的ADR報告質量評價、反饋體系,提升ADR報告質量[8]。本研究中在ADR報告質量分析方面未能針對報告關鍵內容進行系統性量化評價,存在一定不足。

表3 引起ADR的藥品類別及主要藥品品種分布(n=13 169)Tab.3 Category of drugs causing ADRs and distribution of main drugs(n=13 169)

表4 引起ADR的藥品給藥途徑分布(n=13 169)Tab.4 Distribution of administration routes causing ADR(n=13 169)
ADR患者年齡,主要集中在45歲及以上,其中65歲及以上老年人的報告占32.37%。然而,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某市65歲及以上人口僅占16.68%[3]。這表明老年人身體各器官及其功能隨年齡的增長呈生理性衰退,導致其對藥物的反應性低、耐受性差、ADR發生率高[9]。因此,在向社會宣傳安全用藥時,應重點針對老年群體,提高安全用藥的認識能力,避免隨意自我藥療或偏信“偏方”“秘方”,管控老年人群的用藥安全風險。

表6 ADR轉歸分布(n=12 611)Tab.6 Distribution of ADR outcomes(n=12 611)
本研究中,ADR報告主要集中在抗感染藥(氟喹諾酮類、β-內酰胺類)、中藥注射劑和抗高血壓藥。氟喹諾酮類及β-內酰胺類抗菌藥物為臨床抗感染治療的主要品種,高頻率的使用勢必導致ADR的增加[10-11]。本研究中,中成藥ADR涉及懷疑藥品排名前5的均為注射劑;心血管系統用藥ADR報告例次排名前10的有8種是抗高血壓藥,其ADR報告例次占心血管用藥報告總例次的73.21%。因此,需重點關注抗感染藥物、中藥注射劑及抗高血壓藥物ADR的監測,強化監測數據的分析,為相關藥品上市后再評價及安全使用監管提供數據。
本研究結果顯示,口服給藥和靜脈滴注引起的ADR最多。其中,口服給藥報告例次占比高于全國平均水平(38.10%)。以上數據并不能說明口服給藥的ADR發生風險高于靜脈滴注,可能與本研究中藥品經營企業報告的ADR例數占比高于全國平均水平且主要報告口服藥品的ADR有關,也不能排除由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期間患者的診療方式發生變化引起[12-13]。與此同時,靜脈滴注的ADR報告比例仍較高,靜脈給藥仍是高風險給藥途徑,是ADR監測的重點;臨床用藥過程中,仍需遵循“能口服給藥的,不選用注射給藥;能肌內注射給藥的,不選用靜脈注射或滴注給藥”的原則。
12 611例ADR報告中,累及器官/系統排名前3依次為胃腸系統、皮膚及其附件、全身性。這是因為相關癥狀表現直觀,患者一般能感知到,易于及時被醫務人員發現,也較易區分,并能及時處理與上報,報告數量較多。ADR累及的其他器官/系統,特別是神經系統、心血管系統,臨床表現較隱匿,易與原發疾病混淆,或需檢驗才能判斷,導致報告率較低;另一方面,如果處理不及時,易引起嚴重后果[14]。本研究統計數據顯示,90.82%的ADR報告在發生ADR后給予了停藥處理;97.87%的ADR報告患者最終痊愈或好轉。臨床用藥過程中,醫護人員通過提高ADR信號識別能力和意識,針對ADR高風險因素,提供必要的用藥監護,能有效避免或降低ADR導致的損害[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