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衛東
總之,民國建立了從中央到地方的一整套特殊教育行政管治體系,遂而成為民國教育體制(兼及民政、社會管理體制)的有機組成部分。權力系統上下通達,細分歸屬,不斷收納新分工領域,實行動態管理,乃近代行政機制的特征所在。但體制仍屬初建,有待完備之處甚多,行政管理體系雖經建構,但大多不夠盡職盡責;部門之間的權界雖有分別,但遠遠談不上條分縷析;條塊關系雖分別界屬,但上至中央教育部,下至公立學校,多見機關鋪攤、職任混亂、冗員繁多、效率不高、頭重腳輕、閑雜人多、干事人少的衙門做派。
可以看出,民國政府逐步實行的是對外國人在華辦學(包括特殊學校)限制、利用、規范及至收回的政策,口子愈開愈小,律法愈收愈緊,中國政府是想借助這一系列法令法規將特殊教育事業逐步由中國人來自辦,以中國“不承認”及其“非法性”迫使外國人退出此領域。
民國年間,特殊教育領域的國家治理有如下值得關注的特點。
其次,此乃時代的進步。無論是特殊教育,抑或近代形態的國家治理體系,均為近代化的產物,它們的相時共生,在古代和近代之間劃出了時代差別。特殊教育迄近代方才成為教育體系的一部分,它的西學東漸填補了中國近代教育的缺門,它在揖美追歐的同時不忘中國國情。對特殊教育進行與時俱進的管理是近代政府的新使命,政府出臺各種舉措來實現此項治理,通過“收回教育權”等設定特殊教育的中國性質和主權歸屬,提出特校的學制、課程、考評、經費、師生等屬于近代學校體制的規范化設計,努力將義務教育普惠殘疾兒童,將特殊教育導入國民教育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