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琴英 曹信金 余靜菲
1 福建省廈門市湖里區疾病預防控制中心 361009; 2 廈門市湖里區衛生健康局
登革熱是登革病毒經蚊媒傳播引起的急性蟲媒傳染病,臨床表現為起病急、高熱、頭痛、肌肉、骨關節疼痛,重癥者可危及性命。患者和隱性感染者為主要傳染源,蚊蟲是主要傳播媒介,人群對登革熱病毒普遍易感;呈夏秋季節性流行,每年7—9月為高峰,廈門地區4—10月為流行季節,熱帶和亞熱帶流行。2019年,全球多國暴發登革熱疫情,尤以柬埔寨、泰國、越南等東南亞國家最為嚴重,我國登革熱疫情形勢較往年(2015—2018年)更加嚴峻, 28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報告登革熱病例共22 599例,僅次于2014年的登革熱大暴發,顯著高于2018年(5 136例)[1]。近年我國登革熱疫情本地傳播時有發生,2019年湖里區首次出現本地病例。為探討2019年登革熱本地病例流行病學特征和防控措施,現對2019年湖里區登革熱本地病例進行調查分析。
1.1 資料來源 病例來源2019年《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信息系統》,13例登革熱本地病例流行病學調查處置資料,廈門市氣象服務中心降水天氣數據資料。
1.2 方法 采用描述性流行病學方法對2019年湖里區登革熱病例的疫情資料進行分析,以了解其流行病學特征及防控措施效果。有關數據采用Excel 2003等軟件統計處理。
1.3 相關定義 本地病例是指發病前一個最長潛伏期內未離開本市的登革熱確診病例,疫點劃分:以病例居住、工作和學習等場所為中心的200m范圍為核心區;核心區向外擴展200m半徑劃為警戒區。
2.1 疫情概況 2019年1月20日湖里區發現輸入性登革熱病例,5月份開始輸入性登革熱病例出現大幅度增加,8月27日湖里區首次出現登革熱本地病例,9月、10月相繼在4個街道6個社區陸續出現本地病例。截至12月31日,全區累計報告登革熱病例53例,其中輸入性病例40例,本地病例13例,無重癥病例或死亡病例,患者均已痊愈,同往年相比增長10倍以上。10月21日起全區未再發現新增本地病例,至11月14日,所有疫點(含疑似病例)經連續25d的疫情處置和監測后均無新增本地病例且疫點區域蚊媒密度控制達標,已全部結束處置并解除疫情。
2.2 流行病學特征
2.2.1 時間分布。13例登革熱本地病例發病時間在8—10月。其中8月1例(7.69%),9月2例(15.38%),10月10例(76.92%)。
2.2.2 地區分布。13例登革熱本地病例分布在轄區4個街道6個社區,居住地以城中村(老舊小區)為主,其中5例居住于城中村,4例居住于老舊小區。湖里街道海天社區4例(30.77%),湖里街道后浦社區1例(7.69%),殿前街道高殿社區2例(15.38%),殿前街道長樂社區4例(30.77%),禾山街道坂上社區1例(7.69%),金山街道金湖社區1例(7.69%)。存在空間聚集性,主要集中在湖里街道海天社區和殿前街道長樂社區周邊。
2.2.3 人群分布。性別:男7例(53.85%),女6例(46.15%),男女比例1.17∶1。年齡14~70歲,中位年齡32歲。其中<20歲1例(7.69%),20~39歲7例(53.85%),40~59歲2例(15.38%),60~79歲3例(23.08%),以20~39歲年齡段的病例構成比最高。
2.3 臨床表現 13例病例臨床表現均為輕癥,主要臨床表現有發熱12例,乏力8例,頭暈6例,皮疹2例,腹痛嘔吐2例,肌肉酸痛1例。
2.4 氣候條件 廈門市近3年同期降水情況見表1。

表1 2017—2019年1—10月降水數據
2.5 病例主動搜索 全區各級各類醫療機構對轄區發熱患者開展主動監測,及時發現并報告疑似病例,保持監測敏感性。在核心區開展病例主動搜索,對發熱病例開展登革熱排查。累計入戶1 600戶,搜索近6 000人,共發現搜索出現癥狀和既往病例10余人。
3.1 疫情擴散影響因素分析
3.1.1 地理條件提供本土化條件。湖里區既往未出現登革熱本地病例,但近年來輸入性登革熱病例時有發生,為登革熱本土化提供了條件。湖里區地處交通樞紐且人口流動性強,轄區內存在碼頭、長途汽車站、機場等多類型、多數量的交通場站,2019年從東南亞務工、旅游歸國導致的輸入性病例較往年同期相比成倍增長,為本地病例的發生提供了高風險來源[2-3]。
3.1.2 雨季增加疫情傳播風險。13例發病時間集中在8—10月。這可能與氣候因素有關,登革熱傳播媒介伊蚊的繁殖活動與氣候及降雨量密切相關[3]。廈門市2019年3—8月,每月降水量持續維持在100mm以上且降水天數超過往年同期,3月、5月、8月出現3次降水高峰,1—10月總降水量和天數遠超往年同期。降水量增長和長時間的雨季為蚊媒滋生提供了良好的氣候條件,登革熱疫情流行風險將增大[4]。
3.1.3 易積水環境助長疫情傳播。13例病例呈現城中村或老舊小區多發。城中村、老舊小區為登革熱流行提供了傳播條件。城中村房屋布局密集,巷道多而窄,環衛基礎設施老舊,多處沉沙井堵塞,排水不暢,衛生死角和蚊蟲滋生地量多且不易徹底整治。城中村和老舊小區周邊存在數量較多的小餐飲店和汽車修理廠等店面,后廚洗菜池周邊、廢棄輪胎堆積處等均易形成積水且難以徹底清理干凈。且城中村和老舊小區居民常在樓頂和綠地露天養花種菜,在家中種植水生植物,普遍存在儲水數日再澆灌的現象,未能及時清除積水和閑置容器,滋生大量蚊蟲,同時其人口密度大且流動性強,均為登革熱傳播提供了條件[5]。
3.1.4 輕癥病例延緩新病例發現。13例本例病例均為輕癥病例。典型登革熱病例臨床表現為“發熱和三紅三痛”(即突發高熱伴頭痛、眼眶痛、關節肌肉疼痛,并出現面、頸、胸部潮紅),而13例病例癥狀均以發熱、乏力等類似流感表現為主,部分病例出現皮疹,在搜索周邊病例時也發現若干例輕癥或未發病的既往感染者。因此未報告人群中可能存在輕癥未就醫患者甚至無明顯癥狀的隱性感染者,對本地疫情的傳播造成了一定的風險[6]。
3.1.5 傳染源不明增大防控壓力。13例本地病例中,除湖里街道海天社區于病例發病時間的1個月內報告過輸入性病例,其余病例居住地均未曾報告過輸入性病例。除湖里街道海天社區和殿前街道長樂社區周邊出現病例聚集現象,可初步判斷疫源地為湖里公園因地鐵施工形成的棄置湖泊和悅馨花園地下室外,其余病例所在地較為分散,難以查找初始傳染源,給控制疫情擴散和長期追蹤處置等登革熱疫情防控工作增加了極大的難度。
3.2 防控策略分析 區政府高度重視,多部門聯合,迅速啟動應急響應。
3.2.1 強化組織領導,部門密切協作。成立登革熱防控領導小組,組建區級防控應急隊伍,各部門堅持“條塊結合,以塊為主”原則,切實落實各項防控措施,堅決做到布置早、防控快、措施實、效果好。
3.2.2 精準研判疫情,每日追蹤動態。建立了疫情日報告制度,每日收集匯總全區最新發病情況、處置進展和監測結果,及時掌握疫情發展動態,在發現疑似本地病例時便立即提前開展處置,以最快速度控制疫情。
3.2.3 強化綜合施策,責任分工到位。登革熱防控主要是切斷傳播途徑,方法是廣泛開展宣傳教育,措施是滅成蚊和翻盆倒罐清積水[7]。各單位根據職責分工,采取短信、LED電子顯示屏、微信公眾號、講座等多種形式向職工和居民普及登革熱知識和防控要點。組織發動轄區居民做好環境衛生整治,翻盆倒灌清積水,對轄區衛生死角和四害滋生進行排查和清理,采取防蚊滅蚊措施。開展全區統一滅蚊行動,并進行全區蚊密度監測。對疑似疫源地湖里公園果斷采取閉園措施,對公園進行全面整治消殺。聘請專業消殺公司開展病媒生物防治,至2019年10月下旬湖里區布雷圖平均指數已降至5以下。
3.2.4 嚴格規范處置,強化技術指導。嚴格按照處置規范,落實病例隔離治療、疫點周邊應急性消殺、入戶搜索疑似病例及發熱患者采血排查(每例病例周邊至少入戶搜索200戶)、隨訪病例密切接觸人群、信息上報和高頻蚊密度監測(各疫點每2~3d監測1次)等疫情處置措施。開展各級滅蚊技術培訓和轄區醫療機構登革熱診療技術培訓,進一步提高各相關單位、醫療機構對登革熱防控工作的重視程度和專業處置能力;進一步加強對轄區醫療機構防控工作的督導力度,指導醫療機構嚴格按登革熱防控要點要求,對轄區發熱患者進行主動監測,及時發現、及時報告疑似病例,保持監測敏感性。疾控中心專業人員根據疫情發展情況進行跟蹤,為清理蚊蟲滋生和科學消殺提供專業技術指導。
綜上所述,登革熱本地疫情發生與地理因素、氣候因素、環境因素有關。通過政府主導,建立聯防聯控機制,開展病例應急處置、病例搜索排查、防控宣教、持續環境整治消殺和密集蚊媒密度監測、醫療機構主動監測等各項防控措施,使全區疫情得到有效控制,未發生大范圍擴散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