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冉
河南省新鄉市第二人民醫院檢驗科 453003
多發性骨髓瘤(Multiple myeloma,MM)是一種B淋巴細胞介導的液系統惡性腫瘤,也為一種克隆性漿細胞惡性增殖性疾病,多發于老年人,當前在人群中的發病率逐年增加[1]。多發性骨髓瘤的病理特征是漿細胞發生惡性增殖,導致正常骨髓阻滯被惡性腫瘤細胞增生浸潤,使得患者在臨床上出現貧血、腎臟損害、感染、高鈣血癥等癥狀[2]。現代研究表明多發性骨髓瘤是體液免疫及細胞免疫存在缺陷的疾病,但是具體的發病機制還不明確,不過體內外各種因素在多發性骨髓瘤的發病過程中共同發揮作用[3]。隨著醫學技術的發展,當前已有多種治療方法應用于多發性骨髓瘤的治療,包括中藥治療、化療、放療、靶向治療、造血干細胞移植等,但是都存在一定的不足,很難持續提高患者生存率,很多患者的中位生存時間為3~5年,為此尋找合適的預后因素是當前臨床研究的重點[4]。硫氧還蛋白還原酶-1(Thioredoxin reductase-1,TrxR-1)可與硫氧還蛋白還原型煙酰腺嘌呤二核苷磷酸(Reduced form of 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 phosphate,NADPH)、硫氧還蛋白過氧化物酶(thioredoxin peroxidase)共同組成硫氧還蛋白系統,為調節細胞氧化還原狀態的含硒酶,在調節機體抗氧化應激防御中發揮重要作用[5]。TrxR-1的高表達與腫瘤細胞的增殖、侵襲與化療耐藥性存在相關性,可導致線粒體氧化還原環境失衡,降低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從而可抑制腫瘤細胞的凋亡率,能夠促進癌癥的進展[6-7]。本文具體探討了多發性骨髓瘤患者外周血中TrxR-1表達水平與預后的相關性,希望明確TrxR-1在多發性骨髓瘤發生和發展中的作用。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6年2月—2021年1月在我院血液科診治的多發性骨髓瘤患者58例作為MM組,同期選擇在本院的非多發性骨髓瘤患者58例作為對照組。納入標準:MM組經臨床確診為多發性骨髓瘤;對照組經臨床確診為造血系統無明顯異常;年齡20~75歲;本次檢驗前未經歷任何治療;初診患者;我院倫理委員會批準了此次研究;一般臨床基線資料和病理資料完整;患者或家屬簽署了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妊娠與哺乳期婦女;電話隨訪失聯的患者;臨床標本丟失的患者;合并其他部位惡性腫瘤者。兩組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在MM組中,ISS分期:Ⅰ期32例,Ⅱ期18例,Ⅲ期8例;M蛋白分型:IgA型28例,IgG型24例,輕鏈型6例。

表1 兩組一般資料對比
1.2 外周血TrxR-1檢測 抽取所有患者的空腹靜脈血2~3ml,4℃靜置30min,1 000r/min離心10min,取上層血清。采用德國Qiagen公司的QIAamp Viral RNA Mini Kit試劑盒提取總RNA,使用Invitrogen公司的逆轉錄試劑盒逆轉錄為cDNA后,采用qPCR擴增檢測TrxR-1表達水平。取2μl cDNA進行PCR擴增,反應體系共20μl,擴增條件為:預變性:95℃,15min;變性:95℃,10s;退火/延伸:55℃,60s,共40個循環,檢測TrxR-1的相對表達水平。檢測引物由上海生工公司設計合成,引物序列:正鏈5’-TTTAAGCGGCGCTCAGTCAATTCC-3’,反鏈5’-GGGGCCCTAGCGGTCTGTTCCCTTAGG-3’。
1.3 預后調查 所有患者都給予含硼替佐米的綜合方案進行連續治療,電話、微信與門診隨訪追蹤入組多發性骨髓瘤患者的結局,隨訪截止時間至2021年7月1日,追蹤的終點事件為患者死亡,排除非原發病所致的死亡,比如心肌梗死、車禍意外等。同時調查所有患者的一般資料、血常規指標與骨髓瘤患者的病理特征等。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Microsoft Excel和SPSS22.00軟件對本研究所有數據進行分析,計量數據以均數±標準差表示,對比用t檢驗或方差檢驗,計數數據以百分比表示,對比用χ2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Spearman分析,使用Cox回歸分析檢測多因素狀況,檢驗水準為α=0.05。P<0.05時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外周血TrxR-1表達水平對比 MM組的外周血TrxR-1相對表達水平(2.78±0.33)高于對照組(1.04±0.14)(t=13.742,P=0.000)。
2.2 不同病理特征多發性骨髓瘤患者的外周血TrxR-1表達水平對比 不同ISS分期與M蛋白分型的多發性骨髓瘤患者外周血TrxR-1表達水平對比差異都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不同病理特征多發性骨髓瘤患者外周血TrxR-1表達水平對比
2.3 預后情況 所有患者隨訪到2021年7月1日,平均隨訪時間為(29.38±1.58)個月,死亡18例,死亡率為31.0%,死亡患者的外周血TrxR-1表達水平(4.19±0.22)高于生存患者(2.01±0.32)(t=14.204,P=0.000<0.05)。
2.4 相關性分析 在MM組中,Spearman分析顯示外周血TrxR-1表達水平與預后死亡存在正相關性(r=0.682,P=0.000),Cox回歸分析顯示外周血TrxR-1表達水平為影響多發性骨髓瘤患者預后死亡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3。

表3 多發性骨髓瘤患者外周血中TrxR-1表達水平與預后的相關性(n=58)
多發性骨髓瘤約占血液系統惡性腫瘤的10.0%,在我國的發病率低于西方國家與非洲國家,多發生于老年人,發病的中位年齡是65歲左右[8]。多發性骨髓瘤的主要治療方法為化療,主要治療藥物為硼替佐米。但是該病患者仍然是不可治愈的,患者最終將死于多發性骨髓瘤或者多發性骨髓瘤的一系列治療并發癥[9]。現代研究表明多發性骨髓瘤的臨床表現差異性較大,但是其預后存在明顯差異,這幾種差異性可能來源于機體骨髓瘤細胞生物學、骨髓微環境等異常狀況,也為早期預測患者的預后提供重要價值[10]。
TrxR-1是維持細胞內氧化還原平衡的重要因子,具有調節細胞氧化還原作用。TrxR-1在多數惡性腫瘤中呈現高表達狀況,其表達程度與患者的病理特征、局部淋巴結轉移存在相關性[11]。TrxR-1主要分布在細胞質,TrxR-1缺乏可導致線粒體氧化還原環境失衡,造成缺氧誘導因子1信號通路受損,能抑制自身的抗氧化作用,降低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能抑制腫瘤細胞的增殖,促進腫瘤細胞的凋亡[12]。本研究顯示,MM組的外周血TrxR-1相對表達水平高于對照組(P<0.05);不同ISS分期與M蛋白分型的多發性骨髓瘤患者外周血TrxR-1表達水平對比差異都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多發性骨髓瘤患者多伴隨有外周血TrxR-1的高表達,且與患者的病理特征存在相關性。當前也有研究表明,TrxR-1在惡性黑色素瘤、結直腸癌、甲狀腺癌中都呈現高表達,可促進腫瘤細胞增殖與侵襲[13-14]。
近年來隨著免疫調節劑,蛋白酶體抑制劑在臨床上的應用,多發性骨髓瘤患者的生存期有所延長,但是3年生存率一直在70.0%左右,5年生存率在50.0%左右,其中細胞遺傳學異常對生存具有重要意義[15]。本研究顯示,所有患者隨訪到2021年7月1日,平均隨訪時間為(29.38±1.58)個月,死亡18例,死亡率為31.0%,死亡患者的外周血TrxR-1表達水平高于生存患者(P<0.05)。TrxR-1有促癌作用,其過表達能夠促進惡性腫瘤細胞的生長和轉移,也可以作為判斷進展期惡性腫瘤預后的指標。抑制TrxR-1表達能夠誘導惡性腫瘤細胞凋亡增加。當前也有研究表明TrxR-1介導了惡性腫瘤細胞的治療效應,可降低腫瘤細胞的放射治療敏感性[16]。
隨著醫學技術的發展,多發性骨髓瘤患者的生存期有所延長,但是治愈率一直比較低,為此在臨床上還需要探索新的治療靶標與方法[17]。本研究Spearman分析顯示多發性骨髓瘤外周血TrxR-1表達水平與預后死亡存在正相關性(r=0.682,P=0.000),Cox回歸分析顯示外周血TrxR-1表達水平為影響多發性骨髓瘤患者預后死亡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從機制上分析,Trx系統是抗氧化應激的重要防御機制,參與了多發性骨髓瘤中的氧化還原與氧化應激損傷過程,檢測多發性骨髓瘤中TrxR-1表達水平可作為預測預后的重要指標之一,也可反映患者的病情程度[18]。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不足,隨訪時間較短,納入患者樣本數量較少,相關性分析比較淺,將在后續研究中進行探討。
綜上所述,TrxR-1在多發性骨髓瘤外周血表達明顯升高,其高表達促進了多發性骨髓瘤的發生、發展,可作為預測多發性骨髓瘤預后的重要指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