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玲,張蒂榮,郭志潔
1.汕頭大學醫學院,廣東汕頭 515041;2.深圳市寶安中醫院(集團)超聲科,廣東深圳 518000;3.北京大學深圳醫院超聲影像科,廣東深圳 518036
隨著近年來人們生活水平的日益提升及孕婦孕期飲食的觀念不合理,從而使得孕期營養過剩現象較為普遍,導致足月胎兒出生體質量逐漸增加[1]。胎兒體質量是目前臨床上用以反映胎兒大小及其在宮內生長發育狀況的重要指標之一。因此,在臨床制訂分娩方式及分娩時機過程中,需考慮胎兒體質量情況,且在妊娠晚期,對胎兒體質量進行準確預測可及時發現巨大兒[2]。在孕婦骨盆大小正常狀態下,巨大兒因相對性頭盆對稱性較差,往往會引發難產,繼而威脅母兒生命安全,且在分娩過程中會導致宮頸裂傷以及會陰撕裂等并發癥[3]。鑒于此,本文通過選取2017年1月—2022年1月于廣州中醫藥大學附屬寶安中醫院分娩的胎兒220例為研究對象,探討胎先露在不同公式中對胎兒體質量超聲估計的影響,以期為臨床超聲估計胎兒體質量(sonographic estimated fetal weight,sEFW)提供指導依據。現報道如下。
選取于本院分娩的胎兒220例,將其按照胎先露的差異分為研究組(臀先露)110例及對照組(頭先露)110例。研究組中男58例,女52例;出生孕周37~42周,平均(39.24±1.36)周。對照組中男53例,女57例;出生孕周37~42周,平均(39.31±1.37)周。兩組研究對象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患者或家屬已簽署知情同意書,醫院倫理委員會也已批準本研究。
納入標準:①足月單胎妊娠者;②所有受試者均在最后1次超聲檢查至分娩時間間隔3 d內進行sEFW;③臨床病歷資料完整者。排除標準:①合并重大畸形或(和)染色體異常者;②在超聲評估時孕婦處于活躍期或胎膜處于破裂狀態;③因故無法完成相關檢查/研究者。
①超聲檢查:檢查使用高質量的超聲儀器(Voluson E10),及由經驗豐富的超聲檢查醫生完成檢查。通過國際上通用的測量手段對AC、FL、BPD以及HC進行測量,上述4項參數均重復測量3次,取平均值。②預測值及實際值對比:對所有新生兒的出生體質量進行追蹤記錄,新生兒實際體質量借助電子新生兒體質量計完成測量,并在出生后5 min完成。
比較兩組腹圍(abdominal circumference,AC)、股骨長(femur length,FL)、雙頂徑(double top diameter,BPD)、頭圍(head circumference,HC),不同公式計算估計胎兒體質量(estimated fetal weight,EFW)對胎兒出生體質量預測的符合率,不同公式計算EFW和出生體質量的克隆巴赫α值[4]。克隆巴赫α值可有效衡量出生體質量與估計出生體質量之間的相關程度,即該值≥0.9時表示兩者相關良好,該值處于0.7~0.9時表示兩者相關性較好,該值處于0.6~0.7時表示兩者相關性尚可,該值<0.6時表示兩者相關性欠佳。
采用SPSS 22.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處理,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間差異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組間差異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研究組HC及FL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研究組細分6組公式計算EFW對胎兒出生體質量預測的符合率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1兩組胎兒BPD、HC、AC以及FL對比(±s)Table 1 Comparison of BPD,HC,AC and FL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foetus(±s)

表1兩組胎兒BPD、HC、AC以及FL對比(±s)Table 1 Comparison of BPD,HC,AC and FL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foetus(±s)
組別研究組(n=110)對照組(n=110)t值P值BPD(mm)93.24±5.46 93.39±5.41 0.205 0.838 HC(mm)338.46±13.42 332.15±11.47 3.749<0.001 AC 339.08±12.06 339.29±11.78 0.131 0.896 FL(mm)72.00±2.49 71.33±2.45 2.012 0.046

表2兩組不同公式計算EFW對胎兒出生體質量預測的符合率對比[n(%)]Table 2 Comparison of the coincidence rates of EFW for the prediction of fetal birth weight calculated by different formulas between the two groups[n(%)]
研究組細分6組公式計算EFW和出生體質量的克隆巴赫α值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兩組不同公式計算EFW和出生體質量的克隆巴赫α值對比(±s)Table 3 Comparison of Cronbach's alpha values for EFW and birth weight calculated by two different formulas(±s)

表3兩組不同公式計算EFW和出生體質量的克隆巴赫α值對比(±s)Table 3 Comparison of Cronbach's alpha values for EFW and birth weight calculated by two different formulas(±s)
公式第1組第2組第3組第4組第5組第6組研究組(n=110)0.84±0.03 0.82±0.04 0.83±0.04 0.85±0.02 0.84±0.04 0.86±0.03對照組(n=110)0.91±0.04 0.94±0.05 0.92±0.03 0.93±0.05 0.90±0.03 0.95±0.02 t值14.683 19.656 18.879 15.581 12.586 26.180 P值<0.001<0.001<0.001<0.001<0.001<0.001
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以及飲食結構的不斷改善,孕期營養具有明顯的改善,繼而使得巨大兒發生率呈逐年攀升趨勢,巨大兒不但會導致分娩難度的增加,同時可能增加一系列妊娠并發癥[5-6]。而產前精準評估胎兒出生體質量對選擇分娩方式以及獲得理想圍生結局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7]。因此,如何準確有效預測胎兒體質量是目前產科醫師共同關注的熱點以及亟待解決的問題之一。超聲檢查具有無創、無輻射、無痛苦及操作簡便等優勢,目前已被廣泛應用于孕期首選的檢查方式,其中實時超聲顯像應用于圍孕期可實現對胎兒生長發育的實時、動態觀察,可通過測量胎兒生物學參數實現對胎兒出生體質量的預測[8-10]。且有相關研究報道顯示,超聲檢查可實現對胎兒宮內生長發育狀況的動態觀察,同時有助于醫生測量臨床所需的一系列胎兒生物學參數,相較于傳統臨床參數方式可獲得更高的準確性[11]。
BPD、HC、AC及FL均是超聲檢查中廣泛用以預測胎兒體質量研究的生物學參數[12],而本文結果發現,研究組HC及FL均高于對照組(P<0.05),這提示胎先露對胎兒超聲生物學參數具有一定的影響,尤其是對HC及FL的影響較為明顯。分析原因為:不同胎先露胎兒在宮內的位置、形態不同,從而對超聲檢查相關參數結果產生不一的影響。此外,研究組細分6組公式計算EFW對胎兒出生體質量預測的符合率80.00%、78.18%、73.64%、78.18%、76.36%、81.82%均 低 于 對 照 組(P<0.05),這反映超聲檢查應用于臀先露胎兒體質量的評估中效果更差,而頭先露胎兒的sEFW與胎兒實際體質量之間的差異相對較小。究其原因,頭先露主要是指胎兒出生之時頭部最先露出來,屬于正常的胎位,亦是順產的條件之一。而臀先露主要是指胎兒分娩過程中其臀部先露出來,往往會引發臍帶脫垂、后出頭困難及新生兒窒息等,是剖宮產指征之一[13-14]。臀先露胎兒于孕婦子宮內的形態及位置相較于正常胎位出現明顯的改變,繼而可能對超聲檢查過程中的相關生物學參數測量造成影響,而目前臨床上所應用的sEFW公式所含內容均與BPD、HC、AC及FL等超聲參數密切相關,因此臀先露胎兒的sEFW和實際體質量所存在的差異可能較大。由此可見,在臨床實際工作中進行胎兒體質量超聲估計過程中,無論采用哪種公式,都應注意頭先露與胎先露的差異,即在對臀先露胎兒的體質量實施超聲評估時,對檢測方式進行改良,或是對檢測所得生物學參數進行合理的調整,或剔除可能影響結果的參數,進一步達到提高胎兒出生體質量預測符合率的目的[15]。這為今后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亦是臨床亟待解決的重要問題之一。另外,研究組細分6組公式計算EFW和出生體質量的克隆巴赫α值均低于對照組(P<0.05),本文結果反映了無論是對頭先露還是對臀先露胎兒,不同公式計算EFW和出生體質量存在較好的相關性,且臀先露胎兒的sEFW與實際體質量相關性相較于頭先露胎兒更差,但迄今為止,臨床上有關sEFW的研究及公式較多,但尚未見胎先露對不同sEFW公式影響的研究。
綜上所述,不同胎先露類型對不同公式計算EFW的影響程度不一,其中臀先露對sEFW的影響程度相較于頭先露更大,即頭先露胎兒的sEFW更接近實際體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