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解放運動視域下的女性文學發展研究
——評《暗夜行路：晚清至民國的女性解放與文學精神》

書名：《暗夜行路：晚清至民國的女性解放與文學精神》

作者：畢新偉

出版社：暨南大學出版社

ISBN：978-7-8113-5541-3

出版時間：2010 年6 月

定價：20 元

中國女性文學始終與女性解放運動有著緊密聯系，從五四運動至今的現當代許多女性文學作品中，都充斥著為女性解放探尋正確道路的思想，在展示中國女性艱難處境的同時希望為女性爭取到應有地位。文章結合《暗夜行路：晚清至民國的女性解放與文學精神》一書，對五四時期至今的女性解決運動以及女性文學發展進行剖析，以期從文學評價的角度審視中國女性解放思潮，展現中國女性在邁向現代化過程中經歷的艱難曲折。

由畢新偉編著、暨南大學出版社出版的《暗夜行路：晚清至民國的女性解放與文學精神》一書，是一部具體研究女性解放運動與女性文學互動關系的著作。該書作者以林譯《巴黎茶花女遺事》研究為始，按年代發展為序，對晚清至民國時期的女性解放運動與文學創作展開分析，在結合史實詳細指出當時女性解放運動思想內涵和指導綱領的基礎上，從文學作品中剖析傳統中國女性的生存狀況及其情感形式，踏尋中國女性走過的艱難道路。整體上看，該書兼顧史料分析與文學評價，從時代背景出發，以女性解放視角對當時女性文學進行了剖析，既避免了文化批評的空泛，也突出了當時中國女性解放道路的局限性。

書中指出，五四啟蒙時期是中國女性思想解放以及女性運動的真正誕生期，這個時期的思想家真正意識到女性在時代發展中的突出價值，陳獨秀、李大釗、胡適等人通過不同形式的言論，傳達出其對女性的新見解，為當時一批真正具有解放思想的女性帶來了啟迪。在五四解放思潮的影響下，陳衡哲、馮沅君、廬隱、冰心、蘇雪林等具有批判精神和解放思想的女性開始用文學發出自己的聲音，將自己對女性的觀點以及女性發展思想融入了五四運動之中。如陳衡哲《洛綺思的問題》《一個中國女人的自傳》等作品尤為突出女性的性別特征，指出中國女性應當構建“為女”和“為人”的雙全人格；馮沅君在其系列小說《隔絕》中批判了封建禮教對女性的迫害，堅決表達了對舊傳統、對壓迫的反擊；徽州作家蘇雪林的自傳體小說《棘心》中的主人公喊出“婚姻自由是天經地義，看你拿什么父權壓我”，將反對大家長制、主張愛情自由和婚姻自由的思想宣讀了出來。

1927 年至新中國成立這個時期，中國社會的基調是革命、救亡與解放，這個階段中，女性解放運動思潮明顯有所改變，對女性解放的道路思想開始從女性個體解放轉變到了女性在群體中的解放。另外，在丁玲、蕭紅等一眾基層女作家的作品中，雖然依舊呈現出中國女性在革命救亡事業中的艱難困境并反映出中國女性的堅韌性格，但也不可避免地將女性命運與階級、民族以及國家風云相結合了起來。如丁玲的作品《我在霞村的時候》，便是講述少女貞貞被擄去做慰安婦后利用特殊身份為抗日提供情況的故事，通過貞貞在抗日背景下的雙重身份拉扯，思考類似于貞貞這樣的普通農婦在傳統社會意識形態下的新出路。冰心的《張嫂》《關于女人》等作品也將女性放置于抗日救亡背景中，對女性的堅強、智慧、勤懇品質進行刻畫。

新中國成立之后，中國女性解放思潮迎來新生，“女人能抗半邊天”的口號深入當時各階層婦女心中，但女性解放思潮有著明顯的革命色彩，即大多數普通婦女都缺乏個體女性意識，“認為自己首先是革命者，其次再是女性”，可以發現此時雖然強調女性地位的崛起，但實際上女性性別意識逐漸消弭于群體性事件。筆者結合肇慶教育發展研究院2020 年度課題“女性解放文學閱讀促進女大學生自主發展和成長研究”（ZQJYY2020026）階段性研究成果認為，該時期女性文學作品普遍存在自我因素淡化情況，這深刻反映出創作者在女性社會角色和民族角色方面的意識變化。改革開放之后，上述情況明顯好轉，女性文學再度崛起，鐵凝的《玫瑰門》、張抗抗的《情愛畫廊》、徐小斌的《雙魚星座》等一眾女性文學作品，真正從女性本體角度出發對女性的解放與自由展開探討，深刻表達出其對女性意識和本質以及兩性權力關系的思考。

綜上所述，女性解放運動的出現帶動了女性文學的發展，而一眾女性文學作家在創作過程中，也在持續思考著適合中國女性的解放之路，二者所呈現出的互相依傍的關系，對于今天的女性文學研究以及女性解決運動發展來說都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