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互聯網和很多數字技術都在美國誕生,美國高校近幾十年來一直伴隨著高科技、計算機技術的發展而發展。因此,美國高校在數字技術的應用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可以說,美國高等教育的數字化轉型走在世界高等教育前列。
經過多年發展,很多美國高校都已構建了完整的運行和管理數據系統,擁有共享的整合型數字資料平臺,數字文化廣泛普及。2020 年疫情開始在美國蔓延時,美國高校普遍在短短一周內就從線下運行轉為完全線上運行,包括管理、教學、服務,甚至是部分科研工作。這展示了美國高校數字化轉型的成熟程度,背后的數字化積淀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本文展示了部分美國高校在數字化轉型的整體規劃以及數字化教學這兩方面的思路和做法,以供參考。
高校數字化轉型旨在通過數字技術和數字戰略提高運營能力和績效,使高校能更有效地利用資源,更好地服務于師生。在數字化轉型戰略規劃方面,美國高校出于不同的校情和愿景,對數字化轉型進行了不同的規劃設計。共通之處是,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既重視新興教學技術的部署和應用,也注重數字文化的普及,更兼顧各類群體的參與和權益。
作為其五年IT 戰略計劃的一部分,北卡羅來納州立大學(North Carolina State University,NCSU)致力于改進IT 治理的設計和功能,使其IT 治理流程與大學使命保持一致。
NCSU 的IT 工作采用各部門聯合的組織形式,設有信息技術中心辦公室,由學校CIO 領導。在二級學院和圖書館都設有獨立的IT 小組,以及獨立的遠程教育和學習技術部門。

北卡羅來納州立大學
同時,NCSU 設立了戰略IT 委員會(SITC),負責審查高級別政策并制定大型IT 計劃。此外,還有四個小組委員會負責處理四個關鍵領域問題:教學,科研學術和創造力,經營管理,用戶體驗。這些小組委員會主要由IT 部門以外的利益相關者組成,包括大學學術和業務部門的教職員工和決策者。
NCSU 通過在IT 治理設計過程中納入IT 部門之外的利益相關者,讓其基于各自在教學、研究或管理領域的經驗,預測數字化轉型的潛在影響,讓學校為技術和高等教育的快速變化做好準備。此外,該校設置了年度審查周期,以評估治理績效、審查成員資格和規劃目標。
孟菲斯大學(University of Memphis)采用了一種實驗性的方法來確定其數字化轉型戰略,以精益創業(Lean Startup)方法為指導來設計用戶體驗。精益創業是硅谷流行的一種創新方法論。它的核心思想是,先在市場中投入一個極簡的原型產品,然后通過不斷的學習和有價值的用戶反饋,對產品進行快速迭代優化,以期適應市場。
孟菲斯大學在設計數字化轉型戰略時,其首要目標不是為完成技術采用,而是嘗試培養一種創新文化。學校按照精益創業方法,首先啟動了一個人工智能聊天機器人的實驗項目作為最小可行產品,并建立了具備不同學科背景的相關團隊。在實驗中,團隊成員通過對流程的調查和改進,不斷修正目標和戰略。孟菲斯大學通過相關實驗的不斷探索,大大提升了數字化轉型能力,并營造出有利于數字化轉型的創新氛圍。
紐約州立大學奧斯威戈分校(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at Oswego,SUNY Oswego)啟動了一項關于數字校園的IT 戰略計劃,支持技術在校園的廣泛應用。
在SUNY Oswego 的IT 戰略計劃中,數字校園實際上是一個技術生態系統。為讓這個生態系統蓬勃發展,學校確定了四個核心目標:充足的基礎設施、實用的技術工具、清晰的數字服務流程、能夠熟練使用技術的員工隊伍。
為達到數字化轉型目標,SUNY Oswego 成立了由來自各部門各層級的代表組成的指導委員會,幫助指導整個IT規劃流程。SUNY Oswego 指出,創建數字校園生態系統需要學校與師生及相關合作企業建立強有力的伙伴關系,并且技術服務部門必須在其中發揮關鍵作用。為推動該技術生態系統健康成長,技術服務部門的工作人員必須承擔各種角色——領導者、合作者、變革推動者和管理者。基于此,SUNY Oswego 對所有技術服務部門員工進行IT 服務管理培訓。近幾年,學校還投資了很多技術創新項目,包括虛擬現實、一鍵式工作室和創客空間等。
東北威斯康辛技術學院(Northeast Wisconsin Technical College,NWTC)推進數字化轉型戰略,致力于以創新方式利用技術來提高學習的公平性、組織效率和學生體驗。
根據NWTC 發布的相關數據,數字化轉型提升了學習的公平性和可及性。在提升公平性方面,學校嘗試專門定制教學以滿足每個學生的需求,達到個性化學習的目的;在提升可及性方面,學校通過數字化轉型增加了更多教育機會,更好地服務于人口眾多的綠灣大都會區,以及遍布其九個縣的許多農村社區。例如,NWTC 正在開發體驗式學習實驗室,為學生和企業提供AR/VR 技術的實踐學習機會。
此外,NWTC 還利用技術來改善其日常運營和學生體驗。大量軟件應用于學校的日常管理,為學生提供無縫、可靠、無形的溝通和學術支持。此外,通過將許多工具遷移到云端,NWTC 正在將 IT 部門的工作重心轉移到供應商管理上。通過與供應商建立牢固的合作伙伴關系,來推動技術合作伙伴達到更高的標準,以確保相關信息系統的可靠性,實現數字化轉型的目標。
教學是高校的中心工作,也是高校數字化轉型的核心任務之一。在新冠疫情背景下,在線教學、混合式教學已成為全球范圍內高等教育的實踐。美國高校在數字化教學方面有著豐富的經驗,在數字化教學模式設計和教學技術應用方面都有很多可取之處,為不同學生群體提供了更好的學習體驗與學習機會。
威斯康星大學系統(UWS)威斯康星大學系統由分布于威斯康星州各地的多所大學組成。UWS 通過重構系統范圍的學習技術平臺,更好地利用技術和數據,以最大限度地提高學生的成功率。UWS 為此設計了一個包括五個關鍵特征的數字學習環境(DLE)。這五個特征分別是:
1.可訪問性。通用設計原則是DLE 的基礎,使其能夠確保所有學生——無論能力和學習偏好如何——都能在所有教學模式中取得成功。
2.分析支持。該平臺支持學習和管理分析,同時還為促進學生成功的相關策略提供數據支持。
3.協作。該平臺鼓勵和支持學校內外用戶之間的協作。
4.互操作性。DLE 各組件基于統一標準,能夠無縫地協同工作,是可互操作的。
5.個性化。DLE 以學生為中心,在課程內容和學習途徑方面為學生提供個性化的體驗。

威斯康星大學

亞利桑那州立大學
DLE 易于使用、穩定、安全、標準化,同時也保持了靈活性。DLE 將教學和學習轉變為基于數據的行動,通過為學生提供引人入勝的、直觀的、交互式的學習體驗來支持教學。
亞利桑那州立大學(Arizona State University,ASU)是數字化教育的先驅,采取了多渠道的數字化學習方式,提供多種學習模式以適應不同需求的學生群體。
對于在職成年人,該校提供ASU Online 課程,這是一系列為全國學生服務的全在線課程。另外,普通在校生在課程安排上也在不斷地尋求更大的靈活性,他們可以參加為在校學生設計的iCourses 在線課程。對于尋求大學學分或以其他途徑謀求進入ASU 學習的學生,該校提供“爭取入學”計劃(the Earned Admission program),該計劃利用全球新生學院(Global Freshman Academy),在edX“在線課堂平臺上”為學生舉辦一系列的一年級課程。
ASU 獨立創建了多種數字化學習產品,并且逐漸將它們集中在統一模式下,以實現更系統性的管理。每學期,ASU 都會進行全方位評估,包括學生滿意度和課程成績,以提高課程質量。
中佛羅里達大學(University of Central Florida,UCF)的在線和混合模式學習課程(Blended learning)主要針對本科生群體,對數字化學習進行集中管理和支持。
UCF 很早便成立了一個匯聚各領域專業教育人士的分布式學習中心(Center for Distributed Learning,CDL),CDL 團隊包括教學設計師、媒體支持人員、教師專業發展人員和質量保證人員。CDL 團隊成員共同協力確保課程質量,并將課程從面對面形式成功轉換為線上數字化形式。
每個被指派教授在線課程的教師必須參加80 小時的專業培訓,并且必須與教學設計人員一起開發數字化課程。每個學期,CDL 團隊都會與院長會面,討論全新在線課程的開發。通過在整個學校層面,而不僅僅在學術部門或個別教師層面上進行數字化教學,UCF可以采取更具戰略性和持續性的教學舉措開發其課程組合。
里奧薩拉多學院(Rio Salado College)在數字化教學,特別是在教學成本管理方面做得非常成功。
首先,由于學校所有課程都是在網上進行,大大節省了實體教學場地運營費用。其次,里奧薩拉多學院在教師模式上也與眾不同。學校只有20 多名全職教師,但擁有大約1500 名兼職教師來教授所有課程。全職教師主要負責監督和指導項目,并主導課程開發。
為了以較低的成本保證課程質量,里奧薩拉多學院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來激勵教師:培養緊密團結的文化,在專業發展和技術方面提供強大的支持,并在安排日程時,給予教職員工高度的靈活性。具體來說,里奧薩拉多學院獨特的課程開發模式為所有課程和教師設定了高水平的學術質量。每門新課程都由至少三人組成的團隊設計,其中包括一名教師主席、一名設計課程流程和界面以優化學生體驗的教學設計師,以及課程開發人員。這一課程開發過程使學校以相對較低的成本創建了標準化、高質量的課程。

里奧薩拉多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