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土”與“焦土”

文_徐 斌

《烏克蘭危機》（第65屆荷賽歐洲區長期項目組獲獎作品）這組圖片拍攝了近八年（2013-2021年），希望展示八年間烏克蘭東部和西部的緊張局勢。Guillaume Herbaut攝

2022年地球上“熱”到“焦”的國家之一，無疑是烏克蘭。其實，焦土一片也非一時之熱。從第65屆荷賽歐洲區的長期項目組獲獎作品《烏克蘭危機》中看到，這個國度的沖突與矛盾已經持續多年。這組圖片從各個時間和側面記錄烏克蘭多年來的矛盾和沖突。評審委員會給出的評語是：該項目拍攝時間近8年（2013-2021年），涵蓋了這段時間的影像記錄，讓人們重新審視導致2022年烏克蘭戰爭的長期背景。在一大堆快節奏的新聞事件中，它提供了對歐洲最大的持續沖突的深思熟慮。

荷賽評委會不是國際形勢專家，但他們也把烏克蘭近年來的國內矛盾與2022年俄烏戰爭聯系到了一起。這讓這組照片有了一個更廣闊深遠、更耐人尋味的思想空間。這組圖片共有28幅：冰天雪地里劍拔弩張的警民對峙、婦女兒童都扛起了長槍、高地彪悍戰斗民族的兇悍眼神、戰場上遺落滿地的槍炮彈殼、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家園、戰火縫隙中生存的民眾、街頭被白布草草覆蓋的尸體……這些畫面，作者用8年時間去拍攝、去記錄，記錄的是這個民族的傷痛，28個畫面是曲折和苦難的代表性瞬間。

讓我們拿起幾張圖細細端詳：

圖一：失去腦袋的殘缺身軀，空留下傾身前行的姿態，孤獨地矗立在寥落的公園里。四周荒草萋萋、空無一人，告訴你上一個時代已經徹底結束。

圖二：抗議活動中，一群戴著各式頭盔和護目鏡的民眾，拿著長長短短的細細木棍，在飛雪中與（畫面外的）警察對陣。看他們整齊威嚴的樣子，應該是有組織的工人。

圖三：一名俊美男子安靜地倚站著，一身戎裝、一支煙斗，一只眼睛被紗布裹著。他似乎坦然接受了在青春年華里成為“孤眼英雄”的現實，但不知道明天他是否會失去另一只眼睛或是整個生命。

圖四：在烏克蘭首都基輔郊區，一群兒童在夏令營接受軍訓。畫面中心是一位身穿紅T恤、頭戴迷彩帽、腳穿迷彩短褲的美麗小女生。她熟練地端著有她大半個身子高的AK-47沖鋒槍，表情嚴肅地行走著，像是要上戰場。

這樣的圖片還有很多，每張圖片都有說不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