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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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疫情常態化條件下建設工程復工復產時,各施工單位已經通過設置防控組織機構與專職安全員,針對返場勞動人員進行了防疫宣讀與初步防疫知識培訓,而且,借助日常消毒、進場與離崗體溫檢測、施工場地全封閉管理、施工現場人員實名制管理、外來人員管理、食堂管理、宿舍管理、后期保障、應用處置等綜合措施,較好的保障了施工現場安全管理。然而,隨著疫情常態化,部分施工單位逐漸放松了警惕,加上新生代農民工多為“80”、“90”、“00”后,自主意識強、個性比較突出,相比之下自主意識更明顯。由此,也給施工現場管理造成了相應的難度。下面先說明疫情常態化對施工現場安全管理的影響,再展開對具體問題及管理措施的探討。
受到新冠疫情影響后,建設工程施工現場安全管理中增加了針對疫情的防控管理,而且,將其作為安全管理中的必要條件,由此也擴大了安全管理范圍。具體而言,在施工現場安全管理時,一方面需要將防疫工作貫徹到安全管理之中,另一方面則要求將安全管理與防疫管理結合起來,開展協同管理。例如,在日常的安全管理中,需要在進場、施工、離場時的對施工管理人員、勞務人員開展定點的體溫監測、二維碼掃描查看、佩戴口罩情況的檢查,并通過防疫安全過道進行消毒等。再如,施工過程中,防疫安全員與施工安全員需要通力合作,才能較好的達到對施工現場的防疫、安全協同,進而在防疫有保障的情況下進行安全施工。
新冠疫情作為一種傳播性病毒,已經發生了變異,傳播方式越來越廣、傳播速度越來越快,危害性也隨之增加。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安全管理工作中為了實現對全員的生命健康、職業健康、安全管理,需要提高安全管理標準。具體而言,在安全管理中需要將安全工作進一步細化,結合施工現場安全管理內容,制作安全管理要素清單,同時,對照清單一一設置安全管理指標,確保安全管理、防疫管理工作能夠獲得有效管控。例如,在施工作業時,所有參與施工建設的人員必要佩戴口罩,并保持相應的安全距離。對于一些需要大量人力進行近距離作業的工種,既需要合理的安排人員數量、調整作業方式,也需要在安全防護方面增加相應的防護措施,包括對防護面罩的使用、防護服的使用等[1]。
由于我國建設工程中接近八、九成的施工人員均為農民工,受教育程度相對較低、安全意識比較淡薄,加上新生代農民工個性強、容易我行我素,造成了流動性較大的情況,此時施工現場安全管理過程中具有一定的難度。在疫情常態化條件下,隨著安全管理范圍的延伸、安全管理標準的提高,進一步增加了施工現場安全管理的困難。例如,部分新生代農民工在施工現場休息時,往往會摘下口罩吸煙,或者在施工作業中主動取下口罩。當防疫安全員、施工安全員對其進行安全宣教與牽引時,也不愿意配合管理工作。再如,部分建設工程中為了在復工復產后“趕工期”,增加了一些流動性較大的勞務人員,此類人員工作時間相對較短,在安全管理、防疫管理過程中,有些施工團隊未將其納入實名制管理系統,出現了合作度較低的情況,嚴重時還會與管理人員發生爭執與沖突。
基礎工程建設過程中,施工現場受到人、機、材、技等客觀因素與主觀因素影響后,容易發生安全問題。疫情常態化條件下又通過佩戴口罩,控制施工人員之間的距離等,在積極層面雖然保護了施工人員安全,同時也產生了消極的阻礙作用,在這種情況下施工現場安全管理難度實際上比正常情況有所增加。因此需要增強防疫安全管理,盡可能發揮其積極作用,規避其消極影響。但是,對于部分施工單位而言,復工復產后的施工項目實踐中,并沒有按照疫情常態化需求開展施工現場安全管理工作,仍然存在防疫安全管理流于形式、農民工情緒牽引相對不足、應急處置措施落實不到位的問題。分述如下。
在疫情常態化后,建設工程施工現場普遍設置了廣播宣傳、掃碼入場、體溫監測、口罩佩帶方面的檢查。由于防疫安全管理的標準化程度較高,主要通過固定式測溫儀、固定過道消毒區、全景攝相頭監測,因此在實際的防疫安全管理時,十分注重形式,而忽略的對相關設備設施的檢驗。例如,某些施工單位為了保障復工復產的有序開展,對于固定式測溫儀并不進行維護與調試,當施工管理人員與施工人員進行測溫時,測溫儀提示溫度正常,而實際的測量溫度并沒有達到人體的正常溫度值。這種現象表現,對于測溫儀的維護管理沒有開展,而且,不能排除主觀原因下將測量溫度高低的情況。再如,在入場與離場時的各項防疫安全管理相對到位。可是,進入到施工場地內開展施工作業時,如地下室、坑道內等一些全景攝相頭監測不到的地方,施工作業人員會取下口罩,甚至不按照防疫安全管理規定要求,進行聚集抽煙、聊天等。尤其在施工過程中,沒有設置間隔時間段內的體溫監測辦法,
疫情不僅對施工方式、現場安全管理產生的影響,而且對農民工的心理會造成較大的影響。隨著智能手機、互聯網的使用,建設項目中的農民工可以通過網絡更多的了解全球疫情發展情況。由于網絡環境比較復雜、魚龍混雜,一些信息傳播者為了“博眼球”、“賺流量”,無下限的進行傳謠。在這種情況下,當農民工接受到此類信息影響后,容易產生心理恐慌。尤其在施工現場與常態化的疫情防控條件下,某些農民工因心理素質較差,不能科學、合理的疏導自身的情緒,輕者容易出現煩躁、易怒,嚴重時可能與會安全管理人員、防疫管理人員發生口角與爭執。甚至在實際的施工現場,某些農民工反饋自己可能患上了抑郁癥等。對于部分施工單位而言,在防疫安全管理中并沒有開展較有針對性的心理健康輔導,以及對施工人員開展情緒疏導與牽引。因而當農民工帶著情緒進場作業時,往往會因體力勞作、心理焦慮等,而疏忽安全問題,進而釀成安全事故的發生。根據現階段一些施工單位的實名制管理情況看,“三違”現象的發生率相對增多,記過與開除的施工員也有所增加[2]。
疫情常態化條件下,施工單位根據防疫要求,于復工復產的同時設計了防控整體思路,其中包括了防控組織架構的設計、網格化管理方案的實施,以及防疫安全管理措施。尤其在吃、住、行、工作各個方面,配套的開展了疫情防控宣傳教育,較好的將防疫工作與施工現場安全工作進行了融合,形成了防疫安全管理體系。在應急處置流程方面,根據多數建設工程的實施情況看,主線路以“疑似患者/肺炎患者—現場處理—送往醫療中心—封閉現場—對場所消毒—隔離接觸人員—調配人員后勤保障—公布現場信息—加大宣傳預防力度—安撫工作”為準。配套的應急組織結構方面,設置了保障結構(包括分公司、各項目部),具體設置中有應急領導小組、應急辦公室、現場應急救援隊、現場搶險組、善后處理組、事故調查組。在信息送報方面,主要由項目負責人向分公司、事業部、置地總部,以及向當地衛生主管部門、疾病控制中心進行信息報送。所以,在應急處置流程設置方面相對完整。可是,部分施工單位的應急處置方案并不完整。在實際的施工安全管理過程中,受到防疫物資不到位、防疫人員數量不足等因素影響,在執行應急處置方案時,存在消毒工作不全面、對疑似患者發現不及時的現象。尤其是為了預防停工問題,采用了“大事化小”的方式,既不利于施工現場防疫安全管理,也沒有較好的落實應急處置措施。
結合上述分析可以看出,疫情常態化條件下部分施工單位在施工現場安全管理仍然存在諸多不足之處,而且原因相對地復雜。所以,為了從根本上推動安全管理工作的有序開展,既防疫情,又保生產,則需要吸收近年來的實踐經驗,盡可能發揮組織制度優勢、擴大技術要素配置、提升防護能力。具體如下:
建議施工單位嚴格按照防疫工作要求在整體上樹立“預防為主”的基本原則,制定內容完整、流程標準的防疫安全管理體系,保障疫情常態化條件下的施工現場安全管理工作獲得有效落實。具體如下:
首先,應該從“統一領導、分級防控”的基本思路出發,設置施工現場防疫安全管理制度,通過項目疫情防范工作組組長、副組長統一領導的方式,組織設置防疫安全物資籌備組、施工人員統計組、健康監測隔離組、環境衛生消毒組、防疫安全宣傳教育組。將疫情防控與安全管理工作充分融合起來。其次,應該實施網格化管理方式,由施工現場出發,設置施工班組防疫安全管理網格員若干,使原來的安全管理人員參與到網格化管理工作之中,然后,通過“線上+線下”管理的辦法,保障防疫安全管理方案的動態實施[3]。第三,對于參與建設工程的所有人員,實施實名制管理,通過“進場前核酸報告查看—到崗位報道體測24小時監測—施工人員實名制統計—防疫安全管理知識學習—防疫安全教育及交底—隔離區隔離—未發生疑似癥狀正式開展施工作業”。第四,在施工現場嚴格做好體溫監測、測溫儀校核、車輛及人員定點排查及消毒。建議在分層防疫安全管理中,盡可能按照早6點、午12點、晚6點開展全場消毒工作。在不同工種中,應要求施工區分包負責人、防疫安全員、施工安全員、監理人員開展通力合作,預防有限施工區域內的聚集作業、隨意取下防疫口罩,以及吸煙等情況。對于“三違”人員應該嚴格進行處理,預防再犯。
建議在防疫安全管理體系下增強信息管理,在常規的安全管理工作基礎上,針對施工人員實施情緒動態監測。具體操作方面,可以引入人臉識別系統,借助全景攝相頭與智能屏人臉識別方式,進行情緒監測與引導。通常而言,情緒表現在具體的表情與行為動作中。由于施工現場防疫安全管理實踐中,嚴格要求施工人員佩戴安全設施,包括安全帽、口罩、防護手套等,因此表情監測比較困難。此時,應將監測重點放在異常行為信息監測上,從而借助智能監測對其行為進行實時跟蹤,預測其情緒狀態。例如,將傳感器設置到安全帽、鞋內(如嵌入無源標簽),或者佩戴具有驗證身份功能的裝備,配合全景攝相頭等,對現場施工人員進行跟蹤管理,一旦發生離開安全作業范圍、出現異常信息時(如大喊大叫、爭執、跑動、摔打工具等),可以即時預警并進行及時處理。從實踐經驗看,借助智慧工地系統、智慧公務基礎數據庫、設備智慧管控系統、突發事件應急處置系統,均能夠達到上述目標。除此之外,在施工現場可以借助廣播方式、防疫安全宣教等,科學疏導、牽引施工人員的情緒,預防疫情常態條件下施工人員情緒波動,以及消極情緒引發安全風險等。
需要說明的是,農民工屬于弱勢群體,在實際的個人生活與工作過程中并沒有情緒管理的意識,由于工作勞動量較大,情緒處于半隱藏狀態,隨著逐漸積極必然會在某個時刻爆發。因此,根據現階段部分施工單位防疫安全管理中的經驗看,在休息時間與農民工開展語言交流,實施主動的人文關懷等,有利于起到感化作用,刺激其共情能力,從而疏導其積壓的情緒[4]。因此,建議在當前階段盡可能配置心理輔導員的方式,從根本上促進其對其情緒健康釋放。
在應急處置方面,應該將預防與處置結合起來,原因是一旦發現疑似患者或肺炎患者,施工單位必須根據應急處置流程對其進行上報。進一步看,此類患者在施工現場中處于動態狀態,會與施工場所的人、物進行接觸,也會產生相應的垃圾。此時,雖然保障了應急處置流程的有序實施,但是不能排除二次傳播的可能性。在這種情況下,施工單位應始終貫徹預防為主的原則,一方面積極組織施工人員接種疫苗。另一方面,應針對施工現場的模板支架、施工設施、原材料等進行消毒殺菌處理。另外,應對患者的嘔吐物、排泄物、接觸物品等進行集中收集與焚燒及掩埋處理,對密切接觸、間接接觸的施工人員、防疫安全管理人員,應根據施工人員統計系統生成的有效信息開展精細化排查,嚴格實施施工場地內的隔離觀察[5]。在此過程中,還應做好防疫人員、防疫物資配置。考慮到施工現場中的需要相應的物料運輸,應在門禁制度條件下,對外來人員開展“行程碼”、“個人電子碼”查詢、體溫監測、車輛消毒、人員消毒等,盡可能將車輛停靠在遠離施工作業區域的消毒區,派出車輛應進行出行與返回時的消毒。
總之,在建設工程施工現場存在多種安全風險,受到疫情常態化的影響,新時期安全管理范圍有所擴大、安全管理標準相對提高、安全管理難度也明顯增加。而且,在疫情常態化條件下,部分施工單位的防疫安全管理出現了形式化表現,同時由于輕視對農民工情緒的牽引、疏導,施工現場的安全管理中“三違”現象時有發生,尤其是某些施工人員不注重個人防護,給自身與他人也造成了相應的風險。由此也給應急處置措施的有效落實帶來的較大困難。通過以上初步分析,建議在疫情常態化條件下盡可能借助綜合措施,有效落實防疫安全制度、科學實施情緒動態監測、有效保障應急處理效果,進而滿足當前施工現場安全管理需求,有序推進建設施工現場安全管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