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蘇 旭 張 銀
(作者單位:山東省淄博第十一中學)
從2019年的《理水(節選)》《小步舞》到2021年的《秦瓊賣馬》《石門陣》,近年來,小說閱讀的考查在高考現代文閱讀中占據十分重要的地位。從文本特點看,小說與其他文學體裁相比,更具可讀性與易讀性;從題目設置來說,小說閱讀題的命制更具靈活性。
1.緊扣課程標準要求,以“立德樹人”為主要選文依據
《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以下簡稱《課程標準》)中明確指出,要“堅持立德樹人,增強文化自信,充分發揮語文課程的育人功能”。“立德樹人”是中學語文教學的一個重要概念,要求高中語文閱讀選文側重培養學生熱愛中華文明、熱愛祖國、熱愛人民、熱愛中國共產黨,增強中學生的社會責任感和使命感。
各地的高考語文試題中,小說的選文內容與《課程標準》保持了方向上的一致性,牢牢扣住了時代精神,將“立德樹人”的目標自然地融入考題之中,讓考生在答題過程中充分感悟中國文化、中國精神。2021年的《秦瓊賣馬》《石門陣》,2020年的《書匠(節選)》等就是其中的典型。
2.選文主題相對集中,突出“核心素養”的基本要求
語文學科核心素養是一種以語文能力為核心的綜合素養,由各自獨立又相互聯系的“語言建構與運用”“思維發展與提升”“審美鑒賞與創造”“文化傳承與理解”四個方面組成。
高考小說閱讀選文相對集中的主題正是語文核心素養的體現。如2019年的《小步舞》、2021年的《石門陣》《麥子》。這些小說不僅引導我們去讀懂故事、品味語言,更讓我們感受其中的文化與審美價值。
3.文本特色鮮明,閱讀難度適中,使考生既能讀得懂又能有深入的思考
高考小說選文都具有鮮明的文體特色,并且為了達到“為國選材”的目的,小說文本的閱讀難度一般并不大,所以“讀懂”不是問題,“讀透”才是難點。如2019年的《理水(節選)》,對于高中生來說,大禹治水的故事一定是耳熟能詳的,但是在魯迅先生《故事新編》中,小說對歷史和現實進行觀照,結合時代背景理解大禹身上展現出的新時代品質,因此,對考生的理解能力和思維能力提出了較高的要求。
深入細致的人物刻畫、完整復雜的情節敘述、具體充分的環境描寫構成了小說的三要素。因此,探究小說也就是探究文本中“三要素”及其之間的關系。然而從小說命題的特點與方向來看,僅僅從這“三要素”層面來分析還是不夠的。因此,我們認為應該從內容與手法兩個層面分析小說。內容層面包含了人物、情節、環境、主旨四個要素;手法層面包含了語言手法、結構手法兩個要素。可以繪制如下關系圖:

首先,讀懂文本需要厘清具體內容要素及其作用。以《理水(節選)》中的人物形象為例,主要人物是大禹,次要人物是巡查大員、水利局官吏等;以次要人物的貪婪、愚昧來突出主要人物的高大,突出主要人物的實干家形象。同時,作者又賦予大禹治水的故事全新的社會背景和時代特色,進而表達對以“大禹”為代表的“中國的脊梁”式人物的贊美。
其次,將內容要素與時代精神緊密結合,用富有時代價值的思維解讀文本主題。根據小說的選文特點可知,高考小說選文無不體現著時代精神,傳遞著時代聲音。2019年的《理水(節選)》《表妹》,2020年的《少男》,2021年的《石門陣》,皆是如此。以《表妹》為例,文本選自1984年的《十月》雜志,那是一個改革開放如火如荼進行的年代,而2018年又恰逢對改革開放四十年進行回顧反思,所以該篇文章入選也在情理之中。從人物對話和情節發展中,我們可以感受到社會的改革和進步對人們思想的沖擊,以及作者對勞動致富的贊美。
再次,通過品讀小說文本的語言要素,理解作品的風格特點,發掘文章的藝術之美。品讀小說語言要素,一是要分析鑒賞語言表達的手法,如修辭手法的運用、詞語的使用、句式的變化等;二是分析鑒賞整體的語言風格,明確時代特色、地域特色、語體特色等。如《秦瓊賣馬》多用書面語,用語考究,古樸典雅;《越野滑雪》大量使用修辭手法,生動細致,有感染力;《理水(節選)》新穎深刻,諷刺性強,有時代氣息。
最后,抓住結構手法要素,厘清小說的敘述手法和結構技巧。敘述手法中比較值得關注的是敘述順序和敘述角度。如運用全知視角敘述的《麥子》《書匠(節選)》,使小說深入讀者內心,同時,插敘手法的運用,更使故事情節一波三折,引人入勝。懸念、照應、抑揚、突轉、留白等情節安排手法的運用,同樣能夠凸顯小說情節設置的特點,如《越野滑雪》的大量留白就給讀者留下了豐富的想象和思考空間。
通過對2019—2021年高考真題的雙向細目表分析,我們可以看到一共考查了37道小說閱讀題,其中內容與藝術特色的考查占24%,除浙江卷外,幾乎每套試卷都有涉及;對人物要素的考查占32%,所有的試卷都涉及了對這一要素的考查;對手法要素的考查占16%;對情節要素、標題要素的考查各占11%。

2019—2021年高考小說雙向細目表
通過以上分析,我們可以看出:
第一,人物是小說的核心,分析人物是小說命題的關鍵。圍繞小說人物的命題幾乎貫串在每一篇小說閱讀的考查中,因此,加強對人物的分析至關重要。分析人物要素要從三個方面入手:分析人物與情節的關系、分析人物與主題的關系、分析主要人物與次要人物之間的關系。以《書匠(節選)》中的“老董”為例,通過一波三折的故事情節,我們看到了一個恪守職業操守、堅守文化信念、肩負文化傳承責任的修書匠形象,文章所要表達的文化傳承主題在“老董”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同時塑造“小龍”“毛羽”“專家”等人物形象,使“老董”的形象更加鮮明、突出。進而,通過分析兩道主觀題不難發現,其答案所指都與人物要素息息相關,因此,在閱讀文本時答案便會呼之欲出。
第二,小說命題解答方向的綜合性特征逐漸加強。單一的要素考查已經不能夠滿足高考命題的需要,所以現在的高考命題多呈現以一個要素考查為主、多個要素考查為輔的命題方式。如分析小說內容與藝術特色、小說標題與情節、小說人物與語言等。
第三,注重課內閱讀的學習遷移,使課內學習與課外閱讀緊密相連。如2019年全國卷Ⅰ所選用的魯迅的《理水(節選)》是對《祝福》的遷移,2020年全國卷Ⅰ所選用的海明威的作品《越野滑雪》就是對《老人與海(節選)》的遷移。由此可以看出,對教材知識進行細思深挖有助于高考答題。同時我們還要關注教材選文的衍生知識,豐富自己的知識體系,以便更好地適應高考的需要。
通過對2019—2021年高考小說類閱讀選文及命題特點的分析,筆者認為,只要抓住以下特點進行復習備考,就一定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首先,注重教材篇目的學習及遷移。《課程標準》中設置了18個學習任務群,其中“中國革命傳統作品研習”“中國現當代作家作品研習”“外國作家作品研習”等任務群都有與小說閱讀密切相關的內容,加大對這些任務群作品及其衍生物的研讀力度,可以在提升閱讀品質的同時,對作品思想整體把控大有裨益。如我們研讀《哦,香雪》可以了解改革開放初期山村的巨變,了解人物看似平靜而又波瀾起伏的心理狀態,在此基礎上再去閱讀《表妹》,其主題思想、心理變化也就不言而明了。再如我們研讀《老人與海》,充分理解海明威的“冰山理論”,那么再去分析《越野滑雪》中提到的“冰山理論”也就手到擒來了。
其次,注重對文化、社會、自然、人性四大母題的研讀與思考。從近三年的閱讀選文不難看出命題者對以上四大母題的關注與青睞。當然,這四大母題并非獨立存在,它們之間的聯系是非常緊密的。如《秦瓊賣馬》《書匠(節選)》關乎文化傳承和人性良善,《表妹》《少男》關乎社會變遷與人性心理。對于四大母題的挖掘與思考,不僅是《課程標準》提出的新要求,也是適應社會發展、提升語文綜合素養的需要。
最后,以分析要素為解讀作品的關鍵。抓住作品的內容要素和結構要素,對分析文本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尤其是當閱讀理解受阻時,要素分析便成為突破理解的關鍵之處。以2020年《越野滑雪》為例,其情節要素線索為熱愛滑雪—酒館話別—相約滑雪,而“滑雪”這貫串文章始終的一個事件恰恰是“冰山理論”中那露出水面的八分之一,透過“滑雪”我們可以看到作者對生活、對友情的思考。
[注]本文系山東省教育教學研究一般課題“基于學習任務群的高中語文深度閱讀教學研究”(課題編號:2020JXY283)與山東省淄博市高新區教育科學規劃課題“高中語文閱讀教學策略提升研究”(課題編號:2020GJY027)階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