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翔(南京藝術學院 美術學院,江蘇 南京 210013)
關于書畫筆墨結構“同一性”研究,在當下較為鮮見。自古以來,書法、繪畫孳乳而生,存在著書法用筆演化為繪畫用筆的普遍現象,對書畫關系多涉及于同源、同理、同法的探討,而架構于書法、繪畫之間的筆墨結構的內在邏輯規律則少見研究。從書畫筆墨結構的構建規律來看,書畫筆墨結構呈現出“同境、同構、同質、同體、同勢、同筆”的“六同”特征。徐渭書法、繪畫筆墨結構的同一性是“六同”特征的典型表現。
徐 渭(1521-1593)把 文人大寫意花卉推向高峰(圖1)。他的一生經歷了自殺、坐牢、顛沛、痛楚、波折,造成了其癲狂的個性。他把這種癲狂和荒誕表現于其筆墨之中。這種表現正與明代中期出現的心學與狂禪思想相契合。

圖1 (明) 徐渭 榴實圖 91.4x26.5cm 紙本墨筆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明代中期繪畫出現了元人“抒情性”向“表現性”轉變。元人“抒情性”表現為逸筆草草、不求形似的主客體合一的筆墨形態;明代出現的“表現性”更高揚主體的情感、個性與筆墨的自覺,出現了如王紱“寄情說”,沈周“寓諸心,而形之于筆墨之間者,無非興而已矣”,文衡山之“高出塵表,獨優于士氣”等思想。這種轉變體現出中國書畫筆墨發展由抒情而表現、由客體而主體、由他律而自律的內在邏輯演進,筆墨作為繪畫最重要的表現因素進入了文人士大夫的視野。陳淳繼承了沈周“逸筆草草”與寫生相結合的方式,以行草筆法入畫,形成了與文人精神相默契的花鳥畫語言系統,確立了文人寫意花鳥畫的基本風格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