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夢蕭
(安徽大學 社會與政治學院, 安徽 合肥 230601)
隨著5G、 大數據、 人工智能等信息技術的應用, 互聯網發展取得了長足進步, “互聯網+”已成為社會發展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發布的《第49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 截至2021年12月, 我國網民規模為10.32億人, 互聯網普及率達73%, 農村互聯網普及率為5.6%[1], 龐大的網民規模為數字經濟的發展打下了堅實的用戶基礎。 在鄉村振興發展戰略的驅動下, 中共中央辦公廳、 國務院辦公廳發布的《數字鄉村發展戰略綱要》(中辦發〔2019〕31號)提出, 數字鄉村建設既是農村現代化的重要內容, 也是鄉村振興的發展方向。 通過大數據讓農村人民能迅速便捷的獲取信息, 全面推進數字鄉村建設。[2]中央政府把數字鄉村建設看成是實現鄉村振興的重要戰略, 并認為提升主體學習和運用數字技術以及網絡技術的能力, 是實現數字鄉村發展和實現鄉村振興目標的關鍵。[3]數字鄉村是鄉村振興發展的新引擎, 是實現鄉村治理現代化的助推器。
數字鄉村建設強調發揮信息化的支撐作用, 農村信息基礎設施的安置和農民的數字能力決定著鄉村數字化的橫向與縱向擴展深度。 《數字鄉村發展戰略綱要》同時指出:“信息鴻溝是當前阻礙鄉村振興戰略落實與數字中國戰略實施的關鍵因素, 因而需要著力推進信息化產業對傳統農業的轉型, 使信息技術成為提升鄉村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驅動力。”[2]而農村地區還存在鄉村信息基礎設施的零碎化、 信息資源投入的低度化、 村民信息獲取能力和消費能力的弱態化困境[4], 在數字鄉村建設中信息鴻溝差距進一步拉大, 尤其是在西部農村地區, 老年群體對數字化時代的融入面臨著極大的困難和障礙。
CNNIC報告顯示, 我國農村網民規模達 3.09億人, 僅占整體網民的27.6%。 農村人口是非網民的主要組成部分, 在3.82億非網民中, 有 54.9% 是農村人口。 而在農村地區 , 老年群體又是非網民群體的主力軍, 我國農村60歲及以上非網民群體占非網民總體的比例高達39.4%, 較全國60歲及以上人口比例高出20%。 非網民群體不能接入網絡, 無法充分享受數字化服務帶來的便利。 西部偏遠農村老人在外出、 消費、 就醫、 辦事等方面使用數字化產品時面臨諸多困難。 在人口老齡化不斷加快、 數字鄉村建設快速發展的背景下, 龐大的農村老年群體數量與其孱弱的數字化接入水平形成了鮮明反差, 很難與其他群體尤其是年輕群體平等共享信息化、 數字化所帶來的紅利。 因此, 西部農村地區老年人遭遇的“數字鴻溝”問題不容忽視。
20世紀90年代, 美國國家國信與信息管理局(NTIA)率先提出了“數字鴻溝”概念。 阿爾文·托夫勒認為:“數字鴻溝是指在全球數字化進程中, 不同國家或地區的不同行業之間由于信息網絡技術的應用水平和創新能力差別而形成的信息落差以及財富分配的兩極分化趨勢。”[5]12一般而言, “數字鴻溝”就是社會分層結構在互聯網信息中的延伸和體現, 又稱網絡社會分層。 “數字鴻溝”于21世紀初在信息貧富分化[6]、 知識分隔[7]、 信息落差[8]等社會問題方面得到我國社會學者關注, 主要面向城鄉、 區域和階層之間的信息不平等現象。
數字下鄉推動了農村現代化發展, 但與此不相適應的是, 鄉村地區在信息化應用方面的劣勢也愈發突出。 國家信息中心信息化研究部于2013年發布的《中國數字鴻溝研究》報告指出, 中國農村在信息技術應用方面的水平與城市相比落后44%。 國家網信辦于2019年發布了《數字中國建設發展報告(2018年)》也明確提出, 我國城鄉數字發展不平衡。 在此背景下, 農村地區尤其是西部鄉村地區的各類“數字鴻溝”問題表現突出。
目前, 我國關于城鄉“數字鴻溝”的研究頗多, 區域“數字鴻溝”也有所涉及, 但專門針對西部農村老年群體的數字化研究寥寥無幾, 農村老年人作為當代農村社會的主要群體之一, 由于知識水平不高、 年齡大等因素導致其數字化接受能力較弱, 使城鄉信息化差距在農村代際群體中更加嚴峻, 而在我國區域性發展的影響下, 西部地區農村老年人的“數字鴻溝”問題愈發突出。 本文基于林寶[9]、 趙娜等[10]、 武曉立[11]等人對“老年數字鴻溝”的闡述, 借助“文化墮距”概念, 認為“農村老年數字鴻溝”主要指農村老人由于自身、 家庭和社會等方面的數字化薄弱導致其代際數字化應用能力的差距。 農村老年數字鴻溝問題愈發突出, 主要有以下兩點原因:
據統計, 2000年-2019年間, 我國65歲及以上人口數量增長率為99.41%, 而全國總人口增長率為 12.67%。 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結果顯示, 截止2020年 10月底, 我國60歲及以上人口約達到 2.64億人, 占總人口的18.7%。 我國老齡人口呈現發展速度快、 規模龐大的特征。 目前, 農村地區人口流動數量巨大, 西部農村的中青年群體大量涌進中部、 東部城市, 農村空心化日趨嚴重。 而老年人由于年齡大或勞動能力弱無法外出務工成為空巢老人, 他們普遍沒有離退休金, 不能支撐城里較高的經濟支出, 再加上子女孫輩忙于工作和學習, 老人自身也很難適應城市的生活方式。 因此, 很多老人選擇留村生活, 他們日常主要與子女、 親戚朋友聯系, 用于其他事項的活動不多, 因而對數字產品的需求相對于其他群體處于較低水平。 智能產品應用操作的復雜化容易使農村老年人產生抵觸和排斥心理, 他們寧愿與同齡人聊天、 下棋、 散步等, 也不愿把時間花費在智能設備的操作學習上。 加之在村人群呈現老齡化的趨勢, 老齡人數量所占比例不斷上漲, 使得他們成為數字鄉村建設的阻力軍, 而這些老人又普遍不懂數字化產品, 在數字鄉村發展中不能很好地發揮主體作用, 網絡代際分層問題突出。
數字化、 智能化給生活帶來了極大便捷, 但與此同時, 以老年人為主的西部地區農村弱勢群體在數字化建設中參與度不高的困境也日漸顯現。 他們大都適應了熟人社會和傳統的生活習慣, 在接受和使用現代化數字產品上有一定的難度, “現實強關系虛擬弱關系”的問題突出。 農村老年人的數字化困境, 給日常生活帶來了極大不便, 如在應用操作方面, 多數老人對智能設備的系統設置、 流程步驟、 注冊登錄等問題束手無策; 在外出時, 農村老人由于不能及時提供“健康碼”而頻頻受阻; 在消費時, 無論是網上購物交易, 還是移動支付轉賬, 偏遠農村地區的老人在獨自使用時問題頻發; 在線上辦事時, 不少老人在網上交流、 網上預約時感到棘手等。 以上現象都表明西部農村地區老年人智能化的技能嚴重匱乏。 再加上西部鄉村老人對信息的辨識度和認識度相對較低, 擔心受騙的心理更進一步促使他們拒絕智能產品。 因此, 面對當下數字鄉村建設和數字治理浪潮, 如何解決西部鄉村多數老年人面對的信息鴻溝問題, 不斷提升農村老人的數字技能和信息素養, 成為西部鄉村振興戰略實施中亟需解決的難題。
依據Dewan Riggins等[12]人提出的三級數字鴻溝理論和郭慶光[13]218的接入溝、 技能溝、 內容溝與動機溝四種類型, 接近機會、 數字技能、 數字環境等都是影響“數字鴻溝”產生的重要因素。 西部地區農村老年群體的“數字鴻溝”主要源于老人接近和使用信息設施機會不足以及數字素養水平較低, 進而使這些老人難以緊跟信息技術的更新與鄉村數字化建設的步伐。
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數據統計調查, 截至2021年12月, 我國60歲以上的老年網民占網民總數的11.5%, 其中, 農村地區的老年網民數量只占老年網民的少數, 農村老年網民的比例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尤其是西部農村地區的老年人群缺乏接觸智能手機、 電腦等信息化設備的時間和機會。 首先, 西部地區農村老年群體大多沒有離退休金工資, 只有高齡補貼、 養老保險等為數不多的經濟來源, 對智能產品的購買和消費能力不足。 此外, 在村老年人不常走出村莊, 對線上辦事、 定位導航、 線上交易等智能化功能需求不大。 使用機會的缺乏使西部農村地區老年人對接入智能設備的興趣不大。 而擁有智能產品的老人多數將其視為娛樂和通訊工具, 且這種娛樂工具也不是必需品且花費相對較高, 是能夠被打牌、 聊天等活動所代替的。 其次, 西部農村高齡老人普遍文化程度低、 生理機能衰退、 家庭和社會支持不充分, 他們陷入沒有智能設備可供使用、 缺乏信息接入能力的困境, 在接觸和接受新媒體技術以及智能設備的機會和能力方面處于弱勢。 對于互聯網信息的占有和獲得、 利用和駕馭水平普遍不高, 使得西部農村地區的老年群體在信息時代對數字產品的工具性應用相當匱乏。
杜爾森(Deursen)等[14]發現, 老年人作為特殊群體, 其中一部分人會被數字排斥, 這主要歸因于這部分老年人數字技能嚴重缺乏。 在生活中, 老年人需要具備一定的信息技能和操作能力, 通過學習和實踐, 進一步提升自身數字經驗, 才能拓展數字融入的廣度和深度。 而這些要求在很大程度上難倒了諸多偏遠地區的農村老年人。 從新媒體的特性出發, 西部農村地區老年群體若要提升數字素養, 不僅要掌握從數字媒體獲取信息的技能, 還應享受新媒體提供的觀點表達、 情感交流、 關系建構等多樣化服務。 而現階段, 西部農村老人大多在學習和操作智能設備過程中, 由于諸多原因導致他們遇到各種問題和困難, 如網絡設置問題、 應用程序操作困難、 賬號注冊和登陸問題、 系統設置問題等, 且這些問題對西部地區在村老年人使用智能設備產生了很大的阻礙。 尤其是現階段外出時普遍要求掃碼, 這一項操作就難倒了很多老人, 他們要么沒有智能手機, 要么不會操作掃碼出示, 盡管別人幫助他們申請并登記好了健康碼, 但在獨自使用時還是很難順利操作完成。
面對當今市場導向的社會發展, 信息化服務和數字產品主要面向“數字原生代”群體(即以“80后”“90后”“00后”為主), 其次是“數字移民”(即以“60后”“70后”為主)群體, 老年人可謂是“數字難民”群體。 格蘭諾維特(Granovetter)的“弱關系力量”理論[15]解釋了通過不均衡的信息分布影響著新技術擴散的不平衡性。 智能產品和信息技術對老年群體的傾向性較低, 圍繞老年群體進行適老化設計的智能手機款式、 種類乏善可陳。 目前, 西部地區在村老人普遍使用的老年機功能比較有限, 僅支持打電話、 發短信等傳統功能, 無法滿足快速發展的信息化生活要求。 城鎮老年群體多數可在家人幫助、 學習輔導等多種渠道中學會基本的數字化操作。 但農村老年群體大多是空巢留守老人, 周圍都是同齡人, 他們普遍文化水平低、 對信息的認識度以及接受能力較弱, 在信息的獲取手段和能力上通常都存在較大困難。 再加上西部農村地區信息技術相對薄弱, 老年人接觸智能設備的渠道和機會貧乏, 進而難以完成智能設備在操作過程中形式多樣、 內容繁多的步驟要求, 如在網上預約掛號、 網上購物、 線上自主辦理業務等操作流程涉及到多個軟件、 多個平臺的交叉運用, 這在很大程度上也阻礙了信息設備的接入, 進而拉大了西部農村老年群體與其他群體之間的數字差距。
數字化時代的全面到來, “互聯網+”已成為數字鄉村發展必不可少的關鍵部分。 但西部地區的鄉村數字化建設還有待提升, 主要表現在鄉村社會信息化環境不足。 一是鄉村數字化硬件設施不全。 由于缺乏一定的資金、 社會支持, 西部偏遠地區還存在村委會與村民之間的溝通還依賴廣播喇叭、 公布欄、 口頭傳達等傳統方式, 少數鄉村安置了LED顯示屏、 通訊戶戶通等媒介, 但多數偏遠地區的村莊數字化設備相對匱乏, 部分村莊甚至存在不通網、 缺少智能設備等困難, 數字鄉村發展在硬件上得不到充分支持。 二是鄉村數字化軟件水平亟需提升。 當前, 農村地區人口以老年人和婦女兒童為主, 中青年群體只占少數, 在信息應用方面存在一定的人才數量缺乏。 而老年群體又普遍存在文化水平較低、 經濟能力不足、 信息技術需求不高等問題, 智能設備使用率偏低, 再加上在應用學習操作方面就近可獲得的家庭支持、 村委和社會支持相對較少, 沒有良好的數字化學習氛圍, 從而容易造成老人抵觸和拒絕數字化產品的心理。
隨著鄉村數字化的快速推進, 西部地區農村老年群體與數字化之間的距離不斷拉大, 縮小數字不平等成為現實所需。 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切實解決老年人運用智能技術困難的實施方案》(國辦發〔2020〕45號)指出:“持續推動充分兼顧老年人需要的智慧社會建設, 堅持傳統服務方式與智能化服務創新并行, 切實解決老年人在運用智能技術方面遇到的困難。”[16]文件就進一步推動解決老年人在運用智能技術方面遇到的困難, 為老年人提供更周全、 更直接的便利化服務作出指示。 根據西部鄉村地區老年群體的時代特殊性, 基于“技能—技術—社會”層面的角度(見圖 1)為老年“數字鴻溝”現象提供破解路徑, 提升農村老年群體的數字融入水平, 進一步消弭農村老年“數字鴻溝”。

圖 1 老年數字鴻溝彌合框架圖
就西部農村地區老年人自身而言, 提升其應用數字化、 信息化操作能力, 主要從老人的生理、 心理融入和應用成本著手。 其一, 農村老年群體在年齡、 接受能力等方面的限制性, 導致其不能快速接受信息化產品, 容易產生焦慮感。 有研究表明, 通過經驗積累和小組培訓活動可以降低老年群體的新媒體技術焦慮。 組織開展線上、 線下的培訓教程來提升西部地區農村老人對于數字化產品的熟悉程度和操作能力, 敦促他們積極轉變觀念, 克服守舊觀念, 發揮主觀能動性認真學習各種信息技術和知識, 減少其由于不會操作信息軟件而產生的焦慮和抵觸心理, 進而增強農村老年人操作數字設備的信心、 經驗。 其二, 進一步降低數字設備的消費成本, 在接觸機會上增強農村老年群體的融入能力。 聯合運營商如中國移動、 聯通、 電信三大通訊公司, 依據西部農村老年群體的經濟水平, 通過創新簡單的網絡架構開設制定老年上網套餐、 老年產品服務等優惠, 以提高農村老年人對數字化服務的擁有率和使用率。 從根源上減少數字產品購買和使用的花費, 緩解農村老人在經濟支出上的顧慮, 進一步促進西部農村地區老年群體融入數字生活, 提升農村他們的數字信息可及性, 縮小與數字鄉村建設之間的距離并積極參與其中。
數字化產品在開發、 使用方面, 加強技術創新, 從信息技術上提高數字產品的適老化性能, 從源頭上為農村老年群體提供簡單方便的數字化工具。 第一, 供給技術適老化。 要增強信息化產品及其使用方式的適老性。 企業應深入研究廣大西部地區農村老年群體的需求特征, 將農村老人的年齡、 生理健康水平、 文化程度、 經濟水平等因素考慮在內, 有針對性地推出符合區域農村老年群體使用習慣的數字產品設置。 此外, 在信息網絡建設層面為偏遠農村老年弱勢群體打造大屏幕、 語音引導版、 大字版、 簡潔版、 區域語言版等適老手機APP軟件, 為農村老年人提供便利性選擇。 第二, 使用技術適老化。 各網絡頁面、 登錄注冊、 軟件操作等方面提供老年版選項。 在智能終端供給方, 應盡可能預留充足的時間, 并附上導航式操作展示和重復引導, 給老年群體提供熟悉和復習的機會; 在頁面顯示上, 應盡量用可視化圖片或圖像來說明文本, 能夠隨時放大觸摸目標; 在數字化操作中, 可創新性地提供語音引導功能, 使老年人在自主操作時能更便捷地理解。 數字產品適老化設計不僅是一種技術創新, 更是在老齡化日趨嚴重的趨勢下為西北部偏遠地區農村老年群體融入數字時代提供便捷的方式。
為彌合我國西部地區農村老年人“數字鴻溝”現象, 我們還應增強家庭、 社區、 社會等多元數字支持體系建立, 為老年群體的數字素養能力提供多渠道幫助。 阿方索·莫利納(Alfonso Molina)認為, 應通過信息與通信技術的更大范圍普及來縮小“數字鴻溝”的差距。[17]85以多方參與的社會支持體系, 增強西部農村老年人的媒介使用技能和信息獲取能力與辨別能力, 幫助其克服“數字鴻溝”問題, 更好地融入數字生活。
第一, 建立“家庭—村委”聯動的支持體系。 首先, 家庭內的代際互動和信息幫助是縮小農村老年人“數字鴻溝”的重要渠道, 尤其是年輕家庭成員要多與老年人交流溝通, 及時了解老年人在數字應用上遇到的困難并提供幫助。 其次, 要充分利用村委、 親戚朋友、 鄰居等鄰近關系幫助周圍老年人在數字化方面遇到的困難。 鄉村可定期推行志愿者服務項目, 對本村老年人進行“一對一”的數字化問題輔導和幫助工作。 還應鼓勵老年人之間互助互學, 相互溝通交流數字化應用心得和技巧。 最后, 加強社會支持體系促進農村老年人“數字鴻溝”困境的破解。 大力倡導并在農村地區建立數字教育體系, 依托社會組織、 老年協會等社會力量, 開設老年人易懂的免費上網培訓指導課程; 通過宣傳培訓、 實際體驗等方式, 提高西部農村地區老年人的信息消費參與感。
第二, 建立信息公共服務設施和平臺建設。 在數字化硬件設備與軟件能力方面雙管齊下, 促使西部農村地區老年人有數字化產品使用, 懂數字化應用操作。 落實好《國家信息化發展戰略綱要》關于“優化公共服務資源配置, 降低應用成本, 為老百姓提供用得上、 用得起、 用得好的信息服務, 促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18]的指示。 一方面, 加大基礎設備的投放力度, 設立數字信息基礎設施服務區, 并定點設置信息學習培訓中心, 為老年人遇到的問題及時提供幫助。 此外, 實現戶戶都能通網、 家家都能上網, 給偏遠農村地區老年人提供接觸數字產品的便利機會。 另一方面, 加強信息公共服務平臺建設。 村委會應結合現有的信息公布渠道加大力度宣傳微信公眾號、 宣傳網站等新信息技術手段和平臺, 為老年人學習信息知識和技能提供多種文化渠道。 此外, 實現信息服務到家門口, 從意識和行為上讓西部農村地區老年人轉變數字產品離自身很遙遠的觀念, 促進信息化、 數字化、 智能化在西部鄉村地區全面覆蓋。
智能化、 數字化的發展, 為人們的生活提供了更加便捷的方式和手段, 幫助大眾跨越了時間和空間上的限制。 但是, 網絡社會分層逐漸拉大了信息資源的差距, 帶來了新的社會不平等, 即“數字鴻溝”問題。 西部地區作為我國經濟發展相對落后的區域, 其農村老年人對信息社會的數字融入能力更加薄弱, 突出表現在日益嚴重的在村居民的老齡化趨勢以及在村老年人數字化能力孱弱。 西部農村地區的老年人在消費、 就醫、 外出、 文娛等方面普遍存在著“數字鴻溝”問題, 如數字化接入能力較弱、 數字技能匱乏、 信息產品適老化水平不足、 數字化環境缺失等。 究其原因, 這與西部地區老年群體自身接受水平、 家庭和社會的支持程度、 信息技術的創新水平以及數字化環境等都有很大的關系。 基于此, 應從農村老年群體自身、 增強社會支持層面、 信息技術創新適老化產品發展等為西部農村地區老年群體營造良好數字化環境, 幫助老年人跨越“數字鴻溝”, 促使老年群體更好地融入數字生活, 讓老年人在信息時代有更多幸福感和獲得感, 進一步推動西部數字鄉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