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艷 金晨曦② 夏維波
患者女性,61歲,因腰背酸痛1年于2019年11月就診北京協和醫院。患者5年前行左乳腺癌改良根治術,病理為乳腺導管內癌,伴間質浸潤,淋巴結轉移。免疫組織化學法檢測顯示,Erα為15%(中陽),ERβ為40%(弱陽),PR 為20%(弱陽),HER-2陽性(1+),p53陰性,Ki-67 為40%。術后行放化療,持續來曲唑治療至今,病情穩定。1年來自覺腰背酸痛,休息后可緩解,否認發生骨折。患者46歲絕經,否認骨折家族史。體格檢查:身高為169 cm,體質量為63 kg,脊柱無畸形或壓痛。化驗血、尿常規、肝腎功能、血鈣、磷、堿性磷酸酶和甲狀旁腺素水平正常,血清1型原膠原C-端前肽71.0 ng/mL(正常15.1~58.6 ng/mL),血清1型膠原交聯C-末端肽0.57 ng/mL(正常0.21~0.44 ng/mL)。雙能X線骨密度測定儀(dual energy Xray absorptiometry,DXA)測量腰椎2~4、股骨頸和全髖骨密度分別為1.035、0.874 和0.931 g/cm2、T值分別為-0.8、-0.3和-0.2,Z值分別為0.1、0 和0.6。胸椎和腰椎側位X線檢查顯示,第2腰椎楔形變(圖1)。全身骨顯像檢查未見骨轉移征象。高分辨外周定量CT(high-resolution peripheral quantitative CT,HRpQCT)測量患者脛骨和橈骨遠端的骨微結構見表1。臨床診斷為骨質疏松癥,骨質疏松性椎體骨折。給予骨化三醇和鈣劑口服,唑來膦酸靜脈輸液,患者腰背疼痛減輕。

表1 HR-pQCT測定脛骨和橈骨遠端的骨微結構的參數

表1 HR-pQCT測定脛骨和橈骨遠端的骨微結構的參數 (續表1)
小結絕經后乳腺癌芳香化酶抑制劑(aromatase inhibitors,AI)治療能明顯提高激素受體陽性乳腺癌患者的生存率,是公認的乳腺癌輔助內分泌治療方案。但AI治療加速骨量丟失,顯著增加骨質疏松和骨折風險[1]。
DXA骨密度是目前骨質疏松癥診斷的通用標準,不足之處是結果易受到骨質增生等干擾。而HRpQCT分別測量脛骨和橈骨遠端的總體積骨密度、皮質骨面積和皮質骨厚度,可有效避免多種影響因素。本例是對乳腺癌AI治療后HR-pQCT骨微結構的國內報道,結果顯示患者DXA骨密度仍在正常水平,但HR-pQCT橈骨遠端的總體積骨密度、皮質骨面積和皮質骨厚度已較正常[2]下降,提示AI治療后骨微結構損害早于DXA骨密度下降。另外,本例患者雖DXA骨密度不低,但出現腰背疼痛,X線檢查發現第2腰椎楔形變。鑒于患者無外傷史,骨顯像無骨轉移,診斷為骨質疏松性椎體骨折,需要積極抗骨質疏松治療。因此,乳腺癌AI治療患者在定期檢測骨密度之外,還需行胸腰椎側位X線檢查,進行椎體骨折評估(vertebral fracture assessment,VFA)[3],有助于早期發現椎體骨折。
本例是對絕經后乳腺癌AI治療致骨微結構損害、骨質疏松性椎體骨折的報道,乳腺癌AI治療患者應加強骨密度、骨微結構和椎體骨折的綜合評估,早期識別骨折風險,積極開展抗骨質疏松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