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郭洋(.天津市濱海新區大港醫院,天津 30070;.天津華興醫院,天津 30070)
慢性支氣管炎在臨床具有較高的發生率,病程長,病情易反復發作,患者病后將長期存在咳嗽、咳痰等癥狀[1-2]。若慢性支氣管炎未及時得到治療,隨著病情持續進展,還會發展為肺源性心臟病等,從而嚴重威脅患者生命安全[3-4]。現階段,西醫針對慢性支氣管炎常采用對癥治療,雖可有效緩解病情,但起效較為緩慢,故臨床常考慮聯合其他治療方式以增強療效,促進患者恢復。中醫對于此病的治療積累了大量經驗,將此病分為不同證型,其中肺腎陰虛型為多見類型,因此臨床治療上注重潤肺、滋陰、益腎之法[5]。百合固金湯為肺腎陰虧治療的多見補益劑,其具有止咳化痰、滋養肺腎之功效。基于此,本研究以2020年6月-2021年6月本院收治的80例肺腎陰虛型慢性支氣管炎患者為研究對象,分析百合固金湯加減對此類患者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20年6月-2021年6月本院收治的80例肺腎陰虛型慢性支氣管炎患者。納入標準:西醫診斷符合第9版《內科學》[6]中有關標準;伴有咳嗽、咳痰等癥狀,X線片檢查可見肺紋理增粗、紊亂;中醫診斷符合第3版《中醫呼吸病學》[7]中相關標準,辨證為肺腎陰虛型:癥見干咳無痰或少痰,痰黏稠似鹽粒,不易咳出,口干咽燥,五心煩熱,潮熱盜汗,舌苔光剝,舌質紅,脈細數;患者具有較高的依從性;患者的病歷有關資料齊全。排除標準:存有精神疾患者;伴有嚴重的腦器質性疾病者;合并血液系統疾病者;伴有免疫系統病癥者;存有凝血功能異常者;對本方案使用藥物過敏者;存有酒精、藥物依賴史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兩組,每組各40例。其中對照組男24例,女16例;年齡26-71歲,平均年齡(52.59±3.46)歲;病程1-6年,平均病程(3.46±1.05)年;體質量指數(BMI)19-28kg/m2,平均BMI(24.69±1.08)kg/m2。觀察組男27例,女13例;年齡25-73歲,平均年齡(52.67±3.58)歲;病程1-7年,平均病程(3.52±1.07)年;BMI 20-28kg/m2,平均BMI(24.72±1.10)kg/m2。比較兩組一般資料,無統計學差異(P>0.05)。
1.2 方法 所有患者入組后均施以平喘、止咳、積極戒煙等對癥處理。對照組予以阿莫西林口服,0.5g/次,2次/d。觀察組加以百合固金湯加減治療:熟地黃、生地黃、當歸各9g,白芍、甘草、桔梗、玄參各3g,貝母、麥冬、百合各12g,對于氣虛明顯者加黃芪15g,喘甚者加胡桃仁10g,痰多者加瓜蔞皮6g,外感有邪熱者加牛蒡子6g和連翹12g,以水煎服,取汁200ml,1劑/d,早晚等量口服。兩組連續用藥4周。
1.3 觀察指標 ①臨床療效:于治療4周后進行評定:顯效:患者咳嗽等癥狀消失,白細胞計數復常;有效:咳嗽等癥狀明顯減輕,白細胞計數趨于正常水平;無效:各項癥狀無明顯轉變。總有效率=顯效率+有效率。②中醫證候積分:將咳嗽、咳痰、口干咽燥、燥熱盜汗中醫證候按嚴重程度分別計做0-4分,分數越高,則癥狀越嚴重,對比兩組治療前、治療4周后的各項中醫證候積分。③炎性因子水平:于治療前、治療4周后采集兩組患者每人5ml靜脈血,以3000r/min速率離心10min并取得血清之后,以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患者的白介素-6(IL-6)、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C反應蛋白(CRP)、白介素-8(IL-8)水平。④不良反應:記錄兩組惡心、嘔吐發生情況。
1.4 統計學分析 選用SPSS20.0軟件分析數據,計數資料以“n(%)”表達,χ2檢驗;計量資料以“±s”表達,t檢驗;以P<0.05表示有統計學差異。
2.1 臨床療效 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95.00%(38/40)高于對照組的80.00%(32/40),有統計學差異(P<0.05)。
2.2 中醫證候積分 治療前,兩組咳嗽、咳痰、口干咽燥、燥熱盜汗中醫證候積分相比,無統計學差異(P>0.05);治療后,觀察組咳嗽、咳痰、口干咽燥、燥熱盜汗等中醫證候積分均低于對照組,有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中醫證候積分對比(±s,分)

表1 兩組中醫證候積分對比(±s,分)
組別(n=40) 咳嗽 咳痰 口干咽燥 燥熱盜汗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對照組 2.89±0.41 2.03±0.25 3.05±0.43 2.12±0.31 2.94±0.39 1.73±0.31 2.87±0.38 1.55±0.24觀察組 2.94±0.45 1.42±0.18 3.09±0.45 1.53±0.24 2.89±0.36 1.05±0.21 2.92±0.41 0.94±0.18 t 0.520 12.524 0.407 9.518 0.596 11.486 0.566 12.866 P 0.605 0.000 0.686 0.000 0.553 0.000 0.573 0.000
2.3 炎性因子水平 治療前,兩組IL-6、TNF-α、CRP、IL-8水平相比,無統計學差異(P>0.05);治療后,觀察組IL-6、TNF-α、CRP、IL-8水平均低于對照組,有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2。
表2 兩組炎性因子水平對比(±s,分)

表2 兩組炎性因子水平對比(±s,分)
組別(n=40) IL-6(pg/ml) TNF-α(mg/ml) CRP(mg/L) IL-8(pg/ml)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對照組 19.46±2.34 12.35±1.83 74.26±6.75 52.59±4.38 30.69±3.29 15.36±2.65 58.43±5.41 30.59±4.31觀察組 19.53±2.42 9.41±1.35 74.34±6.83 40.62±3.57 30.74±3.35 10.38±2.12 58.35±5.36 19.21±2.87 t 0.132 8.177 0.053 13.398 0.067 9.281 0.066 13.900 P 0.896 0.000 0.958 0.000 0.947 0.000 0.947 0.000
2.4 不良反應 對照組出現2例惡心,2例嘔吐,不良反應發生率為10.00%(4/40),觀察組出現1例惡心,1例嘔吐,不良反應發生率為5.00%(2/40)。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相當,無統計學差異(χ2=0.180,P=0.671)。
慢性支氣管炎以咳嗽、咳痰為常見病理特征,屬非特異性慢性炎癥。慢性支氣管炎遷延難愈,預后較差,且隨著病情持續發展,會給患者健康構成嚴重威脅[8-9]。西藥治療慢性支氣管炎雖具療效,但長期服用西藥易引發較多的不良反應,易影響治療依從性,繼而降低治療功效,尋找更為安全合理的治療手段成為臨床的關注重點。
中醫學將慢性支氣管炎歸為“喘證”范疇,認為其多是由于外感內傷犯肺,痰濁內生,久咳遷延,陰虛肺燥,發為此病,臨床治療應采用清熱燥濕、補肺滋腎之法。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咳嗽、咳痰、口干咽燥、燥熱盜汗等中醫證候積分與IL-6、TNF-α、CRP、IL-8水平均低于對照組,提示百合固金湯加減可有效緩解肺腎陰虛型慢性支氣管炎患者癥狀,控制機體炎性反應。其原因為百合固金湯加減藥方內的熟地黃、生地黃可滋陰補腎、清熱燥濕;當歸養血活血;白芍斂陰養血;桔梗宣肺祛痰;玄參可解毒利咽、涼血滋陰;貝母有化痰止咳、養陰潤肺之功;麥冬具有養陰生津等功能;百合可潤肺止咳、寧心安神;甘草益氣潤肺、調和諸藥[10]。諸藥配伍,并按患者具體病情施以辨證加減,能夠做到個體化治療,既可滋養肺腎之陰血,又能清熱、利咽、止咳、化痰,標本兼顧,從而緩解患者中醫證候,加快病情恢復。現代藥理學發現,玄參、桔梗等具有免疫調節作用,可有效抑制炎癥介質趨化,發揮強效抗炎效應,減少炎性因子釋放[11-12]。中西醫聯合治療,可通過不同作用機制發揮協同作用,進而增強療效,促進病情改善。本研究結果還顯示,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無明顯差異,提示中西醫聯用不會增加不良反應。其原因為本研究治療期間嚴格控制給藥劑量,且中醫藥配伍注重平衡,毒副作用小,聯合用藥安全性較高。但本研究尚存納入樣本量較少、觀察時間短等不足,臨床之后還需不斷完善試驗設計,繼續擴大樣本量的納入,以進行更深層次的研究,從而進一步證實百合固金湯加減在肺腎陰虛型慢性支氣管炎患者中的應用功效。
綜上所述,百合固金湯加減在肺腎陰虛型慢性支氣管炎患者中效果確切,可減輕各項中醫證候,有效控制機體炎性反應,減少炎性因子過量分泌,安全可行,值得臨床的大力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