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登, 羅敏, 潘昀熙, 張列強, 莫倩, 宋成江, 詹瑋, 熊迎春, 陳敏**
(1.貴州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 慢性病防治研究所, 貴州 貴陽 550004; 2.玉屏縣衛生健康局基層衛生股, 貴州 玉屏 554000; 3.仁懷市中樞街道社區衛生服務中心 公共衛生科, 貴州 仁懷 564500; 4.鳳岡縣疾病預防控制中心 慢性病預防與控制科, 貴州 鳳岡 564200)
我國高血壓患病率總體呈增高趨勢,已成為我國人群傷殘調整壽命年的第1位貢獻者,對全死因死亡的貢獻達24.6%[1-3]。《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指出所有高血壓患者都應該不同程度的參與自我管理[3]。家庭血壓監測(home blood pressure monitoring,HBPM)是高血壓患者自我管理的重要內容,HBPM對高血壓患者改善血壓控制、減少靶器官損害和降低心血管風險有益,是提高高血壓治療率與控制率的重要手段之一,國內外高血壓防治指南推薦HBPM用于高血壓診斷、降壓治療的監測和管理[4-5]。為應對高血壓患病率持續上升,患病知曉率、治療率、控制率仍處于低水平的公共衛生問題,我國將原發性高血壓患者健康管理納入國家基本公共衛生服務項目[6-8]。目前,針對基本公共衛生管理的高血壓患者HBPM研究有限,本文旨在了解貴州省部分市縣高血壓患者HBPM現狀,并探討其影響因素。
2020年10月—2021年5月采用橫斷面研究設計和多階段隨機抽樣方法,首先抽取貴州省仁懷市、玉屏縣、鳳岡縣,再從各縣(市)隨機抽取4個鄉鎮(街道),獲取所抽中鄉鎮(街道)2020年基本公共衛生管理的高血壓患者名單,要求年齡≥18周歲、確診時間≥3個月及藥物治療的高血壓患者,排除繼發性高血壓患者、精神疾患患者及溝通交流障礙者。共發放問卷2 580份,剔除問卷條目回答缺失10%以上或存在邏輯問題的問卷,有效調查問卷2 230份,有效率86.4%。
1.2.1調查方法及內容 采用自設問卷對調查對象進行面對面調查,問卷內容包括社會人口學特征、高血壓患者HBPM情況,以及高血壓家族史、病程、合并疾病等情況,其中,HBPM包括是否在家測量血壓、使用的血壓計類型、最近一次在家測量時間等。從基本公共衛生信息系統獲取高血壓患者的身高、體質量、腰圍等數據,該數據由基層醫療衛生機構醫生或鄉村醫生在2020年對患者隨訪時,按規范測量并錄入信息系統。
1.2.2HBPM的判斷 參考文獻[9]方法將調查對象自訴家中自備電子血壓計或水銀柱血壓計、且在調查年度內居家測量過的血壓定義為HBPM。
1.2.3超重、肥胖的判斷[10]根據身高、體質量結果計算體質量指數(body weight index,BMI),規定:BMI<18.5 kg/m2為體質量過低,18.5 kg/m2≤~<24 kg/m2為體質量正常,24 kg/m2≤~<28 kg/m2為超重,BMI≥28 kg/m2為肥胖。另外,男性腰圍≥90 cm或女性腰圍≥85 cm定義為中心型肥胖。
調查前參考相關指南編寫問卷,結合專家建議和預調查問題,對問卷進行修訂形成最終調查問卷;對承擔本次調查的基層醫療衛生機構醫生或鄉村醫生進行培訓。調查員電話預約患者,動員患者接受問卷調查;調查完成后,由雙人雙錄入數據庫,并進行邏輯一致性檢驗,修訂錄入問題形成分析數據庫。

2 230例高血壓患者的平均年齡(65.9±11.3)歲,女性占51.9%(1 158人),漢族占76.7%(1 711人),小學及以下文化程度占76.5%(1 705人),在婚占78.2%(1 743人),農民占84.1%(1876人),不吸煙占68.4%(1 524人),不飲酒占82.7%(1 844人),無高血壓家族史占72.5%(1 616人),未合并糖尿病占89.3%(1 991人)、病程10年以下占91.2%(2 006人),BMI正常占53.2%(1 187人),非中心型肥胖占73.7%(1 664人),居住地為農村占84.5%(1 885人)。見表1。
2 230例高血壓患者中進行HBPM者732人(32.8%),漢族、初中及以上文化程度、在婚、非農民、有高血壓家族史、合并糖尿病、病程≥10年、超重及肥胖、中心型肥胖、居住在城鎮的高血壓患者HBPM比例較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貴州省3市縣參與基本公共衛生管理的高血壓患者HBPM基本情況Tab.1 Basic information of HBPM of hypertensive patients participating in basic public health management in 3 counties of Guizhou province
以高血壓患者是否采取HBPM措施為因變量(0=否,1=是),以民族、文化程度、職業、家族史、合并糖尿病、病程、BMI、中心型肥胖、居住地為自變量進行logistics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居住地、民族、家族史、文化程度、中心型肥胖及婚姻狀況是高血壓患者HBPM獨立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2。

表2 貴州省3市縣基本公共衛生管理的高血壓患者HBPM的logistics回歸分析Tab.2 Logistics regression analysis of HBPM in hypertensive patients with basic public health management in 3 counties of Guizhou province
本研究結果提示,貴州省3市縣基本公共衛生管理的高血壓患者HBPM比例為32.8%,低于相關研究結果[11-12],與本次研究對象中農村高血壓患者構成比(84.5%)較高,基層醫療衛生機構慢性病預防與控制人才隊伍缺乏,人力數量不能勝任對基層以及農村數量龐大的慢性病患者進行預防、治療及健康生活方式有效指導的任務[13-15];多數患者對HBPM的整體認知水平及利用率偏低,不掌握HBPM技能和頻率等有關[12,16]。
HBPM是提高高血壓治療率與控制率的重要手段之一,須有效識別高血壓患者HBPM的影響因素并采取有針對性的干預措施。研究顯示,城鎮高血壓患者HBPM行為是農村患者的1.747倍,進一步證實了不同地區醫療衛生服務水平差異較大,特別是農村地區居民的衛生服務公平性及可及性差,是中國慢性病預防控制體系的問題之一[13]。本研究發現居住在農村的少數民族(96.7%)比例高于漢族(80.8%),漢族高血壓患者HBPM行為是少數民族患者的1.709倍,可能與多數少數民族在偏遠且醫療衛生服務水平低的農村地區居住,健康素養水平低,高血壓預防保健意識薄弱有關[17-18]。有高血壓家族史高血壓患者HBPM行為是無家族史患者的1.461倍,與國內相關研究結果基本一致[19-21],與患者家庭成員患有高血壓,可更多地了解到高血壓帶來的危害,從而提高了對高血壓危害的重視程度有關。初中及以上文化程度高血壓患者HBPM行為是小學以下文化程度患者的1.361倍,與文化程度高的高血壓患者“知信行”等能力較高,高血壓知識知曉率高,自我管理能力強有關[21-22]。中心型肥胖高血壓患者HBPM行為是腰圍正常患者的1.320倍,與中心型肥胖的高血壓患者知曉率較高,積極主動采取自我管理措施有關[23]。在婚高血壓患者HBPM行為是非在婚者的1.277倍,與在婚的高血壓患者社會支持程度高,能更多地接受家人的關注和監督,有助于患者更好地完成HBPM等自我管理[21]。
高血壓防控是2030年實現重大慢性病過早死亡率較2015年降低30%和提高人群壽命戰略目標的關鍵環節[24]。本研究結果顯示,貴州省3市縣基本公共衛生管理的高血壓患者HBPM比例較低,提示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為高血壓患者提供健康管理服務時,應加大對高血壓患者個體化健康教育力度,提高患者對高血壓相關危險因素的認識,指導患者規范開展HBPM,協助患者履行“每個人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責任人”義務,提高高血壓群體HBPM水平[25]。同時,應更加注重提高農村患者、少數民族患者、無家族史患者、文化程度低患者、無中心型肥胖患者、非在婚患者HBPM水平。此外,應探索將HBPM作為國家基本公共衛生服務項目績效評價的內容,通過政策引導,發揮績效評價“指揮棒”作用,形成“醫患合作”共同防控高血壓的良好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