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 莉
(中央財經大學外國語學院,北京 102206)
主位(rheme)與述位(rheme)主要緣于功能語言學的Prague學派的理論與Halliday的系統功能學說。主位是命題所談論的內容,即舊信息,是話語信息的起點(a point of departure);述位是就主位所談論的內容,即新信息,是話語信息的拓展(如Mathesius1929;Firbas 1964;Halliday 1967,1994;Daněs 1970;Prince 1979,1981;Lambrecht 1994;Halliday&Matthiessen 2004)。
主位推進(thematic progression)由Daněs(1970,1974)提出,他認為根據當前主位與之前主位的關系,主位推進建立了句子之間的聯系。主位推進理論的提出使語言研究視角超越了句子邊界,拓展到語篇領域,由形式的銜接推進到意義的連貫。
主位推進模式的分類在不同學者的學說中存在局部差異,但核心的形式與類別是共同的。例如,國外學者Daněs(1974:13)提出簡單線型(simple linear pattern)、連貫型(constantthemepattern)、派生型(derived pattern)、分裂述位型(split them pattern)四種模式,而Eggins(2004)提出主位重復型(theme reiteration)、曲折主位型(zig-zag theme pattern)、多重主位型(multiplethemepattern)三種模式。兩種分類之間存在共通之處:Danes的連貫型、簡單線型、分裂述位型分別與Eggins的主位重復型、曲折主位型、多重主位型相對應。國內學者(如胡壯麟1982,1984,1994;徐盛桓1982,1985;黃衍1985;黃國文1988;戚雨村1993;朱永生1995)也討論了一些主位推進模式,例如黃衍(1985)的七種模式、黃國文(1988)的六種模式、朱永生(1995)的四種模式。語篇是復雜的形式與意義銜接體系,因此主位推進模式在語篇中不是簡單的、單獨的使用,多數語篇的主位推進是各種模式的結合。同樣的觀點可見黃衍(1985)、朱永生(1995)等,如黃衍(1985:36)認為“一些基本模式,是一種抽象的概括,在語言的實際運用中,由于思想表達的復雜性,往往是幾種模式互相搭配,交替使用。”
主位推進模式的研究具有多維度的意義,它呈現了形式與意義的融通,反映了文化意識與思維模式的影響,對語言本體研究、語言學習與教學研究、語言與文化研究、翻譯研究、語言自動化信息處理、人工智能研究等都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