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樹 山村 早晨

楊遠東

清晨的初陽，輕輕撫去籠罩山林的薄霧。大山逐漸清醒，睜開沉寂一宿的眼眸，望向古樹下的村落。淺金的光暈里，雞鳴響起，靜謐的村落逐漸有些人煙的影子，群山一下生動起來。

老屋檐上，貓兒有些厭煩擾了它清夢的雞鳴，伸個懶腰，“喵——”地一聲表示抗議后，又蜷起身子睡下了。屋后幾叢翠竹，窸窣地低聲笑著，仿佛被貓兒的表演逗樂了。清風徐來，淺笑聲很快融入第一縷陽光中。連片的松林佇立山間，松針在淡金的陽光中洗練著，收起這清晨的饋贈，待來日回憶。

松林已醒了，但那隨性垂落著淚痕的碧草，依舊朦朧著，半夢半醒間已把昨夜清輝下的哀愁盡數流盡。透過枝椏，碎金似的光斑落在淚珠上，綻出夢幻般的絢麗色彩，將叢林點綴得五彩斑斕。初陽傾灑而下，葉間躍動著歡愉的色調。淚痕干了，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一株株碧草想著。

走出林間小徑，便是小橋，流水。馬路與田壟被一道小溪隔開，一架簡易的木橋架設其上。不知從何處漂泊至此的小花就在木橋間隙開放。粉白的花瓣在晨曦中仍掩著，尚未盛開，興許梳妝未成，羞于展顏。橋下流水緩緩流淌，不時涌出小朵浪花，似是鼓勵小花展顏。起伏著，溪水打起了小旋，前去山的那邊。

晨霧漸散，朝霞滿天。木屋和老樹皆籠罩在和煦的陽光下，泛著迷蒙的幻光。老樹垂下慈祥的目，注視著開始在樹下玩鬧的孩童。悠久的年輪回想著，許多年前，也是這樣一群孩童在樹下嬉戲。老樹微笑著搖動樹葉，如同一位和善的長者提醒后輩注意安全。

歲月靜好，木屋、古樹、孩童的嬉戲聲一直是山村里最溫馨的橋段。這時屋里傳出蒼老的聲音，爾后，只見一個拄杖的老者出現在木屋旁，古樹記得，幾十年前，樹下歡笑的孩童中，也有他的身影。當然，幾十年后，這些稚嫩的聲音同樣會變老。山民們就是在這個變老的過程中延續下去……

清晨，太陽在天邊，一如既往。

指導老師：林日新 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