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玉祥

她收拾碗筷向廚房走去。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她仍然纖細的腰肢,突然心血來潮,也向廚房走去。水龍頭里流著清亮亮的水,她把碗筷放在水龍頭下,一雙白嫩的手,在那清亮亮的水里忙碌。他從后面摟住她的腰。她沒作聲,只是用肢體反抗著他的摟抱。他討了沒趣,愣怔片刻后,卷起衣袖,抓起水盆里的筷子,用心地清洗起來。她一把推開他,還說,煩死人了!
他只好退出來。
戀愛那陣子,他想,不都是這樣嗎?那時候,只要用了餐,都搶著收拾碗筷,大多的時候,是她搶了先。他就跟著她,像一條小尾巴,也鉆進廚房里。她干活,他就從后面摟住她的腰,時而,也會拿起一把筷子,在一邊忙活。她見了,忽地往他臉上啃一口,然后咯咯地笑。
他坐回沙發上。
黃昏的夕陽紅彤彤地趴在窗簾上,他站起來,走到窗子邊,拉開窗簾。外面光禿禿的樹丫上結著幾粒麻雀,在冷風中,瑟瑟地抖。
他聽到她從廚房里出來的腳步聲。
他拉上窗簾,回身打開了電視,搖到綜藝節目,閆學晶正要唱《永遠伴隨你一生》,他拉過她,隨著閆學晶的歌聲,唱起來:“你是花叢中盛開的花朵,我是采花的小蜜蜂……”見她站著,嘴嘟著,他舞動起來,試圖將自己的激情傳遞給她,可她,卻突然掙脫他的手,還說,煩死人了!
他蓬勃起來的激情,讓她的一句話,打焉了。
他目視著她,像有點陌生的樣子。
戀愛那陣子,他想,不都是這樣嗎?那時候,只要聽到《永遠伴隨你一生》,他們就唱開了,邊唱邊舞,直到累了,才躺到沙發上,或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