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詩宇
今天我們在“新生代”的框架下討論韓東小說創作,需要先確定一個大致的知識背景:
說得更感性一些,就是文學的創作方式和作家的收入、生存方式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變化。通俗文學、消費文化的崛起,讓衛慧、棉棉以及韓寒、郭敬明這樣的作家浮出地表,在80年代作為反叛、先鋒因素存在的“政治”“情欲”也徘徊于敏感與消費之間,得以面世者一定程度上成了吸引眼球、可以轉化為經濟效益的東西。80年代中后期出現的先鋒文學,在90年代面臨著“尷尬”的境況:一方面是內在于形式探索的短暫性和策略性,注定先鋒文學創作方式難以持久;另一方面則是既往先鋒的元素在90年代逐漸失效,甚至反過來有了“媚俗”意味。同時對大多數寫作者來說,純靠創作收入支持相對體面的生活幾無可能,在社會貧富分化加劇的時代里,讓作家忍受清貧,自由創作變成了一個“殘酷”的“童話”,作家們必須在迷茫中做出選擇。
變化并不發生在一夜之間,但已足夠令當事者執迷。“新生代”作家的選擇更像是“折中”,他們的語言、敘事狀態有80年代的余韻,是先鋒的“低空飛行”狀態;他們仍在反叛、標新立異,但這些被裹挾到時代浪潮里,則顯得曖昧、意味不明;他們主動或被動地堅持著文學的精英立場,但是在今天看來他們創作的主旨和同時期的大眾文化,早已不如80年代后半葉那般涇渭分明。如果說從“十七年”文學到80年代文學,再到90年代與新世紀文學,構成了當代文學的“正反合”,那么關于文學史的答案其實不在無數人追憶的“黃金80年代”,而在90年代和新世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