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爾·馬爾德
哲學家本應從一個相當超然的角度去理解事件和現象,牢牢記住有用的理論模型和先例。但烏克蘭局勢讓我很難超然事外,不僅因為我半數以上的家庭成員來自烏克蘭,而且我長期以來一直全神貫注地研究切爾諾貝利核電站及核武器使用領域的核與放射性威脅問題。
盡管如此,今天的局面需要思維清晰。我們正在目睹1991年蘇聯正式解體與其未解決的遺留問題存在時間滯后性所帶來的結局。上述遺留問題不僅造成了烏克蘭之戰,還釀成了亞美尼亞和阿塞拜疆在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持續發酵的沖突,以及白俄羅斯的悲慘命運。同時不斷浮現的背景是蘇聯的核武庫,烏克蘭同意在成為獨立國家后不久將其移交給俄羅斯。
但普京出兵烏克蘭的歷史影響,其復雜程度甚至超過仍未確定的蘇聯解體遺留問題。對烏克蘭人而言,它總能讓人想起此前發生的國家災難,如1932——1933年的烏克蘭大饑荒、第二次世界大戰、1986年切爾諾貝利災難。
不過,這并不僅僅是歷史的重演。我們在烏克蘭所目睹的,是一連串事件的相互纏繞——即不同時間線在單一破壞性現象中的匯聚。
俄羅斯的出兵,源于蘇聯的解體、切爾諾貝利災難和兩次世界大戰,以及1930年代烏克蘭種族滅絕和斯大林主義壓制。當前這場戰事,濃縮和集中了所有這些歷史,就像原子彈的裂變材料“突然被壓縮成更大的密度和更小的體積”,歷史的內爆是敵對行動爆發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