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昕男 楊毅 張仁運 殷榮 吳小滬 錢莉玲 周文浩
(1.國家兒童醫學中心,復旦大學附屬兒科醫院人力資源部,上海 201102;2.復旦大學公共衛生學院,上海 210023)
醫學科學研究與臨床醫療服務相輔相成,彼此聯系。作為醫學科技創新與臨床醫療服務的主體,研究型臨床醫生的培養與選拔決定了臨床實踐與醫學基礎研究的整合深度,是促進我國生物醫學快速發展,參與全球衛生治理的重要抓手[1-2]。然而,目前我國研究型臨床醫生的數量和質量依舊非常有限,普遍存在基礎醫學研究與臨床實際需求銜接性不足的問題。具體體現為:一方面,臨床醫生主要從事醫療服務,其大部分精力用于臨床工作,積累了大量的臨床經驗,但從事基礎研究和臨床試驗研究的能力較弱;另一方面,基礎醫學研究者缺乏足夠的臨床經驗,難以根據臨床的實際需求以及臨床實踐中所遇到的問題提出并開展研究[3-5]。
因此,如何將基礎醫學研究者與臨床醫生的各自所長有機結合,培養出足量、合格的研究型臨床醫學人才,成為現階段我國醫學科學發展亟須解決的問題。本研究基于我國臨床醫學發展的實際需求,探索設計出符合研究型臨床醫生特點及發展規律的培養與選拔模式,以期推動我國研究型臨床醫生人才隊伍的建設,助力我國臨床科學整體水平的穩步提升[6-7]。
本研究的研究對象為研究型臨床醫生,關于其概念界定,筆者認為,研究型臨床醫生是指接受過系統的臨床培訓與科研培訓,具有本學科豐富的醫學知識并具備扎實的臨床實踐能力,熟悉相關臨床學科和基礎學科,可以根據需要加以利用[8-10];同時,具有較強科研能力和組織實施科研項目的能力,具有鉆研精神和創新能力,善于在臨床實踐中發現科學問題,注重科研新成果和新技術臨床應用的醫學人才[11-14]。
本研究采用目的抽樣法選取9 名受訪專家,圍繞研究型臨床醫生的定義、人才需求、培養與選拔模式中所遇到的困難等內容進行訪談。受訪專家中,從事臨床工作15 年以上的專家6 名、醫院管理專3 名;專家年齡為(46.35±9.28)歲;工作年限(22.51±2.19)年;職稱均為副高級及以上;均為本科以上學歷。經反復整理分析后,初步構建包含5 個一級指標、10 個二級指標和33 個三級指標的評價體系框架(表1)。

表1 研究型臨床醫生培養與選拔評價模式指標體系初步構建
本文在初步確定了研究型臨床醫生培養與選拔評價模式的指標體系的指標庫后,采用德爾菲法(Delphi method)進行專家咨詢,將上述指標采用電郵的方式提交給11 位來自衛生領域的專家,其中衛生行政部門專家2 名、高等院校及科研院所5 名、專科醫院4 名,基本情況詳見表2。

表2 咨詢專家基本情況
本項目小組成員以電子郵件和電話告知的形式向11 名專家發起邀請,兩輪問卷回收率均為100%,可見專家積極程度較高。
專家的權威程度可通過公式cr=(ca+cs)/2計算獲得,其數值大小為專家對該問題的熟悉程度的系數與判斷系數的算術平均數。本研究兩輪專家平均權威程度分別為0.82 和0.77。均在0.75 以上,可認為本研究的專家權威程度較高。
根據專家咨詢意見以及指標篩選結果,經項目組決定討論:
將一級指標“醫療科研實踐”與“人際交往能力”改為“醫療科研成果”和“團隊組織能力”。對二級指標“科研潛力”與“科研思維”合并,改為“科研素養”;將“團隊組織能力”和“患者溝通能力”改為“相關方評價”和“患者滿意度A3”;增加指標“E2 學術道德”;刪除指標“信息處理能力”。分別將三級指標“專利發明”“所獲課題”“國際視野洞察力”和“患者投訴量”改為“專利授予量”“廳局級以上及以上課題”(包括省市級行業協會科研課題)”“研究前沿關注度”和“上一年度被投訴量”。刪除三級指標“患者的表揚信”“科研成果”“文獻檢索能力”和“循證分析能力”。在“科研與教學成果”這一二級指標增加三級指標“培養研究生數量A16”。“三級及以上手術量”“門、急診診量”“人文關懷思維”“醫學倫理”和“患者表揚信”變異系數均高于0.2,予以刪除(表3)。

表3 三級指標重要程度賦值的均值、標準差和變異系數(第一輪結果) (n=11)
“授課課時量”和“紅包回扣”因變異系數均高于0.25,予以刪除。將“E21-E23”三項負向指標改為“E21 是否有學術不端行為”(表4)。

表4 三級指標重要程度賦值的均值、標準差和變異系數(第二輪結果) (n=11)
在專家們積極參與下,兩輪咨詢結束。充分考慮專家們提出的建議和意見,經課題小組討論后,構建出研究型臨床醫生培養與選拔評價模式最終指標體系(表5)。

表5 研究型臨床醫生培養與選拔評價模式最終指標體系
本研究決定采用計算次分析法(AHP)對指標體系進行權重計算。第一,按照層次分析法的要求,用1~9 標度法,對各層要素相對于其上層要素兩兩評判其相對重要性,獲得判斷矩陣[15]。相對重要性尺度表如表6 所示。

表6 Satty 相對重要性等級(1~9 標度)
第二,計算各級指標權重。對所得判斷矩陣的每一列進行歸一化處理,得:

將歸一化處理后的判斷矩陣按行相加,得:

對向量W=(W1,W2,…,Wn)T進行歸一化處理:

所得W=(W1,W2,…,Wn)T為該判斷矩陣的特征向量,即該矩陣中各指標的對應權重。
第三,層次單排序及一致性檢驗。

計算得出CR。一般認為CR<0.1 為矩陣判斷具有一致性,否則應給予調整。其中,RI 為隨機一致性指標,其對應值如表7 所示。

表7 隨機一致性指標RI 的對應值
第四,層次總排序。當各級指標判斷矩陣的特征向量均求出后,應對整個指標體系的滿意一致性進行檢驗。
根據以上步驟,本文以專家(Z1)評判一級指標為例,構建判斷矩陣,如表8 所示。

表8 專家Z1 對一級指標的判斷矩陣
專家(Z1)對一級指標的一致性比率為CR=0.0678,小于0.1,符合一致性檢驗要求,評判權重有效。至此,研究型臨床醫師培養模式的指標體系構建完成,如表9 所示。

表9 研究型臨床醫生培養與選拔評價模式的最終指標體系(權重后)
研究型臨床醫師是有具備扎實的醫學理論知識和擁有較強科學研究能力的人員。他們具備有良好的醫學科學研究能力,善于從臨床實踐中發現科學問題并制定科學合理的研究方法,努力去解決這些問題,提高臨床診斷和治療能力。目前我國的研究型臨床醫生人數匱乏,但很多醫院和研究機構需要這樣的人才。上海現有的部分醫學院校,正在努力培養這方面的醫學人才。從政治思想品德、奉獻精神、學術道德、社會責任感、臨床工作能力、科研素養和交流能力等多方面綜合培養。但每個人的時間和精力均有限制,如何平衡臨床工作、科學研究與個人家庭亦是考驗他們的一方面。各院校和醫院應給予他們更多幫助,如由臨床或科研部門教授擔任他們的指導老師、團隊合作、減少常規工作的任務、給予個人一定的自主調配時間、建立激勵機制等等,讓他們在最好的年華有好的臨床科研成果的產出[16-17]。
研究型臨床醫生的選拔和評價,對我們人才管理開辟了新的視角。研究型臨床醫生的定義還處于初步階段,隨著時間發展、科學發展和醫藥行業改革,對醫師的評價和優秀人才選拔提出更高的要求。研究型臨床醫生在任務、角色和關系等方面區別于一般的醫生,對該人群進行分析是非常必要的。
利益沖突所有作者均聲明不存在利益沖突
作者貢獻聲明張昕男:獲取數據,撰寫論文;楊毅、吳小滬:總體把關,審訂論文;張仁運:進行試驗,調研;殷榮、錢莉玲:調查實驗;周文浩:提出研究命題,提供思路和方法